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進京的最後一個驛站,過了這個驛站,就可以直接進京。
楚沁柔沒有馬上進京,而是又打聽了一下京中消息,第三天才開始從驛站出發前往京城。
進京之後,馬上有姚家之人前來接應,藥材接收完就將她們帶入姚家所在的一處宅院中安置。
接待楚沁柔她們之人名叫姚得全,他叮囑楚沁柔:
「劉二娘,最近京中不太平,你們最好別隨意出去,待我稟報王爺,你們就可以回北域了。」
青禾忙上前去,不著痕跡地將一個荷包塞進姚得全的手中,荷包中所裝,自然是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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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一臉諂媚:「全哥,我們家老爺讓夫人押送藥材進京,順帶想著能不能夠留在京城找個差事。」
「你也知道,北域那邊也不好混,還望全哥為我們指點一下。」
「若要打點,咱們絕不小氣,真要是留在了京城,自會記著全哥的好,全哥你看…」
姚得全掂了掂荷包的份量,見青禾很會來事,也就多說了幾句:
「要留在京中做事也非無機會,只是…」
他突然壓低了聲音,左右看了看,這才小聲道:
「陛下最近被人刁難,說她如今還拿不出神物分配給各家,四君所在的家族怕是要鬧事,這件事情如今成了陛下的心病。」
「你們這一支一直都掌管著北域的藥材,若能夠找到那等吃了可以讓人洗筋伐髓的藥材,莫說留京,就是進宮謀個差事也是可以的。」
「王爺本來就在等著你們,這事情如果能成,就等著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吧!」
青禾忙為難道:「吃了能夠讓人洗筋伐髓的藥材這些年我們老爺沒有少琢磨,但成效很少,別的方法可以麼?」
姚得全被她吊起了胃口,忙問:「什麼方法?」
青禾忙道:「我們老爺聘了二十幾個大夫,終於研製出可以用來泡澡的藥包。」
「用這種藥包泡澡,連泡上一個月,習起武來比常人要快上一倍。」
「多少?一倍?」姚得全忙問。
青禾朝著遠處一抓,一塊石頭被她抓入手中。
隔空抓物,這是只有八級內功之人才能做到。
「你看,我一個下人,就是用了藥包泡澡,如今已經突破八級,如何?」
她又從袖中拿出幾包早就準備好的藥包遞給姚得全:
「全哥可以找人試試效果。」
姚得全忙接過藥包,放在鼻間嗅了嗅,一股清香傳入鼻間,瞬間腦袋都清醒了不少。
他心下大喜,點了點頭:「此事可成,我得趕緊上報給王爺,你們且等著我的好消息。」
見姚得全走了,青禾忙回去稟報了楚沁柔。
之所以沒有用真正的身份直接殺回宮中,是因為楚沁柔想要摸一下底,看看這朝中被姚鳳弄成了什麼模樣?
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用?
經歷過兩次皇權變更,這朝中已經人人自危,無人可用,她接手過來必然會是個爛攤子。
可這爛攤子她只能接手。
既然結果已經確定,她就先偽裝成一個普通之人,混跡在京城,多尋些有志之士,來填補朝堂的虧失。
還有四君與姚鳳的關係如何,她得先一步摸底,誰已經侍寢,誰還是清白之身,她都得知道。
若等到自己將身份拿回來,真坐在那個位置上面,看許多事情就會隔著一層紗。
朝中官員向來會欺上瞞下,她得趁著自己不在那個位置上,用卑微的身份,才能夠看得更清楚。
姚得全很快就帶回來了好消息,翌日便領著楚沁柔進了宮。
楚沁柔還是第一次進大淵皇宮。
因著以前在大業時進宮的規矩,她偽裝的很好,頭一直低垂著,只看腳下那幾寸之地,實際上意念卻籠罩了自己眼睛所見之處。
發現大淵的皇宮比起大業來,確實輝煌不少。
皇宮之中處處都是修剪好的林木,此時才二月,卻已經有不少花兒開了,想來是養護的極好。
楚沁柔被內侍帶到御書房之中,接待她的,竟然是那讓人討厭的姚賢。
「劉夫人,這是皇夫殿下,請跪下見禮!」
楚沁柔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好在她低著頭,沒有讓姚賢察覺。
萬般不願地跪了下去:「民婦劉二娘參見皇夫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抬起頭來!」
這討厭的聲音語氣依舊囂張,就像初見時那般高高在上。
楚沁柔強忍住一掌將他劈死的衝動,抬起頭來。
「嘖,你是那姚大郎的妻子劉二娘?如此普通一個婦人,你家大郎眼光真差勁!」
他一開口就貶低著楚沁柔的容貌,還是如此的討嫌,這性子是一點都沒有變。
楚沁柔強忍怒火,低垂著頭回:「民婦這蒲柳之姿有礙殿下的眼睛,還請殿下恕罪。」
姚賢囂張的聲音繼續響起,卻沒有喊楚沁柔起來,他非常享受這種被人跪拜的感覺。
「聽姚得全說,你家研製出了可以讓人泡澡就改變體質的藥包,昨日已經讓人試藥,效果尚可。」
「這藥包,多嗎?」
楚沁柔知道,他這話問得危險,若自己回答很多,那就無法用來挾制他人。
若說的太少,又不足以讓姚鳳用來作為練武資源,平衡幾方勢力,她在腦中粗算了一遍,恭敬回道:
「藥包所用之藥非常珍貴,只有北域的冰峰懸崖上才有,每年為了采此藥,摔死之人無數,一年也只能配出五十個人量來。」
「才五十個人量,就沒有多的?」
姚賢手掌攤開,朝著楚沁柔的頭頂遙遙壓了下去。
楚沁柔知道他是在示威,自己不能抵抗,心中卻把殺姚賢的方法想了十幾種出來,暗道:
「很好,姚賢,待我摸清楚這京城勢力,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身體卻配合地趴在地上,一副被他壓得不敢動彈的模樣。
姚賢見她不敢反抗,將她壓在地上一刻多鐘,這才收起內力,聲音輕慢:
「可還能多制一些出來?」
楚沁柔從地上直起腰身,膝蓋依舊跪在地上:
「稟殿下,最多再加上兩個人的份量。」
「哦,你剛才不是說只有五十分麼,這腦袋,還要不要了?」
姚賢一開口就是威脅,從頭到尾沒有一句話說的好聽。
楚沁柔只能解釋:
「稟殿下,這些原本是留給民婦家中人所用。」
姚賢顯然對她的態度很滿意,覺得她識相,卻還是冷哼一聲:
「若敢虛報,可知自己的下場?」
楚沁柔忙誠惶誠恐地回:「自然知道,民婦與家人人頭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