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筠哼笑一聲：「帶魔尊回來自然怕。可又能怎樣，人都帶回來了，總不能半路扔下吧。」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玄綽沒有再問，加快步子越過他，走到了前面。
司言筠在他身後笑：「你知道青玉峰在哪兒嗎，就走這麼快。」
玄綽頭也不回：「哪個最破，哪個便是。」
司言筠笑出了聲，倒也不惱，快走兩步跟上：「我現在是半點修為都沒有，又扛著你走了一路，累得很。」
「你想做什麼？」玄綽揚了揚下巴，「難不成想讓本尊背著你？」
「那倒不用。」司言筠擺擺手，「我也不是什麼爬行類，這就不必了。」
玄綽一聽，步子立馬頓住，擰眉道：「本尊乃是魔族至尊，此界最尊貴的血統，僅此一隻，豈是你這小小人族可比。」
「是是是，」司言筠連聲附和，走到他身側，語氣認真起來，「不過我方才說的是魔尊，又不是你。從今往後你只是玄綽，是你自己，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我也不是天上的神仙，不是什麼天命之子，我們之間的身份，沒有從前那些隔閡了。」
玄綽側目，其實他不需要司言筠的解釋，更沒想過要過什麼。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曾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也是。」司言筠回得很快。
玄綽略感詫異：「可你不應當高興？離開我才是最明智的選擇，不是嗎？」
司言筠面上有些感慨，目光落在遠處：「我之前沒想在此界沾染任何因果，可往往事與願違。等真的到了上界，才發現那裡也沒多讓我神馳。清淨是清淨，卻也沒這人間熱鬧，我不習慣。」
「這修真界人人都想飛升成仙，你卻說上界沒這麼讓你神馳。」玄綽唇角勾了勾，覺得有趣，「如此說來，這修真界戰亂四起，也快困不住你了。」
司言筠非常贊成的點了點頭，腳步沒停，目光卻收了回來，落在身旁人的側臉上。
「這現在的修真界確實做不到，但你做到了。」
玄綽沒有接話，垂著眼，內心自嘲般一笑。
這話他等了太久太久，如今真聽到了，反倒有幾分不敢相信。
難道就因死過一遭，司言筠便回心轉意了？
但他不敢問，生怕司言筠這張嘴再說出什麼，自己便真要當真了。
若再遭一次拒絕，他連可去的地方都沒有了，還是不捅破這層窗戶紙了。
如今也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誰知再進一步是不是懸崖。
司言筠是隆隆長夜裡始終掛在天上的啟明星，而他只是流連花草的一隻寒螢，本就不相稱。他也不像從前那般執意要什麼結果了。
司言筠見他遲遲不答，心裡倒是有幾分等不及了，側過頭，用胳膊輕輕撞了撞他：
「我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倒是給個反應啊。」
玄綽被他撞得偏了偏身子，面上卻仍端著那副冷艷驕矜的模樣：「你想要什麼反應。」
司言筠被他逗笑：「你這麼聰慧，當真聽不出來？」
玄綽冷哼一聲，生怕被人看穿，於是抬腳便走：「聽不出來。你說話向來沒個正經。」
司言筠追上去：「那沒事，那我再解釋一遍。」
玄綽沒有回頭，不動聲色地放緩了腳步，豎起尖耳默默聽著。
司言筠走到他身側與他並肩而行，落下臉上慣常的笑意，語氣認真。
「活了這麼兩遭，在上界看了這麼多悲歡離合，我也算明白了。這人世間最大的遺憾，不是辛勞，也不是苦楚，而是錯過。」
「你說咱倆糾纏了這麼多年，又何必計較從前那些因果。這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啊，多走一步少走一步都促不成。萬幸，我沒讓你多走一步，你也沒讓我少走一步。」
見玄綽神色漸漸軟化，司言筠將這段時日認真想過的事都說了出來：
「我從前是真沒覺得兩個人有多好。我又什麼都不缺，一個人逍遙自在，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多好。但如今倒不這麼覺得了。」
「如今覺得什麼？」玄綽懸著一顆心問。
司言筠低笑答道：「覺得緣分可真美好。」
玄綽心尖一顫，僵硬地轉身望向他，見司言筠臉上那抹真實的笑意，鼻尖泛起一陣酸澀。
那滋味說不清是甜還是苦，只知在胸腔一圈一圈盪開。
他從前聽過司言筠說很多話，卻從沒聽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認真回答他們之間的問題，再也不是逃避。
為了這一句心甘情願，他等了四十年。此刻終於圓滿，那之前的路也都不算白走了。
他壓下喉間酸澀，故意板起臉，強撐鎮定：「一步？」
司言筠這才意識到話不夠準確，訕訕改口：「幾百步？」
玄綽斜睨他一眼，幽幽道：「我看要幾千步。」
「別吧，我也沒這麼懶吧。」司言筠面露難色，「幾千步也太多了，給我留點。剩下的路，之後我天天走，成不？」
之後……
玄綽忽然覺得面頰一熱。他往常血液都是冰冷的，毫無溫度可言，卻在此刻感受到了血液的沸騰。
僅僅一個「之後」的承諾，卻比任何海誓山盟更令他心動。
他低下頭，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揚，重新抬起下巴，擺出那副驕矜冷艷的模樣：
「好，本尊給你這個機會，剩下的路都由你來走。」
「可以。」司言筠欣然應允，連個磕巴都沒打。
兩人繼續沿著小徑上山，玄綽始終沒再說話，唇角的弧度再也沒有落下。
司言筠走在他身側，像是撿了什麼天大的便宜，笑得格外燦爛。
————
小劇場：
Q：為什麼會喜歡對方？
玄綽（毫不猶豫）：強。
司言筠：……還有呢？
玄綽（眯眼）：還要有什麼？
司言筠（瞬間破防）：難道我就沒有別的地方讓你喜歡？
玄綽：強就是強。（俺們蛇族就是慕強。）
司言筠：……你們蛇族都這麼膚淺嗎？
玄綽（輕嗤）：強大便是我們蛇族的至理。不比自己強，拿什麼當配偶。
司言筠：……所以你是來找我當配偶的？
玄綽（偏頭，耳尖微紅）：你現在不算其中。
司言筠：……（越問越破防）
——
易棲池：師弟是個很好的人，誰都會喜歡師弟的。
錢揚（心花怒放，自豪滿滿）：自家老婆就是會夸。
易棲池（疑惑）：那師弟你為何會喜歡我？
錢揚：你可是我嘔心瀝血創造出的人物，你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證明。
易棲池（愣）：……我的名字？
錢揚：為了給你多種可能，我可是想了幾天幾夜呢。
——
燕懷玉（有理有據，邏輯嚴謹）：做飯好吃、花樣多、懂很多道理、會討我歡心。
紀霄（一下抓到重點）：什麼花樣多？？！
燕懷玉：？
紀霄：那哪一次的花樣最shuang？
燕懷玉（拔劍）：你想死嗎？
紀霄（意猶未盡）：老婆你能不能再罵我兩句？
燕懷玉：…………
紀霄（正色）：咳咳，喜歡是沒有理由的。你若非要問，我可就要說了###***###……（此處省略10086字）
說歸說，你們可不許喜歡我老婆。
燕懷玉（臉色一紅）：閉嘴，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