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肥皂就是香胰子的升級版,在去油污、洗澡方面效果遠勝舊物,還能加入各種花香味,可以拿回去給自家夫人和小姐使用,效果很好!」
群臣聞言,目光不由落在那乳黃色的方塊上,有人已悄悄嗅了嗅空氣,果然隱約有股淡淡的桂花香氣。
「多謝陛下關心!
這肥皂雖小,卻是陛下心系臣工冷暖的一片心意。臣等必當銘記聖恩,以社稷為重,不負陛下厚望。」
群臣拿著肥皂左摸摸右聞聞一個個愛不釋手,甚至還有膽子大的咬了一口!
又拿出紅袋子裡面的銀子驚喜道:「喲哦,這麼多,還全是現銀,陛下真是大方啊!」
看得朱由檢哭笑不得,算是緩和了剛剛大殿中劍拔弩張的氣氛。
「朕說過,只要跟著朕好好干,不會虧待大家的!」
賞賜之後,群臣又說了些感恩恭維之語,朱由檢便揮手散朝。群臣魚貫而出,手裡捧著銀子與肥皂,臉上笑意未斂,三三兩兩低聲議論著這新奇的賞賜。
這肥皂當真稀奇,聞著還有桂花香,回頭讓夫人也試試。」一位官員邊走邊端詳著手中的乳黃方塊,另一位官員湊過來壓低聲音道:「聽說這是內廷新制的,比那香胰子好用十倍,洗罷手臉滑膩不緊繃,說不定宮裡娘娘們都在用。
咱們這位新陛下,心思倒是巧得很。」說話間,眾人已行至宮門外,各自上了轎子,回府途中仍不忘把玩那肥皂。
年前朱由檢就在想正月初一賞賜群臣的事,銀錢是必須有的,且給多少又成了問題,往年賞賜雖有銀錢,但是一大半卻還是寶鈔,說實話,寶鈔這個東西擦屁股還嫌硬,根本沒人當回事。
於是朱由檢決定全部發現銀,一文寶鈔都不摻。
內閣首輔發八十八兩,其餘閣臣八十兩,六部堂官六十六兩,侍郎六十兩,餘下官員以此遞減,最低也有十兩。
這個賞賜已經很厚了,要知道明朝正二品的尚書年俸也才八百石米左右,以現在物價折算下來不過三四百兩白銀,這一下子就賞賜了將近兩個月的俸祿,足見崇禎帝的大方。
朱由檢也知道明朝大臣的俸祿微薄,京官尤甚,許多清官靠俸祿連體面都維持不住,更遑論養家餬口。他此舉既是收攏人心,也算是彌補一下自己老祖宗留下的虧欠。畢竟,大明立國二百餘年,太祖定製俸祿之薄,早已不合時宜,百官苦之久矣。
肥皂是前段時間被內閣重臣們逼著從石景山回來,在宮內想著怎麼開源節流時,突然想起的一個念頭:前世在電視上見過,古人用皂角、豬胰子混著草木灰搗成團,便是最原始的「胰子」。
朱由檢靈機一動,若是以現代工藝改良,加入油脂、鹼液與香料,豈不更勝一籌?於是召來內廷工匠,反覆試驗月余,終於製成了這色澤乳黃、香氣清雅的桂花皂。工匠們還特意用木模壓出「大明御製」四字,顯得格外精緻。
群臣們回家拿給夫人小姐們使用,以現在明人的見識面,肯定會深受喜愛,貴婦們聚會時肯定會拿出來炫耀,就能免費為肥皂打GG。
肯定會在京城貴婦圈中掀起一股「桂花皂」的風潮。
到那時,只需要朱由檢在市場上投放肥皂,銷量必定火爆。
為了利益最大化,朱由檢特地將肥皂分為了幾個等級,最頂級的「御製桂花皂」,包裝用黃綾錦盒,顯得尊貴非凡,售價一兩銀子一塊。
這種高端產品是專門收割達官貴人、富商的,售價一兩銀子一塊,成本不過七文左右,真正的暴利。
次一等的「官制梅花皂」則用素色木盒裝盛,售價三百文,銷售對象是中低階官員家屬和中產商人。
最末等的「民制硫磺、松香皂」則用粗紙包裹,不加香料,售價三十文,面向家境頗為殷實的百姓。
至於普通百姓,朱由檢也沒有打算賣給他們,畢竟他們連物質生活都不能滿足,還更別說肥皂這種偏向精神的最求了,即使幾文錢,他們也難以接受,還會讓奸商轉了空子。
其實三種肥皂成本幾乎一樣,差別就只是加的花香而已,可惜現在是冬天,只有桂花,梅花等少數幾種花可采,等來年春夏百花盛開,茉莉、玫瑰、梔子皆可入皂,品類自然豐富起來。
朱由檢定下的策略是:先用賞賜讓肥皂之名傳開,再用貴婦圈的攀比之風推高身價,最後以官制、民制分層鋪開市場。
接下來幾天就是肥皂之名在京城悄然傳開,不小几天,肥皂必定會火爆整個京師。
為了確保肥皂順利銷售,已經讓新成立的肥皂廠日夜生產,務必在風潮興起前備足貨源。
朱由檢又命人將第一批御製桂花皂送進坤寧宮、慈慶宮等處,供皇后與妃嬪們試用。不出所料,後宮嬪妃們一試便愛不釋手,紛紛遣人向周皇后打聽這肥皂的來歷。
周皇后自然心領神會,便向朱由檢轉達了後宮妃嬪們期盼。朱由檢聞言一笑,以後肥皂就是後宮嬪妃們的的月例賞賜之物,每月按位份分發。
這一道旨意下去,後宮上下無不歡欣鼓舞。妃嬪們得了體面,宮人們也跟著沾光。
朝會之後,朱由檢去了一趟軍器局,還未到場便已經聽見了一陣陣清脆的錘擊聲與水車轉動的吱呀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炭火與鐵鏽的氣息。
朱由檢步入工坊,巨木轉軸攜著偏心凸輪周而復始,每一轉便托起十餘斤熟鐵重錘,凌空高高揚起,復轟然墜落。
「嘭——嘭——嘭——」
沉重均勻的鍛打聲連綿不絕,鐵坯在砧上被反覆壓實,原本疏鬆的熟鐵漸漸緻密,夾層氣孔盡數被錘合。兩名匠人只消適時翻轉鐵料,不必再揮錘苦打。
旁側衝壓木機隨水勢起落,鐵模咬合之間,一片片規整劃一的鐵甲片應聲成型,孔位端正、尺寸齊整,源源不斷從機底頂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