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步步再到北面城牆的時,已經有零零散散的異獸往城裡竄了。
「倏,小鼻嘎,你們速度快,去清理跑進來的異獸。」
凌步步站上北城牆的那一刻,整個人愣住了。
城牆下面不是戰場,是絞肉機。
黑壓壓的異獸擠成一片,從牆根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擠得連地面都看不見。
凌步步一腳把一隻剛爬上牆頭的二階異獸踹了下去。
「佛目,接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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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目一直死死的守在君影面前,空間系的攻擊手段有限,活物也收不進。
他只得利用速度,儘可能的把異獸擋在君影一米外。
這下有了凌步步給的寶劍,似乎輕鬆了一點。
凌步步從空間紐里抽出那柄三棱軍刺,貼著城牆內側往下看。
一些小隻的異獸,鑽空子衝過了防線。
她躍下去,腳步在牆面上點了幾下,身輕如燕,軍刺捅進一頭二階獸的咽喉,抽出來,又捅進下一頭。
一刀一頭,乾淨利落。
「飛行獸人,化獸形去殺漏網之魚。」
暗啞清凌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
凌步步出現那一刻,君影的餘光就時不時停留在她身上。
有異獸衝過去,他也知道。
內城住的雌性,基本上有獸夫保護,漏一些沒危險。
但妻主管了,他就不能不管。
他坐在藤椅上,眼睛掃過整段城牆。
異獸無組織,知道疼,卻不後退。
還越來越多。
應當是有什麼在吸引。
好在沒有飛行異獸,不然……
半時辰過去。
城牆上的獸人換了一批又一批,異能總要恢復的時間。
這個時候誰都沒有吝嗇晶核。
君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攥緊了藤椅的扶手,指節發白。
他語氣還是冷靜的,一條一條地調度補缺口。
「補狀態的挖晶核!」
城牆上異獸屍體已經堆的快放不下。
城牆下也堆起了小山,甚至人異獸更好攀爬城牆了。
基數夠了。
「潑油,點火。」
君影也沒想到,在星際時代,居然有一天要用上上古戰場的戰鬥方式。
就在這時,一頭六階裂爪獸從側面翻上了城垛。
它直撲君影。
佛目手裡的劍揮出去,慢了半拍。
那頭獸的利爪擦過君影的肩頭,血瞬間滲出來。
「君影!」
凌步步聽到君影的命令,剛準備叫小鼻嘎去噴火,就看到這一幕。
想也沒想衝過去,軍刺從裂爪獸的頸側捅過去。
軍刺火星子一叮,凌步步就破了它點皮。
可惡!
凌步步順著裂爪獸的力道方向,帶著它滾過去。
對著它的眼睛就是嗖嗖兩君刺。
軍刺還沒來得及拔出來,人已經被踹飛了。
『統子,我感覺我肋骨好像又斷了。』
痛覺屏蔽凌步步感覺不到痛,還有心情跟系統調侃。
【這次沒有,胃移位了,肺震出血了。】
「砰——」
「妻主!」
佛目目眥欲裂,正準備去接凌步步。
凌步步立馬說。
「保護君影!我沒事!」
真沒事,她頭腦現在很清醒。
跟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拿著軍刺又開始往異獸堆里沖。
君影眼睛死死盯著凌步步,一直抿緊的嘴唇慢慢鬆開,一口氣吐出,胸口劇烈起伏。
妻主……
他微微抬頭。
「倏!」
倏正在一點一點給那隻瞎眼的六階裂爪獸放血。
「你帶一隊飛行獸去割母異獸的孕囊,越多越好。」
割破母異獸的孕囊會散發讓雄異獸發情的味道。
不過這樣,母異獸也算是死了。
君影肩上的血已經透過衣料洇開了一片。
「割破孕囊後,風系異能者把味道吹過去。」
做這些,不僅抽調了城防人員,還要時間。
「去搶異獸蛋丟到異獸群。」
君影看著遠處,揮手指過去。
倏看了還在吭哧吭哧殺異獸的凌步步。
「你去吧,我看著。」
游弋高大的身影越過倏,站在凌步步不遠處,給她把高階異能擋住,放了些低階異獸過去。
倏點點頭,化成雪鴞無聲的飛上天。
緊接著,游隼、蒼鷺、雕……
跟著他後面往君影指的發現飛去。
「君影指揮長,快、快撐不住了。」
吼逆已經化形成裏海虎,帶領著一群化形的高階獸人阻擋那些六階以上的異獸。
六階異能者總共就那麼十來個,這裡來了七個。
異獸群體太多,他們不得不化形,這也意味著他們的異能消耗很快。
有幾個六階已經暈死過去。
君影眼睛一眯,看了眼安靜的城內。
「放一批低階異獸進城。」
只能讓城內的分攤壓力了。
幾分鐘後,城內嘈雜聲起。
防線也快被撕開。
君影招手。
「通知城內雌性,全部搬去落木崖。」
這塊平地沒法再守了。
突然城內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一頭大象從內圍方向衝過來,象背上坐著一個紅髮雌性。
「小公爵殿下!」
赤焰的第一獸夫泰山,五階力量系,他一個高抬腿,踩死幾個跳入內城的異獸。
身後還跟著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獸人。
「殿下!」
立僧坐在一隻孔雀上,獨臂死死揪著孔雀後背的毛。
速度極快的衝過來。
後面妹婭、顏緋緋、㤓妞。
三個被抽了精血的雌性,各自帶著自己的保護獸,紅著眼睛沖了過來。
「小公爵殿下!我們來啦!」
六隻保護獸衝進獸群,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灰狼一口咬斷異獸的喉嚨,巨蜥的尾巴橫掃一片,金雕從空中俯衝,把爬牆的異獸一隻只抓起來摔死。
還不止,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雌性坐在獸夫背上正往這邊趕。
好些熟面孔。
她們……
她們沒去城主府躲著麼?
凌步步撓撓頭,管她呢~
她張揚的叉腰站在城牆上看著內城往這邊趕的獸人們。
「歡迎你們的到來!我帝國的勇士們!我!與你們!同在!」
她頭髮上黏了血,糊了小半張臉。
一身衣服甚至是居家睡衣,此時也破了幾塊,還在淌血。
但精氣神很棒,全身狼狽不見一點頹色。
城牆上守衛的雄性都忍不住看過去。
「小公爵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