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起手裡的雞毛撣子朝老四揮去。
「給我滾一邊去,我看你想娶江香菜,就是老太太吃棒棒糖。」
老四被老媽手裡的雞毛撣子嚇得飛出一丈遠。
「媽,你什麼意思啊?」
「我娶江香菜和老太太吃什麼棒棒糖有啥關係啊!」
他媽不會真的腦子出問題了吧!
說的話都不是人能聽懂的。
「呵~誰要你只會當舔狗呢?」
老四不明白老媽嘴裡的『舔狗』是什麼意思。
但聽老媽那陰陽怪氣的說話語氣,就知道,這個詞,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說到舔狗二字。
賀春突然發現,她家幾個兒女好像都是痴情的種。
老三首當其衝排第一,為了他媳婦,讓他當上門女婿都可以。
然後老五也是,都被她男人打到流產,也不肯放手。
老六那個白眼狼就更不用說了。
為了傍上富二代男人,直接和她斷了聯繫。
她的這幾個孩子,都隨了誰呢?
賀春想著這個問題,沒有搭理老四。
把包里的油渣和豬皮拿到屋裡放好。
本來是打算放廚房去的,但一想到,一會老二媳婦回來,偷吃了她的東西怎麼辦?
不行,還是放自己屋裡安全。
「媽,你偷偷的藏什麼好東西啊!」
「你今天給我帶了什麼早餐啊!」
「我都要餓死了。」
老四見她媽果然沒有揍自己,以為老媽消氣了。
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但也不想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還是舔著臉伸手要早餐。
賀春還沒想明白問題出在哪。
就看到老四舔著臉跟她要早餐,肚子裡的火氣頓時噌噌的往上漲。
手裡的雞毛撣子是嶄新的。
剛好可以試試它的耐用程度。
早餐沒有掏出來給老四。
「啪啪啪。」連著三雞毛撣子賞給他。
猝不及防的被揍,讓他忘記了躲閃,「嗷~痛痛痛。」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沒長手,沒長腳,就長了一張嘴是不是。」
「二十多的人了,還朝我伸手要早餐吃,要不要老娘餵口奶給你喝啊!」
「一天到晚不務正業,到處溜達,不找份工作去賺錢就算了,還想讓我買早餐給你吃,咋不餓死你呢!」
被揍了一頓的康一火疼的額頭冒汗。
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混帳過來的,他媽也沒下過這麼狠的手啊!
他媽是不是真的得失心瘋了。
打人打上癮了嗎?
「媽,這平時不都是你給我們帶早餐來嗎?」
「你昨晚也沒告訴我,今天不會給我帶啊!」
「不帶就不帶唄,打人做什麼?」
康一火一臉不服的抗議。
手心還在冒火。
賀春真想揍死這個沒心沒肺的玩意兒算了。
「那我現在告訴你了,以後自己的早餐自己解決,包括今天的。」
「還有,從今天開始,你必須去找份能養活你自己的工作。」
「不然,這個家你不用回來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院子,去找工作。」
啥?
找工作?
他沒文化,沒手藝,除了有個聰明的腦袋瓜子,什麼都不會啊!
他能找到什麼工作?
「媽……我……」
「怎麼?年紀輕輕耳朵就聾了,是不是要我再抽幾棍子才神清氣爽?」
「……」
康一火抱頭鼠竄的往院子門口蹦去。
「不用了媽,我聽清了,我現在就出去找工作,你放心,天黑前我一定找到合適的工作。」
不省心的都滾出去了,賀春頓時覺得耳根子都清淨了。
好難得的一天,不用匆匆忙忙連滾帶爬的操心這個,操心那個。
為了有個好睡眠,晚上還有場硬仗干,賀春把院子門關上,插上門閂。
回到屋,關好門,倒床就睡。
她們每天下工前,都會在屠宰場洗完澡再下工。
這樣可以給家裡節約不少蜂窩煤。
賀春這一睡,睡得昏天暗地。
院子大門都要被劉雯菊拍爛都沒把她吵醒。
「唔……幾十年都沒睡過這麼舒適的一覺了。」
賀春看屋裡光線都變成金橙色,太陽估計要落山了。
她居然從上午一覺睡到下午。
這是她這十年來,想都不敢想的事。
「哎呀~老頭子下班了沒有?」
院子的門閂還沒打開。
估計是誰來家裡都進不來。
賀春穿好外套,穿好鞋,小跑到院子裡,把院子大門的門閂拿下來。
推開院子大門,門外沒人,她才放心的拍了拍胸脯。
老頭子還沒下班。
那她就放心了,把院門半合上。
賀春準備去給自己和老頭子準備晚飯。
剛轉身。
「砰。」的一聲。
身後傳來一股怒氣。
「死老太婆,你是不是故意鎖上門不准我進門的?」
劉雯菊一手拉著一個孩子,怒目圓瞪的站在門口,她真的是受夠了這兩天。
昨天被死老太婆摁在水缸里體驗了一把水中劫。
大清早的又害她磕破了鼻子,摔掉了一口門牙。
這會說話都漏風呢!
要不是和這死老太婆朝夕相處,她臉上的一顆斑她都記得位置。
否則,真懷疑這個婆婆被人掉包了。
剛準備去做飯的賀春頓時沒了興致。
兩手一攤,「對啊!我就是故意的,這是我家,我閂門有錯嗎?」
「什麼是你家?這也是我家?」
「大白天的,你把門閂上一整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家和野男人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啪」的一聲脆響,鞋底子扇臉的聲音,打斷了劉雯菊的噴糞。
「別人都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是三小時不打,上房揭瓦。」
「老娘上了一晚上的班,回家補個覺還被你說的這麼骯髒。」
「別給老娘茅坑裡跳遠找屎。」
「這麼急著見我,是錢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就把錢給我吧!」賀春打完人又朝劉雯菊伸去手。
「啊!!死老太婆,你別太過分。」
早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臉上又添一道新傷。
氣的劉雯菊歇斯底里的尖叫。
賀春後退了兩步,慢慢的掏了掏耳朵,「我耳朵還沒聾,喊那麼大聲幹什麼?」
「趕緊還錢吧!」
「不還錢,就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