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月牙自蘇銘的刀尖膨脹開來,一瞬間轟中了卯之花烈,連人帶著這處山崖都被蘇銘直接劈開。
一陣地動山搖後,
蘇銘站在天空,俯瞰著地上倒在血泊之中的卯之花烈。
此時此刻,卯之花烈卍解後的皆盡,正全力集中周遭所有的靈壓,集中治療自己的主人。
血紅色的靈壓一瞬間就抽調了周遭所有的靈力,匯聚成了一汪血池,將卯之花烈包裹了起來,像是披上了血色的嫁衣一樣,只露出那披散著頭髮的頭部。
「拿別人的防禦力來衡量我,目中無人也要有個限度吧?」
蘇銘嘆了口氣。
雖說更木劍八的靈壓確實強大,但終究只是『凡人』的程度罷了。
跟蘇銘這種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上限的靈壓相比,更木劍八跟個『弟弟』差不多。
卯之花烈拿更木劍八的防禦來衡量蘇銘的防禦,自信地覺得自己能打破蘇銘的防禦,這行為,只讓蘇銘覺得可笑。
「雖然不太想動手,但從剛剛開始,你就一直對我抱有殺意。」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了!」
蘇銘一步一步從天空落下,走向了卯之花烈的同時,也拿起了手中的斬月。
當蘇銘來到卯之花烈的面前,舉著斬月似要落下之時。
「到此為止吧。」
一個身影陡然瞬步到了蘇銘面前,擋在了他跟卯之花烈中間。
蘇銘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阻止自己的藍染。
「你居然會跑來救她?」
藍染居然來救卯之花烈?
沒聽說這兩個有什麼交情啊?
這時,市丸銀和東仙要瞬步過來,出現在了藍染身後。
「哎呀呀....」
市丸銀看了一眼面前浸泡在血泊之中的卯之花烈。
「從我們趕過來到現在,有一分鐘嗎?」
「只是一分鐘,卯之花隊長就被打成了這樣,這可真是....」
沒人在意市丸銀的『自言自語』。
不管是蘇銘還是藍染,都沒去在意市丸銀。
兩人的眼神都互相看著對方。
只是蘇銘的眼中帶著疑惑,藍染的目光里則是帶著嚴肅。
藍染嘆息了一聲說:「這不是救援,只是一點點來自我的善意罷了。」
這時,透過斬魄刀的緊急治療,卯之花烈勉強睜開了眼睛,望見了正擋住蘇銘的藍染。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卯之花烈努力地吐氣著,吃力地發出質問:
「藍...染隊長,你跟蘇銘,早就暗中聯手了嗎?」
「你做了多餘的事情,卯之花隊長。」
藍染背對著卯之花烈,語氣淡漠地說:
「原本,在我們的計劃里,你不應該死在這裡。」
「.......」
卯之花烈沒有出聲,眼裡滿是冷意地看了一眼藍染,隨後,她望向蘇銘,眼神充滿著幽怨地說:
「你剛剛,是收著力的吧?」
蘇銘挑了挑眉,低下頭俯視著卯之花烈說:
「這種問題,還是別問了吧?」
「抱歉,沒能讓你使出全力。」
卯之花烈慘笑一聲,隨後閉上了眼睛:
「不過,能死在你手上,倒也不錯。」
蘇銘見狀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尊重對方的決定,抬起了斬月。
然而這時,藍染卻是一臉嚴肅地抓住了蘇銘的刀:
「停手吧。」
「現在的你,還不是可以沾上鮮血的年紀。」
藍染說完鬆開了斬月,推了一下眼鏡,語氣平靜地喊了一聲:
「銀。」
市丸銀面色一僵,末了笑眯眯地抱怨抽出了腰間的斬魄刀:
「真是的,每次藍染隊長都讓我做這種髒活。」
你心疼蘇銘,覺得他不能沾上鮮血,他市丸銀就活該是劊子手是吧?
藍染這傢伙,就算是潔癖,也要有個限度啊!!
