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揪住了小辮子，瞪他幹什麼？
他這個皇子，親王如此窩囊嗎，誰都能給他氣受。
思及此，鈺王冷了臉瞪了回去。
他還沒嫌棄陳家給他惹麻煩呢。
這一眼，把陳大人氣的不輕，險些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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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皇帝開了口，「是真是假，一驗便知，容不得你負隅抵賴。」
「梁愛卿，你的證據，是從何而來？」
梁承言目光直白的轉身，往皇子行列看去，「縉王殿下給的。」
「……」
皇帝就說，這麼熱鬧的事，怎麼可能沒有這混帳的推波助瀾。
他抬了抬下巴，「你哪來的？」
蕭沉縉似乎是早有預料梁承言會出賣他，面色鎮定自若，轉頭看向了鈺王。
「……」鈺王一臉懵，「三哥，你看我幹什麼啊？」
這事和他有什麼關係啊？？
蕭沉縉道，「事已至此，四弟便如實和父皇說吧，不必深藏功與名。」
「四弟仁善，秉心至公，志在海宇澄清，正色立朝，唯以社稷為重，父皇一定會十分欣慰的。」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鈺王身上，包括陳大人和陳家族親。
縉王這是什麼意思？
莫非陳大人落馬，其中有鈺王手筆？
鈺王則是瞪大眼睛，一臉懵圈，壓低聲音道，「老三你胡說什麼呢，我做什麼了？」
皇帝聲音響起，「老三，給朕說人話。」
蕭沉縉抬眸瞥了眼皇帝，「是。」
「既是四弟不好意思說，那就由兒臣來說吧，梁統領手中證據，確實是兒臣給的，但卻是四弟給兒臣的。」
「昨夜裡，四弟醉酒之後，深夜去了兒臣府邸，說是陳大人醉酒之後，和他說了一個驚天秘密，陳家利用京查一事，斂財無數。」
「他又驚又怕，無人傾訴，既怕有朝一日東窗事發，父皇降罪，也怕長久以往，朝堂被蛀蟲蠶食殆盡，動搖國本。」
「於是便趁著陳大人酒醉不醒，偷了那捲宗出來，幾番猶豫之後交於了兒臣，他說陳家和他畢竟是姻親，此事由他揭發不好，便請兒臣代勞。」
「兒臣一看，如此湊巧，竟是蘇家的罪證，便借花獻佛，送去了梁國公府。」
他解釋的頗為曲折，跟真的一樣，不管皇帝信不信，但真有臉往外說…
文武百官則盯著蕭沉縉那張嘴一眨不眨……腦子飛速運轉，
縉王將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串聯在了一起，別說，聽起來邏輯還十分通順，腦子不夠使的官員都信以為真了。
此時，聽了一通胡扯的鈺王，腦子都快要炸開了。
「三哥，你怎信口雌黃，我什麼時候…」
一道蒼老的咳聲打斷了鈺王的話，是陳家老太爺。
鈺王要娶的陳姑娘，便是他的嫡長孫女。
鈺王看了眼陳老太爺，陳老太爺沖他微微搖了搖頭，鈺王立即啞了聲，
身旁縉王聲音淡淡響起，「陳大人的罪證已經是板上釘釘，不論卷宗是誰給的，他都難逃罪責，四弟是想要被牽連，還是得讚譽，可要好生想清楚了再開口。」
「……」
鈺王聞言，心中惱火散去，立即清醒了過來。
陳大人已是日薄西山，無法轉圜，事已成定局，是不是他都不重要。
他若是繼續否認，只會給自己帶來不利，父皇何等聰明，也會覺得他蠢笨。
想明白了的鈺王幾乎咬碎了牙，死死攥著拳頭，一個字都沒再吭。
只低低道，「老三，你真陰損！！我記住你了。」
蕭沉縉面色如常，甚至還笑了下，「本王從不做陰損之事，就算損，本王也是明著損。」
「昨夜裡不就告訴四弟了，本王的人，要進大理寺，他才華橫溢，自然得是大理寺卿的位置才行。」
「……」
鈺王都給氣笑了。
「好一個一箭雙鵰！！」
本來就是收拾蘇家的事，硬是把他拉進去，又給他騰了個大理寺卿的位置。
鈺王別提多窩火，尤其是收到陳家族親的注目禮時。
二人旁若無人的交談，令辰王微微側目。
「三弟，自家兄弟，你也下得去手。」
蕭沉縉雖把鈺王氣了個半死，但到底言語正常，而對辰王，便是拿眼尾看人，似乎嫌棄之至。
「有你什麼事？」
「喪哭明白了嗎，對自己親母妃都狠辣至此，淑妃沒半夜託夢要帶你走啊？」
「……」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哪有人家剛死了親娘，拿此攻擊人的。
辰王臉色發青，「三弟，口下留德。」
蕭沉縉不屑的笑了笑，「你把你母妃弄進冷宮裡時，就不曾想過給自己留幾分德。」
辰王啞了聲，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鈺王看了眼辰王，十分乖覺的選擇了沉默。
最後到底是忍不住，問了句，「我自認不曾得罪過三哥。」
他們雖不說兄弟情深，但也沒啥大仇，為何要如此陷害他？
蕭沉縉瞥他一眼，「滾回去問你娘。」
鈺王，「……」
兄弟三人暗潮湧動，那邊，陳大人的罪行也得到了證實，皇帝勃然大怒。
蘇大人也已經顫顫巍巍與陳大人跪在了一處，磕頭求饒，「陛下，這都是誤會，誤會啊。」
言罷又沖梁承言磕頭，「梁大人，我知昨日內眷的侄兒不小心誤傷了梁老夫人，可他也已經被梁大人給殺了，且梁老夫人不是也平安無事嗎，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他昨夜裡就已經將蘇氏狠狠訓斥了一頓，但梁承言在蘇府殺人，也是沒有把蘇家放在眼裡，他本以為此事便如此揭過去了，萬萬不曾想，竟一大早給他來個這麼大的。
這簡直是沖他命去的啊！！
蘇大人的話，令皇帝挑了挑眉，
這他倒是沒有聽說過，但一開始梁承言也說了，他和蘇家有私仇。
梁承言拱手道，「陛下，對蘇大人所言，臣不否認，但臣所呈罪證，也絕不曾作假，絕不敢欺君。」
就算是報私仇，也光明正大，令人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皇帝點了點頭，「朕以前倒是沒發現，蘇家竟如此財大氣粗，能買通大理寺卿。」
「怎麼，」皇帝注視著陳大人，身子微微前傾，「以前那些被陳大人打著正義幌子而脫掉官服的官員，是家產不夠豐厚，拿不出那麼多銀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