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璟川摩挲著她纖細的手腕,捨不得放開。
溫柔纏綿到極致的目光,寸寸描摹著面前少女的容貌,像是用眼神舔了她一邊,看的姜瑜面紅耳赤。
他低笑開口,「世上只有老婆好,有老婆的男人像個寶。」
「有你在,那些牛鬼蛇神才不敢靠近。」
姜瑜低下頭,心裡又甜又澀,卻沒有回應他。
誰敢嘲笑尉遲董事長?
他就算找只狗當老婆,那些人照樣也得恭維他們般配。
而且,他這尊大神,還怕那些小鬼嗎?
他喜歡一個人時,恨不得把一顆真心都捧出。
還頂著這樣一幅絕色皮囊,說些纏綿緋側的話。
姜瑜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過這樣溫柔的他了,記憶里的他,再沒對她笑過。
心裡泛起一陣細密的酸澀,像是顆未熟透的柿子。
她對著鏡子整理碎發,不去看他。
可鏡中,尉遲璟川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溫柔繾綣到頭皮發麻。
姜瑜實在不想面對這樣的他,移開目光。
不過,就快了……
等她離開後,就再也見不到這樣的他了……
離開前,就別讓他傷心了吧……
「阿川哥哥……」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碼?還有這鐲子,正正好好。」
尉遲璟川上前一步,攬住了她的腰,「你身體的每一個部分,我都了如指掌。」
姜瑜實在聽不得他說這些。
她不敢接受他的好,更不敢貪心這些不屬於她的溫柔。
她只怕,如果習慣了他這樣的溫柔,自己會捨不得走。
姜瑜深深吸氣,輕輕拂開他的手,踩著高跟鞋快步出了大門。
尉遲璟川唇邊噙著笑意,從容邁開長腿,步履矜貴,不急不慢的跟在她身後。
商務車上。
姜瑜緊張的靠著車門坐著,與他隔著足足有兩人的距離。
「過來。」
尉遲璟川低著頭,看向手中的消息,良久才轉頭看向姜瑜。
他悠悠開口,不怒自威,自帶壓迫。
沉冷的視線緩緩落在姜瑜身上,讓她下意識的抖了抖。
這熟悉的壓迫……
以前的每一場宴會,她都習慣性躲在他的身後,讓他為她擋去那些風雨。
可這一次,她要走出他的羽翼,自己闖闖。
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必須學會適應,沒有尉遲璟川的世界。
「溫家快到了。」
姜瑜警惕的瞥了他一眼,「唇釉吻花了,會被別人看到的。」
尉遲璟川看向她,聲音平靜,「是有禮物送你。」
「拍賣會上壓軸級別的藏品,外國的皇室送給爸媽的,媽讓我轉交給你。」
「你不要,那算了。」
姜瑜連忙挪了過去,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什麼藏品?」
這些都可以留著,作為姜家最後的保障,是東山再起的資本。
況且,她要是不要,以後他就送給別人了。
尉遲璟川慢條斯理的摸出一枚胸針,中間是一塊矢車菊藍的藍寶石,通透得像一片汪洋深海。
周圍一圈細碎的白金藤蔓纏繞,像上個世紀的珍寶才有的韻味。
「爸媽覺得還挺漂亮,給你戴著玩。」
他將那枚胸針,放在姜瑜的手心。
姜瑜小心翼翼的捧著,粉撲撲的手指,輕輕戳了戳那顆藍色的寶石。
這樣價值連城的藏品,哪個女生會不喜歡。
姜瑜彎唇,朝著他笑了笑,「謝謝阿川哥哥~」
「老公真好……」
她心底莫名有些悲哀,對他們兩家的差距,又懂了幾分。
難怪,當時媽媽總說不要仗著尉遲璟川喜歡她就耍小孩子脾氣,結婚以後,她更要做個乖巧懂事的大人。
媽媽說,結婚以後,她就不僅僅是尉遲璟川的鄰家妹妹。
她要承擔起自己的義務,要討丈夫歡心,要顧好他們的小家。
她不明白,姜家從小也不差她錢,而且本就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兩個人,為什麼媽媽要用『討好』這個詞語。
可現在,她好像懂了。
他隨手送的禮物,就是姜家傾盡半數家產才能買下來的。
所以,在他面前,她從來都沒有拒絕的權力。
只要他想,不管他找誰,她都沒法拒絕。
姜瑜柔柔的笑笑,看著手中的胸針出神。
他以後,也會送夏艷這麼漂亮的東西哄她嗎……
尉遲璟川垂眸,看向身邊毛茸茸的腦袋,抬手輕輕的揉了揉。
心裡壓著的火,重新燒了起來。
她有太多秘密瞞著他。
她不願意說,那只能他來問了。
正好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今晚索性一起算了帳。
——
溫老爺子七十大壽,今日的壽宴辦的格外隆重。
來的都是大家族的長輩和繼承人,政治家企業家雲集,面上笑容謙和得體。
溫家的小輩和長輩也都在場,正與商界或者政圈的翹楚們相談甚歡。
溫以諾雖是眾所周知的養女,卻也是上了溫家族譜的女兒,是溫家嬌生慣養長大的小公主。
她今天穿的很漂亮,粉色的高定款禮服裙,搭配一整套千萬級別的粉色珠寶,長長的捲髮散在腦後,整個人溫婉又淑雅,精緻的像個洋娃娃一般,坐在溫執言身邊。
兩人一起陪著溫爺爺,正在跟溫爺爺相熟的幾位好友聊天喝茶。
姜瑜已經好久沒有參加過這么正式的場合了。
她緊張的挽著尉遲璟川的手臂。
尉遲璟川名聲在意,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好些人都笑著上前來打招呼,連一旁的政客也都萬分期待。
有好些人物,姜瑜都只在電視上或者雜誌上見過。
她笑著點頭,手指確悄悄攥緊了尉遲璟川的高定西裝袖子。
「諸位,合作的事跟我的助理聯繫時間,今天不適合談。」
尉遲璟川面色平靜,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威嚴,「若沒什麼事,諸位自便,我和我太太還要去拜會溫爺爺。」
他低下頭,朝著看向他的姜瑜微微一笑。
旋即緩緩牽起她的小手,當著眾人的面,兩人十指相扣,一對婚戒極為明顯的面向眾人。
姜瑜強行撐著鎮定,面對眾人的恭維,一一笑著點頭。
她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說些什麼,最好就是不說話,不然萬一說錯了再給尉遲璟川惹麻煩就不好了。
可尉遲璟川名氣實在太盛,尉遲家又是商界堪稱神話的家族,源源不斷的有人走向他們跟他們寒暄。
也有的快將自己名片懟到尉遲璟川胸前了,都一一被他冷著臉抬手撥開。
眼見著人堵得水泄不通,姜瑜連忙握緊了尉遲璟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