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月以無法用肉眼捕捉的極速,朝著卯之花烈的右肩划過。
凌厲的刀刃甚至切開了聲音,寂靜無聲的斬落了卯之花烈的羽織。
「嗯?」
斬空的手感讓蘇銘感到了意外。
一個抬頭,他詫異地看著已然後退五十米,站在半空之中,身上只剩下黑色死霸裝的卯之花烈。
滋!的一聲。
躲開蘇銘一刀的卯之花烈瞥了一眼右肩上被鋒芒割開的死霸裝,看見了裡面微微滲出血液的傷口。
「即便是憑著本能躲開了攻擊,但依舊被刀鋒引動的氣流切到了嗎?」
蘇銘望了一眼地上被切開的隊長羽織,望著上面被劈了個大口的四番隊字眼,稍稍挑眉說:
「剛剛那招....四楓院家的空蟬?」
他之前與四楓院夜一訓練瞬步時,對方耍過兩回這招,第三次蘇銘快破解的時候,四楓院夜一死活不敢用了,故而印象很是深刻。
「這我從一個老夥計身上學來的技巧,說實話,如果不是本能的使用出了這招,恐怕剛剛我就死了吧?」
卯之花烈伏低身子,擺出了突刺的劍勢.
她眯起眼眸,目光凝視著蘇銘的方向說:
「剛剛的極速,還有這完全感知不到靈壓的現狀....看來,只能憑藉經驗跟你戰鬥了呢。」
『呢』字剛出。
卯之花烈就已然出現在了蘇銘面前,伏地身子,斬魄刀的刀尖由下朝上,詭異地刺向了蘇銘右肩下方的肌肉。
蘇銘見狀一驚,當即架刀抵擋,仗著自己速度更快,後發先至地將刀架在了卯之花烈的刀鋒之前。
然而這時,卯之花烈的刀突然化作了血紅色的液體,攻擊軌跡陡然在半空打了個Z字轉折,一下子就戳中了蘇銘的右胸下側。
鏘!的一聲。
卯之花烈低垂下眼眸,望著掉落在地上的刀尖。
而後,她抬頭看了看自己那斷了刀鋒的斬魄刀,臉上當即浮現出鬱悶的神情:
「真是的。」
「明明用出了鬼劍這樣的伎倆,結果又被你們的天賦擋住了。」
像是蘇銘這種勁大的對手,卯之花烈也不是交手過。
而她印象里最深的這種類型的對手,就是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
這種技巧上被卯之花烈甩開百八十條街,但偏偏她的攻擊就是破不了防的敵人,讓她既開心,又鬱悶。
開心的是對手有了,還是她打不死的對手,不開心的是,她的刀居然破不了對手的防。
殺人鬼的刀卻殺不了人。
這現狀,別提多讓卯之花烈鬱悶了。
蘇銘一聽這話,當即冷笑了一聲:
「跟我打架的時候想著別的人?瞧不起誰呢!」
更木劍八就算靈體怪物?
瞧不起誰呢!!
下一刻,蘇銘握緊斬月,靈壓灌輸的層級一瞬間就翻了十倍。
霎時間,
卯之花烈瞳孔一縮:
「肉雫唼!!」
蔥綠色的獨眼魚陡然在卯之花烈面前膨脹開來。
而就在這一瞬,
蘇銘揮動了斬月。
在這一瞬間,仿佛有九柄斬月在同一時間斬向了卯之花烈。
在剎那間,整整九道斬擊幾近同時劈在了肉雫唼的身上,斬向了卯之花烈。
嘩啦一聲。
黑色的死霸裝跌落在地。
九刀同時斬空的蘇銘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地上黑白兩件被斬開的死霸裝。
一個抬頭,他望見了不遠處披頭散髮,身上關鍵部位只纏繞著繃帶的卯之花烈。
相比對方第二次用空蟬躲開了自己的攻擊,蘇銘更在意的反而是另外的事情。
「嘖,居然是繃帶啊。」
本來還很緊張的蘇銘這下子突然有些可惜了。
他還以為兩件空蟬之後,他會看見什麼白花花的東西呢。
而另一邊,卯之花烈的右臉上,出現了並行的三道血痕,像是長出了貓咪呼吸一樣。
「同時出現的9刀?」
「不對,是速度太快,導致我的視覺出現了錯覺.....」
「完全無法感知到動作,只能憑著本能,察覺到刀揮動的軌跡.....」
卯之花烈的心撲通撲通狂跳著,全身血液沸騰,像是枯死的花終於又得到了水的滋潤一樣。
「好強...前所未有的強....這種純粹的強大.....」
卯之花烈舔舐了一下臉頰滑落到唇角的血液,心久違地悸動了起來。
「還打嗎?」
蘇銘皺了皺眉,望著現在身上只剩下繃帶的卯之花烈:
「你的空蟬,我已經差不多抓到訣竅了,下一刀,就算你想拿那繃帶晃我的眼睛,也沒用了。」
聞言,卯之花烈抬頭看了一眼蘇銘,斷言道:
「....你的心不夠純粹。」
她指的是是蘇銘的殺意,那東西雖然有,卻混雜了很多東西。
蘇銘聞言一愣。
緊接著,卯之花烈訝異地說:
「是因為我的肉體嗎?」
蘇銘的表情頓時拉了下來。
大姐,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就你這種白得晃眼的姿態,我很難集中精力跟你打啊!
