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御書房出來,楚沁柔就被帶出了宮。
是夜,一條如幽靈般的身影出現在了皇宮之中,正是白天才進宮的楚沁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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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打探情況,自然得明暗配合。
她明著讓青竹與青禾在京城的茶樓中四處喝茶,再把聽來的消息總結,私下夜闖皇宮,想要看看其他四家可還能用。
意念籠罩之下,發現了姚鳳如今所在之處,她快速潛了過去。
看情況,這裡好似是座冷宮,院中雜草叢生,一派蕭條。
姚鳳怎麼會來這裡?
她隨著姚鳳的身影隱身在房樑上面,意念籠罩,方知妘殷竟然住在這裡。
那個溫潤如玉,風光霽月的妘家世子,竟然會住在這麼破敗的地方,姚鳳她怎麼敢?
楚沁柔一時有些氣憤,卻還是耐心用意念關注著裡面發生的一切。
房間裡,姚鳳端坐在屋裡唯一的一張凳子上面,妘殷站在離她三步開外之處。
她臉色冷凝:「妘殷,你若願意歸順,朕答應封你為皇貴夫,若不答應,可想過你妘家的後果?」
妘殷冷笑:「你一個冒牌貨,根本就猖狂不了多久,想要本世子服軟,做夢!」
姚鳳冷笑:「既然妘世子已經看出朕不是她,可那又如何?」
「這天下如今已經在朕的手中,而你想等的人,她早就魂飛魄散,再不會回來,你若負隅頑抗,朕就命人滅了你妘家滿門。」
妘殷搖頭:「若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姚家人吧?」
「姚小姐,你覺得以你的能力,能夠滅得了我妘家?做夢!」
姚鳳氣極,寒聲道:「妘殷,你所倚仗的,不過就是妘家而已,若我讓嬴家去攻打妘家,你覺得如何?」
「不可能,嬴家與妘家一直有姻親關係,他們不會聽你號令!」
妘殷臉上神色未變,就連語氣都依舊溫吞,好似早就算準了事情不會如姚鳳所說那般。
這等從容的樣子激怒了姚鳳,她怒極反笑:
「妘殷,你莫要用這從容的樣子來掩飾你心中的慌張。」
「你該知道,娰懷謹,嬴淵,姞勻布,他們三個如今已經臣服,成了朕的夫郎,你一個人獨木難支。」
「朕讓嬴家去攻打妘家,他們不敢反抗!」
妘殷臉上神色依舊沒有變,也沒有半絲慌張,這份從容連隱在暗處的楚沁柔都讚嘆不已。
「姚小姐,你若真那麼有信心,又何必總往這冷宮裡跑?」
「春宵苦短,姚小姐如今應該在姚賢的未央宮,或者是娰懷謹的錦繡宮,亦或者,是在嬴淵的棲梧宮。」
姚鳳再次被他激怒,冷哼一聲:「妘殷,你一個人反抗有何用,朕說過,你想等的人回不來了,她早就被朕弄得魂飛煙滅。」
「朕是誰有那麼重要麼?你就當朕是她,只要你願意服軟,朕所有的恩寵全部給你,讓你榮華一生。」
「也可以給你一個孩子,讓我們的女兒賜封為皇太女,讓妘家自此繁榮昌盛,這樣不好麼?」
妘殷不想多說,只回了三個字:「我信她!」
姚鳳終於沒有了耐心,突然站起身來,一把扯開籠罩在琉璃球上的黑布,朝著妘殷喊了一聲:
「妘殷,你看!」
「不好!」
楚沁柔馬上意識到姚鳳想對他做什麼,意念一動,屋頂上突然落下一片瓦,剛好砸在了那琉璃球之上。
那瓦上附有楚沁柔的意念之力,將那可惡的琉璃球砸得粉碎。
此時妘殷剛好看到了全過程,也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
他終究是九級高手,對於內力附在物件上面非常敏感,不像姚鳳,她只會詭術,對於武功卻是一竅不通。
原本以為占了楚沁柔的身體可以將她的武功聖力占為己有,後來才發現,她除了這具身體,什麼都沒有得到。
「誰?」
暗處突然出現一個人來,正是姚家的那個十級巔峰,他也察覺到了不妥之處,所以才會出現。
姚鳳看著被砸碎的琉璃球,心中恨極,見那十級巔峰出現,突然朝他下令:
「將妘殷廢掉,只留著性命即可。」
楚沁柔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就晚了。
可她不想先用聖力,暴露自己的身份,於是將巫蘭蘭給她的金甲蠱放了出來。
巫蘭蘭的金蟬蠱終於在上個月蛻變成了金甲蠱,剛好可以試試威力。
她按照巫蘭蘭教她的方法操控著金甲蠱,突然朝著那姚家十級巔峰而去。
姚家那十級巔峰才剛運爪一抓,將妘殷給抓住,正欲廢其丹田,自己的丹田突然一痛。
「啊!」
他慘叫出聲,隨手放開了妘殷,一雙手捂住自己的丹田之處,嘴裡悽厲地喊道:
「我的武功,啊啊啊…」
被金甲蠱廢了丹田,受丹田內力反噬,那十級巔峰痛得在地上打滾。
姚鳳終於慌了,感覺今晚之事有些詭異,忙大聲喊道:「護駕,護駕!」
隨著她的喊聲,一陣陣腳步聲響起,很快就將這冷宮照得亮如白晝。
楚沁柔意念一動,進入空間之中,完美隱身不見。
因為他知道,這金色蟲子,只有巫蘭蘭有。
自從發現了姚鳳不是楚沁柔之後,他就明白為何當初巫蘭蘭,青竹,還有楚家人沒有隨著姚鳳一起回京。
他們一定是早就發現了姚鳳是假的,所以一起去尋找真的楚沁柔去了。
既然如今金甲蠱出現,那就表明巫蘭蘭已經來到了京城。
以巫蘭蘭與青竹的武功,根本就沒有辦法在十級巔峰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隱藏那麼久。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
楚沁柔來了!
她並沒有如姚鳳所說那般魂飛魄散,而是脫困來了京城,此時就在暗處。
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說不害怕,其實都是假的。
他只是在賭,賭楚沁柔沒有那麼容易被人算計。
姚鳳在他身上使用的詭術已經被他破過一次,他也害怕自己會如嬴淵,娰懷謹,姞勻布他們一樣,被姚鳳所控制,變成一個傀儡。
如果是那樣,他寧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