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後位確實快要坐不穩了。
一回到紫禁城,太后就將皇后喊過去一通責罵:」宜修,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些什麼,你還想不想當這個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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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臉惶恐:」兒臣惶恐,請皇額娘賜教。」
太后滿心的失望,可是還得耐著性子一點一點的教:」作為皇后,你應該母儀天下,表率六宮,上輔佐皇帝,下教養皇嗣,安定內廷,以證中宮之德,可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
皇后直接跪下認錯道:」兒臣惶恐,是兒臣無用。」
太后苦口婆心道:」該說的,哀家都說了,如果你不想前朝的大臣們聯手上書廢了你這個皇后,就安安分分好好打理皇帝的後宮,別再想著謀害皇嗣,否則,哀家也保不了你。」
皇后僵硬著臉色行禮道:」是,兒臣明白。」
太后擺了擺手:」你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
皇后一走,太后就是一通吐槽,甚至都帶上了哭腔:」竹息,哀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兩個兒子刀劍相向,宜修這個侄女又不堪大用,哀家做了這個太后又如何,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竹息安慰道:」太后,皇上孝順,您應該頤養天年,何必再操這份心。」
太后沉思片刻低聲說道:」明日幫哀家傳召旻妃和六阿哥。」
」是,太后。」
太后很想什麼都不管,可是她不能,兒女家族,無一不是牽掛,就算她和皇帝合不來,她也都還盼著有后妃能給皇帝添幾個皇子,可是另外一方面,她又沒辦法放下宜修,這是她和她兒子欠宜修的,最後所有的一切只能化聲一句」作孽啊」。
第二日,夏冬春得知太后傳召,如臨大敵。
要說現在這宮裡,夏冬春最怕誰,那就是太后了。
如果太后因為皇后的關係,找她的晦氣,她也反抗不了。
大清以孝治國,只要不過分,前朝的滿臣們根本不會管。
給弘昱穿戴好後,夏冬春就帶上隨行人員去了壽康宮。
」臣妾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萬福金安。」
太后看著下首行禮的旻妃,心下複雜,難怪皇帝喜歡,這般品貌就是曾經的良妃都不比得。
」平身。」
」小阿哥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萬福金安。」
太后轉頭看向乳母懷裡的六阿哥說道:」這就是六阿哥吧,快抱上來讓哀家瞧瞧。」
可是當弘昱湊近後,太后臉上逐漸露出震驚的神色,顫抖著聲音問道:」竹息,竹息,你幫哀家看看,是不是很像。」
夏冬春聽了這話,滿頭問號,像誰,總不能是皇上吧,弘昱像了她七分,和皇上長的一點也不相像。
竹息仔細觀摩後,也是一臉震驚:」像,起碼有六分的像。」
她只在六阿哥洗三的時候去看了一次,那時候六阿哥還沒長開,什麼都看不出來,可是這兩個月六阿哥長開了,五官竟然有六分像已故的胤祚阿哥。
太后伸出雙手激動道:」快,讓哀家抱抱,讓哀家抱抱。」
乳母小心翼翼將弘昱遞到太后的懷裡,太后看著乖巧的弘昱,眼眸中升起霧氣,淚意盈盈,幾欲垂落。
夏冬春有些不知所措,這是什麼情況。
」太后」
竹息趕忙上前幫助太后擦拭淚水。
竹息安慰道:」太后,小阿哥也行六,這是緣分呢。」
太后哽咽著聲音說道:」是啊,這是緣分,這是緣分,旻妃,六阿哥長得和他的六叔有六分相似。」
夏冬春小心翼翼問道:」胤祚阿哥?」
太后低著頭沒說話,只是看著弘昱的眼神,滿是柔情。
竹息解釋道:」是的,旻妃娘娘,小阿哥的五官像極了胤祚阿哥。」
胤祚阿哥是太后心裡永遠的痛,那天她眼睜睜看著胤祚阿哥躺在在太后懷裡咽了最後一口氣,喪子之痛,刻骨銘心,太后這輩子都忘不掉。
