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諾眼底划過一抹驚訝。
也好……
不知道剛才小瑜看到了多少，帶著她，總歸不會被哥哥察覺到異樣。
「小瑜……」溫以諾心底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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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算計了最好的朋友，她不是一個好人，連從小到大都玩伴都去算計。
「你真的想跟我走嗎？你跟尉遲學長說過了嗎？」
她深深地望向姜瑜，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姜瑜唇瓣揚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她搖了搖頭，「沒有。」
「我就是怕他不讓我出來，這才偷偷跟你跑出來的。諾諾，求求你了，就帶著我吧？」
「你們把我送到斯福大學就好，我是那裡的交換生，是有學生宿舍的。」
溫以諾抿了抿唇，心中泛起一抹愧疚。
她抬手，撫了撫姜瑜的烏髮，「我家裡還有一些你的衣服，是你上次來找我時我給你買的。」
「要不要，我幫你帶上？」
姜瑜微笑，點了點頭。
也好。
家裡的衣服，全是尉遲璟川身上的沉香味。
她怕忘不掉他……
——
今晚放學時，尉遲璟川等了許久，才等到姜瑜。
她笑的明媚燦爛，滿眼都是他，努力的朝他跑來。
那一瞬間，時間好像都停止了。
從前那個與他親密無間，滿心都是她的小姑娘，好像突然回來了。
他彎了彎唇，上前兩步，張開雙臂。
「阿川哥哥！接住我~」
姜瑜猛的撲進他懷裡，尉遲璟川穩穩抱住她，在空中轉了一圈才放她下來。
她滿眼愛意的抱緊了他，抬頭對上他的目光，笑道。
「回家好不好，餓啦~~~」
最後一晚了。
她不想再鬧彆扭了，她不想最後一天也違抗自己的心，逼迫自己推開最喜歡的人了。
她只想好好的抱抱她的愛人，她的阿川哥哥。
明天以後，就形同陌路了……
一路上，姜瑜都開心的跟尉遲璟川用同一副藍牙耳機聽音樂。
歌單里都是甜甜的歌，她也開心的搖頭晃腦。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尉遲璟川，「今天去了學校的展覽廳，那裡居然有一副字是你親手寫的哎！」
「阿川哥哥，你的書法這麼漂亮呀~」
尉遲璟川看向她，幽暗深邃的眸子越發晦暗。
她願意靠近他了，她不再推開他了。
可他心裡卻突然有些害怕。
他看不懂她了……
心裡空落落的，他突然有種姜瑜要離開他的錯覺。
尉遲璟川狹眸微沉，他緊緊抱著姜瑜，低頭嗅著她頭髮上的香氣。
「寶寶喜歡，今天晚上給你寫。」
姜瑜笑了笑，抬起手，指尖緩緩落在他的眉心，撫平他緊皺的眉頭，「你怎麼知道我想要，我明明都沒說呢……」
帶走一些他的東西吧，就當是念想了……
以後想他了，還可以看看他寫的字啊……
「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
姜瑜看向他的目光，溫柔的不像話，「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要記得好好吃飯睡覺，不能太累，知道嗎？」
她記得，他總是很忙。
忙到忘了吃飯，或者是熬一整宿。
曾經，她會賴在他懷裡，央求著他去睡覺，可以後……
撫著他臉頰的手，緩緩落下。
以後，也會有別人代替她，跟他說這些話的。
「寶寶……」
男人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幾分洶湧的危險。
他深深地凝望著姜瑜，「沒有這一天。」
「你是我的妻，你不在我身邊，還想跑到哪兒去？」
姜瑜連忙一笑，「瞧你說的，你白天上班的時候我就不在啊？」
「我就是心疼你，你怎麼還不願意了……」
她假裝生氣，歪過頭看向窗外，卻始終察覺到臉頰畔那道痴纏黏膩的視線。
那視線太過熾熱，讓她半邊臉都燒了起來。
「你別看著我了……」
尉遲璟川笑容無奈又寵溺，溫和繾綣的眼底，又帶著幾分近乎偏執的占有欲和瘋狂，「寶寶，你只能讓我這麼看著。」
「要是別的男人敢這麼看你，我先挖了他的眼睛，再把你關進家裡鎖起來。」
姜瑜頭皮一麻，假裝忙碌的拿起手機戳戳戳。
看著她慫兮兮的模樣，尉遲璟川勾唇笑了笑，慵懶的靠著車椅。
她說的，真是只是白天上班嗎……
不知為何，心裡總是發慌。
尉遲璟川深深呼吸，壓抑下心中這種莫名的不安。
他深深望向姜瑜，目光如網，將她籠罩。
她年紀小，不懂的東西很多，很容易被外人的花言巧語騙了。
他會守著她，會陪她一起成長。
他也有這個能力，能給她世上最好的一切。
姜瑜瞥他一眼，「咱們尉遲先生好厲害哦，外面人那麼多，你還能讓人家都不看我啦？」
「再說，我這麼普通的人，有誰會喜歡……」
連她的丈夫，都會厭惡她，殺了她。
她的媽媽也會責怪她不爭氣，天底下的人都站在尉遲璟川那一邊，指責她的過錯。
「喜歡你的人那麼多，估計哪天你就對我厭了煩了，就不要我了呢。」
尉遲璟川當即俯身，咬了咬她的耳朵。
他放緩了語氣，聲音漸漸冰冷，眼底翻湧著危險的神色，「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心裡的人是誰，你最清楚。」
姜瑜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早晚會變的。
以後他如果想起今天的話，會不會覺得可笑又諷刺？
「好啦好啦，我錯了……」
姜瑜乖巧的岔開這個話題，她討好的笑了笑，「哦對，明天我要去諾諾家找她玩。」
「阿川哥哥，你明天晚上不用來接我啦~」
尉遲璟川冷冷的點了點頭，輕聲『嗯』了句。
姜瑜嘆息一聲，揪揪他的西裝外套，「別生氣了……」
只有這一晚了，不能留下遺憾才對。
「你別不理我，你不跟我說話，我心裡會很難受的……」
姜瑜唇瓣一癟，看著他冷冰冰的模樣就想哭。
尉遲璟川當即軟了語氣，揉揉她的腦袋，眼底儘是一片溫情。
「我沒生氣。」
「不怪你。」
他只是在怪自己。
是不是哪裡沒有做好，才給阿瑜這樣的錯覺，讓她覺得他會拋棄她。
而且，今天的阿瑜很奇怪。
她明明靠近他了，可他卻依舊覺得。
自己好像很快就要失去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