「對我的身體感興趣嗎?還真是少年心性。」
卯之花烈笑罵了一聲,但左手卻抓住了自己斷刀的刀鋒。
血液從她的手掌飛濺而出。
而這時的卯之花烈,全身卻涌動出了血紅色的可怖靈壓。
血紅色的靈壓將方圓千米的天空染成了一片鮮紅。
卯之花烈幽幽一嘆:「雖然最開始不是研究來對付你的,但這一千年來,我一直在研究針對你們這種靈壓怪物的打法。」
死神的肉體其實並不強大,或者說高攻低防幾乎是死神和滅卻師的常態。
滅卻師為了彌補這一點,研究出了血脈技能血裝。
而死神卻是除了死霸裝外,沒能找到補全這個缺點的方法。
唯獨,蘇銘這種天生的靈壓怪物例外。
卯之花烈在千年前就知道,類似蘇銘這樣的靈壓怪物一旦涌動靈壓,就會在體表釋放出濃縮到極致的靈壓,形成類似虛的鋼皮那樣的裝甲。
而為了破解這份裝甲.....
「卍解!」
卯之花烈揮動了血紅色刀刃。
「皆盡!!」
鮮血一樣紅,染盡了蘇銘的視野。
只是一瞬間內,他就被卯之花烈的卍解拖入了一處陰暗血紅的空間之中。
而在他的正前方,渾身沐浴在血池之中,宛若惡鬼一樣披著發的卯之花烈愉悅地說:
「要對付你這樣的怪物,方法很簡單!」
「那就是將我的全部靈壓,集中在刀鋒之上!」
「這是只有卍解能力是『回道』系能力的我,才能選擇的戰法。」
將自己的一等靈威全部擠出,灌注在刀尖,再藉由卍解自帶的回道,放棄防禦,依靠極端的治療能力,換取刀尖的攻擊力在短時間內超越一等靈威!
這便是卯之花烈針對蘇銘、更木劍八這樣怪物的解法!
蘇銘聞言沉默了。
「要小心了。」在動手之前,卯之花烈似是情人般輕柔地說:「現在的我,可沒有控制力道這種說法。」
血色飛舞間,
卯之花烈來到了蘇銘面前,揮動了那柔軟的血刃,劃開了蘇銘胸口的死霸裝!
黑色的死霸裝在瞬間被卯之花烈綻開,然而進入卯之花烈眼帘的,卻並非鮮血,而是爬滿血紅紋理的肌膚。
匯聚著初代劍八全力的刀鋒,斬中了蘇銘的胸口,在那裡留下了『不存在』的痕跡!
這一刻,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樣。
卯之花烈錯愕地望著蘇銘,望著那被自己的刀刃撕開的死霸裝,看著那沒能留下一點傷痕的胸口。
血紅色的紋理在蘇銘胸口縈繞,那是動血裝發動的景象,卻也是打碎卯之花烈所有自信的現象。
「不是強化防禦的靜血裝,而是用加強身體性能的動血裝擋下我的攻擊?」
「這怎麼可能.....」
「你似乎誤解了什麼?」
蘇銘這時垂下眼眸,緩緩舉起斬月,金色的月牙,在刀鋒之上凝聚:
「從一開始,我跟更木劍八的靈壓,就不在同一個次元。」
「以他為標準指定的攻擊參數,是你的傲慢!」
「?!!」
卯之花烈瞳孔劇烈收縮。
但這時,蘇銘的刀已經從右肩向下,一刀將卯之花烈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