弘昱好奇的看著眼前的老人家:」咿呀~」。
這聲叫,太后再也忍不住,哭著說:」好孩子。」
夏冬春此刻一句話都不敢說,這怎麼說,弘昱長的像親叔叔,兩人又都行六,可是她親叔叔早嗝屁了。
半晌後,直到太后累的抱不住弘昱怕摔了弘昱,才將弘昱送到乳母的懷中。
太后這才有空理會夏冬春,見夏冬春一言不發安靜的站在一旁,趕忙吩咐道:」快,給旻妃搬張凳子。」
如果不是太后臉上的神色做不得假,夏冬春都以為太后是故意折騰她呢,她都站了一刻鐘了。
太后怕也真的是移情,整整抱了一刻鐘才撒手,以太后的年紀和體力,這是極限了。
太后看著夏冬春的眼神中多了些溫柔:」旻妃,讓你見笑了,以後多帶著六阿哥來看看哀家吧,就當可憐哀家這個老婆子。」
夏冬春一臉惶恐:」是,臣妾遵命。」
見鬼了,太后都自稱老婆子了,媽耶,這真要命了。
太后圍繞了弘昱問了好些話才將旻妃母子放了回去,臨走時,搬了一堆賞賜給旻妃母子。
至於一開始的敲打之言,太后忘了個乾淨,太后表示她現在就是個老婆子,皇后的位置穩不穩干她什麼事,愛干不干,自己折騰去吧,她老婆子管不了。
夏冬春坐在貴妃儀仗上,看著身後浩浩蕩蕩的賞賜隊伍,有些頭疼。
這賞賜可真隆重,這下皇后是真的恨不得撕了自己和弘昱了,還有弘昱這臭小子難道花見花開,好像也不是,起碼皇后就看弘昱不順眼。
旻妃母子,剛一回宮就鬧出了大動靜,得太后娘娘看重,流水般的賞賜搬進了儲秀宮,令六宮側目。
皇后氣的發瘋:」太后這是想幹什麼,她到底還在不在乎本宮的皇后之位。」
剪秋乾巴巴的安慰道:」娘娘,你別擔心,太后一定是有什麼打算。」
可皇后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皇后現在抓瞎了,太后對旻妃母子的態度,她要是敢對旻妃母子動手,說不準太后就先一步把她給送走。
夜裡,太后拿著一個精緻的紅寶石項圈,暗之垂淚,這是胤祚的遺物。
竹息心疼道:」太后,您該高興才是。」
太后用手帕掩了掩眼角的淚水:」是啊,哀家該高興的,哀家看著六阿哥就好像看到了哀家的胤祚。」
竹息:」太后,以後您多傳召六阿哥就是了,旻妃是個懂事的,她不會介意的。」
太后笑著點了點頭:」哀家明白,從她進宮到現在的所作所為,哀家知道她是個懂事的。」
話音一轉,臉色冷峻道:」可是皇后不懂事啊。」
竹息嘆了口氣:」如果皇后鐵了心要對付旻妃,咱們該怎麼辦。」
太后冷聲道:」傳信回去,不許族裡對旻妃母子動手,否則別怪哀家不講情面。」
竹息建議道:」可是如果旻妃沒了,皇后不就可以順理成章撫養六阿哥嗎,太后為何阻攔。」
太后冷笑一聲:」竹息,你覺得可能嗎,只怕旻妃前腳剛死,後腳皇后就會送六阿哥上路,皇后是什麼人,你還看不透嗎,就算皇后肯撫養六阿哥,以皇后的為人,她怎麼可能好好對待六阿哥,要是真讓皇后撫養了六阿哥,六阿哥這輩子就毀了。」
」而且,皇帝一看就是對旻妃上了心的,哀家的這個兒子輕易不動情,一旦動了,就一發不可收拾,皇后要是真敢對旻妃下手,皇帝絕對會殺了皇后,搬出純元都救不了皇后。」
竹息遲疑道:」不至於吧。」
太后:」怎麼就不至於,皇帝當年是如何待純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旻妃哪怕比不上純元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絕對得皇帝的真心,皇帝會不會因為旻妃而殺了皇后,你敢賭嗎。」
竹息一噎,確實不敢賭,當今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物。
」再者,你當榮太妃是吃素的嗎。」
竹息疑惑道:」這和榮太妃又有什麼關係。」
」榮太妃和旻妃的額娘是同族,雖然胤祉奪嫡失敗落得個終身圈禁的下場,可是現在有了六阿哥,念著這份香火情,胤祉的幾個孩子以後自有前程,榮太妃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宜修毀了這份指望,榮太妃現在只怕已經派足了人手盯著儲秀宮的一舉一動,她比誰都怕六阿哥有個萬一。」
」你覺得,宜修她能斗的過榮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