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輕顫,想像從前一樣去握住他的手。
「寶寶,我捨不得怪你。」
尉遲璟川低頭,安撫般吻了吻她的的額頭。
是他嚇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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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一向膽子小,不經嚇。
尉遲璟川抱著她,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頭頂,「前幾天走秀款的那條裙子,我給你買了。」
「正好,明天可以穿著去溫爺爺家,給他祝壽。」
姜瑜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精緻小巧的鼻尖撞在他的下頜上,痛的她嚶了一聲。
溫爺爺的壽辰……
糟了!會出大事!
她想的愣神,尉遲璟川卻以為是撞疼了她,連忙捧起她的小臉,輕輕幫她吹著。
他又親又吹,溫聲哄她,「是我不好,剛才你太兇了嚇到你了。」
「不怕我了,好不好?」
他見她疼的厲害,又小心翼翼的幫她揉了揉。
姜瑜睜大了眼睛,直直的看向他,想將他的模樣刻在心底。
已經多久,沒聽見他哄她了。
溫柔的他,好陌生啊,好讓人貪戀啊……
可是,他再怎麼好,也不是她的了……
「我不疼了。」
她瞥向他微顫的大手,到底沒有像從前一樣握住,「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那條裙子。」
尉遲璟川溫柔的撫了撫她的長髮,「看到你在平台點讚了。」
「你點讚的那幾條,我都給你買了。還有配套的首飾和鞋子,也都買了。」
「以後,你要是不主動說,我就把你瀏覽過的都買下來。」
姜瑜當即抿著唇哭了出聲。
她捂著唇瓣,靠在他的肩上,雙肩都在顫抖。
「你別對我這麼好了,不要管我了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從小就是這樣,每次都不會真的跟她計較,變著法的買東西哄她開心。
走秀款的那幾件衣服好難買的,全球限量,有錢也買不來的。
可他竟然全買了,他關注著她的所有,面面俱到,連配套的首飾和鞋子也買了。
他這麼好,她又要動搖了,又想多貪心的占據幾分他的溫暖……
她捨不得他,好捨不得啊……
可她未來會被最喜歡的阿川哥哥拋棄,被他厭惡殺害。
姜瑜真的有些崩潰,她的理智告訴她,要遠離他才能活下去。
可十四年以來早就習慣他存在的身體,和喜歡了十四年的一顆心,又十分不甘。
兩種情緒撕扯著她,她幾乎要被折磨瘋了!
一見她哭,尉遲璟川嚇壞了,手忙腳亂的去拿紙巾幫她擦眼淚。
他吻去她的眼淚,揉揉她的腦袋,「不哭了,是我不好,沒及時發現你身體不舒服。」
「你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煮紅糖水?」
姜瑜搖頭,腦袋抵在他的肩上,「我已經喝過了,阿川哥哥,你別對我這麼好了……」
再這樣,她都要捨不得走了。
尉遲璟川捏捏她的小臉。
「你是我的妻,我會永遠對你好。」
他垂眸看向她,聲音越發溫柔,「我不逼你,可你也不准再糊弄我,下一次,主動跟我說。」
姜瑜乖巧的點了點頭。
她將小臉埋進尉遲璟川的頸窩,吸了吸鼻子。
她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袖,貪戀般嗅著他身上沉香的氣息。
以後,就再抱不到他了……
——
姜瑜一整晚幾乎沒睡。
溫家和尉遲家是世交,因著尉遲璟川的緣故,也對姜家照拂一二,她也是溫家長輩們看著長大的。
溫家在政壇很有話語權,地位與尉遲家相比不相上下。
掌權人溫執言比阿川哥哥小了兩歲,如今三十,就已然撐起了溫家。
前世溫爺爺的祝壽宴上,在許多政客和商界總裁面前,溫爺爺當場昏迷,從此之後身體更是每況愈下。
那一年裡,她也去過溫家幾次,可溫家爺爺半分不見好轉,還是不到三年就去世了。
從那以後,溫文爾雅的溫家掌權人,換了副面孔。
他以雷霆手段肅清溫家,手段陰狠令人髮指,比起尉遲璟川不遑多讓。
可儘管如此,他依舊被爆出手足相殘的醜聞,從政界的神壇跌落。
就連她最好的朋友溫以諾,也在溫執言失權後消失不見了。
她曾給她留言說,溫父有個不堪的私生子,攪的溫家天翻地覆。
就連溫爺爺每天用的藥里,也被加了與人參相剋的五靈脂,長此以往,身體會越來越差。
溫執言也是為了給溫爺爺復仇才被算計暗害,諾諾說,她要去陪著哥哥。
從此後,杳無音信。
她正打算去找諾諾,卻被尉遲璟川邀請前去遊輪履行,可沒曾想,竟然再也沒能下來。
姜瑜翻來覆去,不知道該怎麼提醒溫家。
還有一個月,她就能離開了。
溫家對她這麼好,她不能不管他們。
如果發一封匿名信,提醒溫執言宴會上的飲食有問題,他會相信嗎?
——
姜瑜第二天起的很早。
她不確定,溫執言會不會相信一封沒有證據的匿名信。
希望這一次,能改變溫爺爺的命運。
她心底又突然生出些許期待。
如果溫爺爺的結局可以改變,是不是說明,她的命也能改變?
尉遲璟川醒時,看到姜瑜正滿臉愁容的對鏡梳妝。
瞧見他走近,她連忙強行揚起一抹微笑。
「這身,好看嗎?」
她盤起了長發,穿了今年F國秀場款的紫色長裙,又戴了尉遲璟川送她的整套高定首飾。
本就精緻的五官只畫了一點淡裝,整個人如明珠熠熠生輝。
姜瑜轉身看向尉遲璟川,生怕他看出她的心思,有些心虛的絞著手指,塗了粉色唇釉的唇瓣亮晶晶的,「這一身,不會給你丟人吧?」
腦袋被尉遲璟川輕輕點了點。
姜瑜捂著腦袋,看向尉遲璟川,眼尾都委屈的下垂半分。
「寶寶,你可是家裡的門面。」
尉遲璟川溫和一笑,拿出一隻帝王紫色的翡翠手鐲,戴在她的手腕上。
他微微彎唇,低頭親了親她粉嫩的手指。
「有你在,別人才不會欺負我。」
姜瑜的指尖輕輕一顫,想要收回手,卻被他握的更緊。
自從打定主意離開後,她越來越害怕跟他接觸,每次看到溫柔的他,心裡只跟刀割一般的疼。
姜瑜抿了抿唇,「你可是尉遲璟川,高高在上,掌握了京城多少企業的生死大權,他們怎麼敢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