他橫起方天畫戟,擋在眾人前方。
「呂將軍,你也不希望你的女兒出什麼事情吧?」
陳淵說著,直接將一枚玉佩拋向呂布。
玉佩在半空中翻轉了一圈,隨後落入呂布手中。
呂布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枚玉佩,他當然認識。
這是他親自送給呂綺玲的玉佩。
從小到大,呂綺玲一直帶在身上。
如今玉佩落在陳淵手裡,呂布哪裡還能保持冷靜。
「綺玲怎麼了?」
呂布的聲音驟然沉了下去。
握著玉佩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
「只要我們能夠安全離開,你的女兒自然也能安全離開。」
陳淵朝呂布笑了笑。
隨後,他轉身招呼其他人撤退。
「溫侯,我們不追嗎?」
牛輔眼看著對方就要離開,連忙開口詢問。
不是吧!
對方都快跑遠了。
你真的不準備追過去,把他們全部抓回來嗎?
「要是我女兒有個三長兩短,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宰了你這個混蛋!」
呂布怒吼一聲。
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牢牢鎖定了陳淵的背影。
呂布在心裡發了誓。
只要呂綺玲出了任何意外,他絕對不會放過陳淵。
可在這個時候,他也只能選擇妥協。
因為呂綺玲是他唯一的女兒。
他當然清楚,趁著對方撤退之前追上去,或許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但他不敢賭。
萬一陳淵真的對呂綺玲下手,他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刻,他不再是戰場上那個只知道廝殺的溫侯。
他只是一個想要女兒平安的父親。
「南星,你連呂布的女兒都抓到了?」
曹操側過臉,好奇地看向陳淵。
這可是呂布的女兒。
這麼重要的人,陳淵居然一直沒有告訴自己。
這也太不夠意思了。
「沒有抓到。」
陳淵搖了搖頭。
「之前倒是困住過她。」
「妙才之前不是說過,那處深坑裡面掉進去一個人嗎?」
「我想,那個人應該就是呂綺玲。」
「所以,我才把這枚玉佩拿了出來。」
「現在看來,還好有這枚玉佩。」
「否則,想要從這麼多西涼兵的包圍中撤走,多少還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陳淵語氣平靜,彷佛只是隨手撿到了一件普通物品。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跟著一起撤退的劉備。
此刻,劉備一方已經損失了不少人手。
原本正準備撤退的劉備,想到這些損失,胸口就一陣發堵。
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結果好處沒有撈到多少。
這讓他心裡怎麼都不是滋味。
「孟德兄,你們之前不是去救皇帝和百官了嗎?」
劉備壓下心中的不甘,轉頭問道。
「人呢?」
他看了一眼曹操身後,神色逐漸變得古怪。
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帶回來?
難不成曹操就是想坑自己一把,故意帶著人繞了一圈,然後又空著手回來了?
「沒有救成。」
曹操搖了搖頭。
「對方的防守實在太嚴密了。」
「不過,我們也不是毫無收穫。」
「至少,我救下了一個人。」
「噗!」
劉備聽到這裡,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還是不甘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小皇帝?」
「不是,是我的老師!」
曹操搖了搖頭。
「……」
劉備頓時無言。
哦!
合著曹操帶人去救人,最後只救出了自己的老師。
然後他劉備在這裡拼死拼活,還折損了這麼多兵馬。
結果到頭來,竟然變成了這副局面。
「玄德公,這一次搶到了多少糧草輜重?」
曹操忽然笑著問道。
「我們現在就分一下吧。」
劉備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差點當場暈過去。
好傢夥!
自己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曹操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結果現在不但平安回來,還要分走自己搶來的糧草輜重。
劉備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麼。
可他的嘴角抽動了幾下,心裡已經開始罵娘。
他奶奶的!
以後再和你們這群坑貨合作,他劉玄德就是狗!
「這是自然。」
劉備擠出一絲笑容。
「我這就分三分之一給你們!」
畢竟,這是他之前答應過的事情。
哪怕心裡再不情願,他也沒有辦法反悔。
「那就多謝玄德公了。」
曹操頓時笑得更加暢快。
「這樣的話,我們就先回去吧。」
經歷了先前的失敗之後,曹操的心情本來有些鬱悶。
可一想到能夠從劉備手裡分走糧草輜重,他心裡的不快立刻散了不少。
劉備看著手下人把糧草輜重交出去,心裡一陣陣發疼。
但他的臉上仍舊掛著笑容。
洛陽。
曹操等人回來之後,洛陽城中的大火已經熄滅。
只剩下斷壁殘垣,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煙塵。
此時,眾諸侯正圍坐在一起,等待曹操和劉備返回。
他們本來已經做好了準備。
如果曹操和劉備今天還沒有回來,他們就暫時離開洛陽。
可看到兩人平安回來之後,幾個諸侯還是站起身來。
「怎麼樣?」
他們嘴上是在詢問結果。
可那微微揚起的眉梢,以及眼底藏不住的神色,怎麼看都有幾分幸災樂禍。
看曹操和劉備現在的模樣,這次行動多半是失敗了。
他們早就說過,不要繼續追上去。
「沒有攔截成功。」
「董賊已經快要抵達長安了。」
曹操看著面前幾人的臉,心裡的火氣又冒了出來。
「當初我就說過,如果我們繼續追過去,說不定就能拿下董卓!」
「現在倒好!」
「你們臨時退縮,最後卻跑過來問我結果如何?」
曹操越說越氣。
要不是這些諸侯臨陣退縮,他們又怎麼會輕易失敗。
「咳咳。」
袁紹輕咳一聲,神色略顯不自然。
「孟德,如今已經快到冬天了,確實不適合繼續作戰。」
「何況,大家已經一路打到了洛陽。」
「誰也沒有想到,董賊竟然如此狠辣,直接把洛陽弄成了這個樣子。」
袁紹語氣平穩,像是在為所有人解釋。
可他的手指卻在袖中輕輕收攏。
他不想再繼續損失兵力了。
這一次,他還要想辦法奪取冀州。
如果把手上的實力消耗太多,後面的計劃就全都泡湯了。
「那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