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因著江晚微有孕,顧靖晚間都是在芙蓉院同江晚微用膳。
江晚微夾了一塊清蒸鰣魚到顧靖的碗裡,笑道:「夫君嘗嘗這鰣魚,這可是今兒一早溫妹妹那邊讓人送來的鮮魚。我記得夫君好這口,特意讓人養在水池裡,等晚膳同夫君用。」
末了又補了一句,「難得她懷孕了還惦記著我。」
顧靖吃了一塊魚肉點頭道:「書瑤是個懂事的,進門這麼些年一直安安分分的。今日這菜做的甚好。」
江晚微看他吃的滿意乘機開口,「如今溫妹妹也有了身孕,夫君合該也去多看看她。也多讓溫妹妹腹中的孩子看看爹爹。」
顧靖想到自己只在溫書瑤診出身孕那天去看過她,是該去看看她了。
又聽自家夫人這般說,便笑道:「哈哈哈,夫人這話說的。那孩子怕還只有黃豆大小,哪知道什么爹爹。不過我確實該去看看她了,待晚膳過後我就去墨竹院吧。」
「夫君能這般想自然是最好的。」江晚微又夾了一塊粉蒸肉給顧靖。
晚膳後,顧靖一進墨竹院便見溫書瑤在屋裡繡著什麼,神情認真的很。
春蘭和秋菊先看到了顧靖,兩人規矩行禮,「奴婢見過主君。」
溫書瑤這時才抬頭看見了顧靖,她趕忙起身要行禮。
顧靖上前先一步扶住了她,「書瑤如今有了身孕,不必行此虛禮。」
溫書瑤被顧靖扶著紅著臉道:「春蘭和秋菊這兩個慣會躲蘭的,主君進了屋裡才發現。我是該罰罰她們倆了。」
「哈哈哈,書瑤這般溫柔的人也會罰下人嘛?我可聽你墨竹院的下人說了,你這個溫姨娘可最是心善了。」顧靖看她臉紅還有意逗她。
「主君慣會打趣妾身的。」溫書瑤頭低的更厲害了。
顧靖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在她一旁道:「好了,不逗書瑤你了。書瑤方才是在繡什麼呢?」
「也沒繡什麼,就是一些小孩的衣襪。妾身想著等少夫人和妾身的孩子生的時候差不多到秋冬日裡了。去年入秋的時候冷的很,妾身想著多繡些衣襪也好不讓剛出生的孩兒冷著。」
「怪不得夫人總提起你,你這傻乎勁兒,倒是同夫人一脈相承。她今日還同我說要我來多看看你,把你腹中的孩兒不認識我這個爹爹。我就說你腹中的孩兒才多大,哪知道什么爹不爹爹的。」
說到著他又笑著颳了刮溫書瑤的鼻子,「你也是,我們顧家是什麼人家,還能冷著剛出生的哥兒姐兒?這些就算你不做,也有下人做。」
溫書瑤也不反駁他只柔柔道:「妾身知道,只是想著妾身做的總歸是一份心意。」
這邊一陣濃情切意,蘭院那邊卻是另一種風景。
「什麼?表哥今夜去了溫書瑤那裡?」蘇憐月聽了下人的稟告,難以置信道。
「是的,姨娘,今日主君在少夫人那裡用過晚膳後便是去了墨竹院。」方才被蘇憐月喊去請顧靖的丫鬟弱弱道。
這些日子因著江晚微和溫書瑤都懷孕的緣故,顧靖幾乎日日晚上都歇在蘭院。
今日居然去了溫書瑤那裡,蘇憐月覺得定然是溫書瑤使了什麼手段。
蘇憐月想到這裡就咬牙切齒,「好你個溫書瑤,這幾年來不聲不響的,如今懷了孕倒是狐媚子起來了!」
這幾年來她一向得寵,自覺高溫書瑤一等,怎麼能受得了這些。
她不知道的是更受不了的還在後頭。
後面的一整月里顧靖一有空,就來陪江晚微和溫書瑤。
這天他陪溫書瑤說了好一會兒話,起身道:「你早些歇著,明日我再來看你。」
溫書瑤紅著臉送他到門口,春蘭秋菊連忙上前行禮。
顧靖剛邁出門檻,身後忽然傳來春蘭一聲驚呼:「姨娘!您怎麼了?」
顧靖猛地回頭,只見溫書瑤扶著門框臉色有些發白的乾嘔。
他快步折返回去扶住她:「書瑤?哪裡不舒服?」
溫書瑤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妾身沒事,就是這幾天孕吐的厲害。」
「去請大夫!」顧靖轉頭吩咐春蘭,又親自把溫書瑤扶回榻上坐下,「你坐著別動,讓大夫好好瞧瞧。」
大夫來得快,診了脈後。
他收了手,朝顧靖拱手道:「恭喜顧大人,溫姨娘脈象強而有力,並非單胎,而是雙胎!所以才會孕吐的比旁人厲害。」
顧靖愣了一瞬:「雙胎?」
大夫笑著點頭,「千真萬確,只是雙胎比單胎更需小心養護,日後飲食起居都要格外仔細些。」
溫書瑤聽得怔住了,一隻手覆在小腹上,好半天沒回過神。
她原以為能懷上一個已經是恩賜了,沒想到肚子裡竟揣著兩個。
「好,好,好!」顧靖一連說了三個好。還賞了不少東西。
不到半日滿府上下便都知道了這個喜。
蘭院。
蘇憐月拳頭捏了又松鬆了又捏,壓著妒意道:「溫書瑤,是你先擋了我的路的。」
次日一早,蘇憐月藉口看聚寶閣新品,便出了府。
她到了地方先是去逛了一會,便走上了二樓包間。
「你在這裡好生看門,莫讓旁人進來。」她對著自己兩年前新買的貼身丫鬟柳兒道。
「是,姨娘。」柳兒道。
蘇憐月一進門,便開口道:「江晚微明日會給墨竹院添新人,我會安排你妹妹進府的。」
「奴婢知道了。」坐在蘇憐月對門的那人道。
若是江晚微在場一定會大吃一驚,這正是三年前被平陽郡主發賣的冬葵!
「你放心,事成之後我會把你們一家的賣身契都歸還給你們,還會給你們一筆不少的銀錢。」她說完便要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冬葵,別忘了當年我雖然自身難保但還是派人救下了你。你我主僕,我好你們家才會更好。」
說完便離開了,獨留冬葵在包間裡。
冬葵嘴角含著冷笑, 蘇憐月說的沒錯。當年她被平陽郡主打板子發賣後,是蘇憐月讓人從牙婆那裡重新把自己買了回來。
可冬葵也沒忘了,她當年可是替蘇憐月背的鍋。不過蘇憐月說的有一點對了,蘇憐月好,他們家才能更好。
這三年裡蘇憐月確實對他們家不薄,哪怕是摻著利用。
冬葵最後輕聲道:「蘇姨娘,說到底我們都是同一種人。我也希望你能成功。」
在蘇憐月的操縱下,冬葵的妹妹成功的進入了墨竹院。
不過她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正在玩耍的顧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