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粉倒進去,一仰頭,今晚事就算是成了。
辰王卻良久沒動。
李公公也覺得怪異,可就是怎麼都想不出哪裡不對。
可能是趙家姑娘的行為,委實出乎人意料。
二人相愛到這個份上,也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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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王爺要不再看看信?」
讓趙家姑娘再安慰安慰您。
辰王蹙眉,再次確定,「你確定,信是青舒親手交給你的?」
「是趙姑娘的丫鬟給的,老奴十分確定。」
辰王應了一聲,微微垂著眉眼。
最後,他放下紙包,起身,去了正院。
把旁人當做她,是對她的羞辱。
正院,蘇婉儀還在看書,陳婆子來稟,「王妃,王爺往這邊來了。」
蘇婉儀眸光一冷,沖紅衣使了個眼色,紅衣福了福身,快步走了出去。
蘇婉儀站起身,綠蘿給她整理了衣服頭髮,她帶著陳婆子去了院門口侯著。
青石小路盡頭,李公公挑著琉璃燈,主僕二人身影緩緩出現。
男子身量不低,在暗夜中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宛若惡鬼。
在辰王抬眸看向她時,她又立即揚起一抹笑,福身行禮,「王爺,您來了。」
辰王沒有言語,從她身旁走過,進了正院。
蘇婉儀轉身跟上。
陳婆子給辰王奉上茶水後就退了出去。
辰王端坐著,面容疏離冷漠。
蘇婉儀站在一旁,柔聲低語,「王爺,紅衣備了水,可要妾身侍奉王爺沐浴更衣。」
她目光緊緊盯著辰王,顯的有幾分急切。
辰王眸中戾氣更濃,不知廉恥四個字幾乎要吐出口。
他不說話,蘇婉儀繼續問,「那王爺可用了晚膳,妾身吩咐廚房給王爺做碗熱湯?」
「不必。」他口吻很冷。
蘇婉儀便只垂眸站著。
良久,辰王才緩緩開口,「後日梁國公府老夫人壽宴,你將壽禮準備好前去赴宴,莫失了王府顏面。」
「是。」梁國公府得聖寵,哪個皇子都想拉攏。
蕭沉風會要求她去,在她意料之中。
辰王又說,「梁老夫人性子有幾分古怪,極重規矩體統,不該說的話,宴會上,一個字都不要提。」
他這話似含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蘇婉儀蹙眉,抬眸不著痕跡的掃了眼他。
「是,妾身記住了。」
她不想去梁國公府參宴,但他說,梁老夫人極重規矩體統,那她就來了幾分興趣。
恐沒什麼,比辰王府今夜發生之事,更無規矩體統的了。
她盯著辰王桌下的長靴,唇角輕輕勾了勾。
「更衣沐浴。」辰王站起身,腳步卻突然踉蹌了一下。
「王爺,您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蘇婉儀嘴上急切,步子半分都不曾挪動。
辰王用力搖了搖頭,依舊覺得頭有些昏。
怎麼回事兒?明明他不曾喝那藥,為何會有些站不穩?
「去傳大夫來。」他扶著桌子命令。
蘇婉儀朝外喊了聲,「來人,傳大夫。」
沒人回應。
「王爺,已經吩咐下去了。」
至於下頭的人聽不聽她的,那她著實無能為力。
辰王跌坐回了椅子上,扶著頭,看向蘇婉儀,眸子發狠,「賤人,你對本王做了什麼?」
「……」
有病!!
蘇婉儀一副快急哭了的模樣,「王爺,妾身什麼都沒做啊。」
她的哭聲夾雜著辰王的質問聲。
院中灑掃下人對視幾眼,旋即快步走開,只當耳聾沒聽見。
辰王目光開始迷離,「青舒?你怎麼在這?」
蘇婉儀,「……」
「王爺,妾身不是趙姑娘。」
不是說春藥嗎,怎麼開始說胡話了呢?
蕭沉縉究竟搞的什麼鬼?
不及她思考,辰王抬步朝她走來,滿眼情愫,蘇婉儀立即後退躲開。
「青舒,本王有些難受。」
他面色潮紅,眸光渙散,滿口胡言囈語。
蘇婉儀在屋中和他兜圈子。
她眸光泛冷,「王爺,您先去床上躺一會兒,等著趙姑娘,青舒一會兒就去。」
辰王罕見的聽話,微微點頭。
床榻就在他身後,他想躺上去,卻撲了個空,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他呼吸微重,看著床榻,目光不離蘇婉儀,「青舒,你來。」
蘇婉儀不動,
他面目柔和,「那年若非你救本王,本王怕是早就死在冷宮裡了。」
「等計劃完成,本王便殺了她,給你騰位置。」
蘇婉儀杏眸冰冷至極。
「王爺既如此鍾情青舒,為何要娶旁人呢?」
辰王皺眉,「本王手中沒有兵權,本王不願,一直受蕭沉縉那個孽種轄制。」
他眼神宛若覓食的虎豹,極其兇惡。
以及對蕭沉縉深深的忌憚和厭惡。
「那個孽種,他該死!!」
蘇婉儀臉上都是嘲諷。
「可縉王的兵權,是他一次次上戰場打下來的。」
而他,靠著女子裙帶,卻還想著殺人滅口,更讓人鄙薄。
如此卑劣,怎配繼承大統,那些擁護他的大臣當真是瞎了眼。
正此時,院中響起腳步聲。
蘇婉儀立即走近辰王,「王爺~」
下一瞬,房門被推開,箐蕎闖了進來。
她穿著不符合丫鬟衣著的粉色長裙,頭戴玉簪,十分素雅。
一眼看到半躺在地上的辰王,她面色倏然一變,衝上前一把推開了蘇婉儀。
「你對王爺做了什麼?」
她臉頰上傷尚不曾完全褪去。
蘇婉儀被她推到地上,極為惱怒,「放肆,誰給你的膽子,竟敢擅闖本妃的院子。」
箐蕎攙扶著辰王,目光冰冷,「你竟敢給王爺下那種藥,待王爺醒來,絕不會放過你的。」
蘇婉儀站起身,「本妃才是辰王妃,你算什麼東西,滾出去。」
箐蕎自然不肯。
辰王此時神智已經渙散,腰帶被他扯下,外袍也被他扔在地上。
「王爺,屬下帶您出去。」
「王妃便等著,明日王爺醒來尋你清算。」
她攙扶著辰王離開。
蘇婉儀站在原地,冷冷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
一刻鐘後,被陳婆子使計喚走的李公公折回,往正屋裡瞧了瞧。
燈已經滅了,他撫了撫袖子,繼續守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