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儀瞪了眼紅衣,「胡說什麼。」
「你好生守著,我歇一會兒,等他走了再去,我可不想一直提心弔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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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滋味,她不喜歡。
紅衣應下,侍奉她在軟榻上躺下,蓋了層薄毯。
蘇婉儀閉上眼睛,腦子混沌了一會兒,便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一道暗影夾雜著強而有力的氣息,不容拒絕的突然俯身而下,覆蓋在了她的唇上。
蘇婉儀嚇了一跳,睜開眼睛,下意識猛烈推拒,一股熟悉的氣息在鼻尖,口腔中縈繞。
許是她掙扎的太過厲害,來人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令她動彈不得,那愈發熟悉的氣味竟讓她下意識不再那麼抗拒,漸漸溫軟下來。
來人的呼吸比她要急促的多。
他死死禁錮著她,在她唇上肆意妄為,輾轉反側,直到她唇瓣麻木,都沒有要停歇的跡象。
蘇婉儀腦中一團亂麻,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炸開。
「唔…你…你瘋…瘋了不成?」
得了喘息之機,她斷斷續續詰問,出口的聲音卻軟弱無力,渾似調情。
令她有些羞惱。
而他,卻連這點喘息之機也不再給她,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慢慢停下。
蘇婉儀靠在男子懷裡,呼吸急促,渾身無力,有些微死。
她睜著的眼睛有幾分混沌。
男子攬著她,垂眸看她,「你跑什麼?想躲開我?」
蘇婉儀懶怠回答,緩過了勁立即將其推開,「這是淑妃的宮殿,你也敢胡來,你當真不要命了是不是?」
蕭沉縉卻渾不在意,指尖勾住方才混亂間,她發間垂落下來的一縷髮絲,在指骨上把玩縈繞。
「所以你躲來這裡,以為本王不敢來?」
他眸光不同以往的淡冷,黏膩的讓蘇婉儀不敢與其直視。
這個人,那夜之後,當真似生了場大病。
蘇婉儀,「蕭沉縉!!」
「你不怕死,我怕,你太大膽了,那可是淑妃的喪儀,且辰王就在一旁,若是被發現,你可曾想過後果。」
她冷著臉,顯然真動了怒。
蕭沉縉抬手拉她,似想將她再次拉入懷中。蘇婉儀掙扎不肯。
他似無奈一笑,「有我在,你怕什麼?」
「從始至終,我哪次不曾護住你,」言罷,他突然傾身靠近蘇婉儀,「當著他面又如何,如今他就在大殿,我們不一樣在肆無忌憚的親近。」
他笑容一貫的張狂,仿佛不將任何人事放在眼裡。
最後那句話,也讓蘇婉儀身子微微發僵,紅唇緊抿。
可蕭沉縉卻依舊在笑,令蘇婉儀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怕,似有什麼東西,已經不在她掌控之中。
唇上麻木剛剛褪去,似還殘留著某人的餘溫。
「你我只是合作關係,你越界太多次了,待辰王一死,我是要離開京城的。」
蕭沉縉聞言,面色寡淡了幾分,但並未多言,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
他沒有多言,令蘇婉儀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許。
只是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全然不曾注意到男子眸底慢慢凝滯的神色。
「你快走吧,近幾日祭奠淑妃的人不再少數,不是所有人都是瞎子聾子。」
蕭沉縉未語,卻拎起蘇婉儀剛才枕過的軟枕放好,自己躺了下去,兩條長腿交疊,擱置在軟榻上。
蘇婉儀看他那模樣,又氣又著急,「你還想幹什麼?」
蕭沉縉睨著她,突然抬手捏住了她的臉頰,「我想看看,嫂嫂今日臉上究竟上了多少層妝,方能看起來如此弱不禁風,我見猶憐。」
蘇婉儀不耐搭理他這浪蕩子的模樣,一把打掉,「你趕緊走。」
她一邊說,一邊手腳並用的推他。
「蘇大人死了。」
此話一出,蘇婉儀動作立時僵住。
蕭沉縉道,「蘇家嫡系其餘人,判了流放。」
蘇婉儀想過梁國公不會放過蘇家,只是不曾想會來的這麼快,「你插手了?」
「自然,」他笑的肆意,「本王做好事,向來留名,來向嫂嫂討個賞。」
他目光落在蘇婉儀唇上,蘇婉儀立即往後挪了挪,蕭沉縉似乎有些不滿,面色有幾分意興闌珊。
「下一個,嫂嫂想取誰的命?」
蘇婉儀看著他,「趙青舒,辰王,你能做到嗎?」
蕭沉縉低頭,笑了下,「若是能,嫂嫂要如何感謝我?」
蘇婉儀,「他們兩個,我要自己動手,你只需協助我即可。」
「好。」他答得懶散,似乎並不是大事,「那報酬呢?」
「到時再說。」蘇婉儀答得同樣敷衍,蕭沉縉點點頭,別的也沒在多說什麼。
只道,「老二一死,嫂嫂可就是守寡之人了。」
蘇婉儀,「是啊,守寡之人,依皇家規矩,是要終身圈禁王府,不得出來的。」
蕭沉縉挑眉,指尖又去纏她腰帶,「哦?嫂嫂要為他守一輩子節?」
蘇婉儀垂眸,盯著他的手,「向佛祖祈禱一輩子,讓他永不超生嗎?」
蕭沉縉聞言低低笑了起來,蘇婉儀也笑,半晌,她道,「我只知曉,屆時,京城是絕對容不下我的。」
另嫁他人,更不可能。
蕭沉縉突然抬眸看她,蘇婉儀也回視著,二人四目相對,氣氛似乎有些凝滯。
良久,蕭沉縉吐出了三個字,「聽天命。」
蘇婉儀斂了目光,未在接話。
不論如今如何,他們之間,始終隔著一條鴻溝,永遠都是不可能的。
又或是她自作多情,畢竟,京中權貴之女數不勝數,他若入主中宮,將來太子妃乃至皇后,也必要克嫻內則,美名遠揚。
沒有哪個帝王,會願意給自己留下不可泯滅的污點的。
二人早已越了界,糾纏,也只是一時。
蕭沉縉也隨她起了身,坐在榻沿上,「看你裝的那麼傷心,我忍不住怎麼辦?」
蘇婉儀透過銅鏡瞪了他一眼,抬手去整理那縷散落的髮絲。
蕭沉縉起身上前,從她手中接過髮簪,「我們如今,更像姦夫淫婦了。」
「……」
「罵你自己就好,不必帶上我。」
蕭沉縉笑了下,附身靠在她右側,兩張臉一起出現在銅鏡中,「難道不像嗎,你如今,都敢瞪我教訓我了。」
膽子比以前不知大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