在一陣抱怨中,市丸銀將刀尖對準了地上的卯之花烈。
蘇銘見狀眉頭一跳,連忙伸出斬月,擋住了市丸銀的攻擊線路:
「等等,我又沒說要殺了她?」
市丸銀心裡暗鬆了口氣,但明面上,他還是抬頭看向了藍染,等待指令。
這時,藍染勾起嘴角,但很快就收斂住情緒,語氣平靜地說:
「卯之花烈的存在,會影響到我們接下來的教學計劃。」
「有她在場的話,即便是我,也無法完全封鎖她對瀞靈庭的通風報信。」
「這個簡單。」
蘇銘當即低下頭來,用腳踢了踢卯之花烈被血池包裹住的身體,大概是踢了一下大腿的位置:
「卯之花隊長,你也不想就在這裡喪命吧?」
卯之花烈睜開眼眸,她連看都不看藍染,就猜到了他的小心思:
「還請速速動手。」
她現在身上頗有一股生無可戀的『未亡人』氣質。
過去跟更木劍八的死斗,因為對方覺得自己太弱而主動放水,本就刺激到了她。
現在遇到蘇銘這種怪胎,結果卻更加慘烈!
她連逼對方始解都做不到,甚至,就連她卍解後的全力一擊,都破不了蘇銘的基本靈壓防禦。
一度被對手放水本就恥辱了,兩度被放水,她這個卯之花劍八,哪有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
「嘿!」
「這無冤無仇的,你卻非要死在我手裡?」
蘇銘一聽這話差點氣笑了:
「合著你是上趕著來碰瓷來了啊?」
「反正,剛剛是我贏了對吧?」
蘇銘自顧自地說:「對你這種人而言,勝者,應該有資格決定一切吧?」
卯之花烈意外地看了一眼蘇銘,但沒說話。
見她沉默不語,蘇銘當即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
「那從接下來開始,你就是我的戰利品了!」
「正好我對斬術和回道都沒有研究,雖然湊合,但就你吧!」
卯之花烈怔了一下,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時,聽到兩人對話的市丸銀一邊收著,一邊說道:
「哎呀呀,居然想翹瀞靈庭的牆角嗎?蘇銘先生還真是大膽呢。」
市丸銀笑眯眯地看著蘇銘,但餘光卻瞥著一言不發的藍染。
從剛剛藍染對蘇銘攔住他的行為無動於衷的時候,市丸銀就發現了。
藍染這是故意讓蘇銘試著去『收服』卯之花烈呢。
這種將劍鬼擊敗,然後收服的套路,不就是當初山本元柳齋重國收服初代十三番隊時玩的那一套嗎?
別說,這招對卯之花烈這種殺人鬼來說,還真好用。
只要夠強,願意跟她廝殺,基本就能戳中卯之花烈的好球區。
只是千年來,山本元柳齋重國作為尸魂界的壓艙石,甚少動手。
而更木劍八那自我壓抑,生怕卯之花烈死掉的打法,更是讓這位初代劍八內心破防。
只是,也不知道蘇銘的手段能不能壓服這個劍鬼...
「喂,問你話呢?」
蘇銘輕輕踢了一下卯之花烈,讓被血池包裹全身的她搖晃了幾下。
卯之花烈這時露出了嗜血的微笑:
「讓我教你劍術?」
「很遺憾,我的劍只會殺人。」
蘇銘聞言滿是無所謂地說:
「那就一邊廝殺,一邊教。」
卯之花烈眼神一亮。
「安心,有織姬在,你想死都死不了!」
卯之花烈愣了愣,雖然不知道織姬是在說誰,但還是嘆息了一聲:
「要是總隊長問起的話,我還是會把你們的事情抖出來的。」
她效忠的是山本元柳齋重國,從忠義角度,在發現蘇銘與藍染聯手這種大事件,必然是要向山本元柳齋重國匯報的。
當然,在這種時候,卯之花烈故意這麼說,其實是有著求死的想法在內。
只是,她的求死,被蘇銘撇撇嘴拒絕了:
「那這段時間別讓你見到山老頭不就行了?這有什麼難的?」
卯之花烈怔了一下,隨後唉聲說:
「看來,我是躲不過去了呢。」
見兩人談妥,藍染這時才慢條斯理地說:
「銀,你去請井上織姬過來,給卯之花隊長治療一下吧。」
在吩咐完市丸銀之後,藍染抬手推了推眼鏡,神色嚴肅地朝著蘇銘說:
「蘇銘,在正式的教學開始之前,我有一些發現,要跟你聊聊。」
發現?蘇銘抬頭看了一眼藍染,見他一臉嚴肅,沉默了一下,轉過身說:
「那就找個地方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