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回門

2026-09-16 08:30:34 作者: 余越越
  蘇婉儀離宮時,正巧遇上縉王府馬車。

  馬車從她身旁迅速駛過,風帶起車簾一角,露出裡面人的絲縷輪廓。

  「王妃。」

  蘇婉儀回頭,看向辰王府的馬車,一旁立著的正是箐蕎。

  「王爺今日有要事,讓屬下送王妃先行回府。」

  「王爺去了哪?」

  箐蕎看了蘇婉儀眼,不答。

  紅衣,「放肆,王妃問話,你啞巴了不成?」



  蘇婉儀緊緊抿著唇,似是氣的厲害,「本妃連詢問王爺去向的資格都沒有嗎?」

  「王爺去向,乃是隱私。」箐蕎口氣生硬。

  「好,好的很。」蘇婉儀忍著氣上了馬車。

  箐蕎譏誚不屑的翹了翹唇角,駕車往王府去。

  馬車中,蘇婉儀面色平靜,紅衣給她跪紅的膝蓋上藥。

  「淑妃與辰王都如此不待見王妃,您日後日子要怎麼過活啊。」

  姑娘在蘇家時日子艱難,本以為嫁了人,能有容身之所,不曾想,竟是連性命都難以保全。

  蘇婉儀,「怕什麼,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今日的命數,已經因她而改,往後定然也能。

  紅衣壓低聲音,「對,還有縉王爺,他答應了會幫王妃。」

  蘇婉儀瞥了眼紅衣,「永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

  比起蕭沉風,蕭沉縉頂多少了幾分卑劣,骨子裡的涼薄卻都是一樣的。

  想讓他幫忙,除非她能拿出同樣的價值,互惠互利。

  那夜,頂多是二人之間的紐帶,細的經不住絲毫拉扯。

  回了辰王府,箐蕎依舊跟在蘇婉儀身後。

  箐蕎向來不離蕭沉風,蘇婉儀猜測,蕭沉風應是去和趙青舒私會了。

  留下箐蕎看著她。

  蘇婉儀再次詢問,「王爺究竟去哪了?」


  箐蕎注視她,吐出兩個字,「不知。」

  蘇婉儀氣的臉色發青,轉身進了屋子。

  紅衣說,「王妃,她委實太不把您放在眼中。」

  顯得她們很窩囊,以後她就會變本加厲欺負王妃,

  「奴婢去尋她拼命。」

  蘇婉儀攔住她,「讓她囂張,愈囂張越好。」

  紅衣侍奉蘇婉儀更衣,卸下繁重釵環,換上常服。

  晚間,廚房送來晚膳,紅衣一一試毒,很是仔細。

  「王妃,竟然沒毒,」她似不信,仔仔細細再試,銀針依舊毫無變化。

  蘇婉儀知曉,是今日宮中皇帝的警告起了作用。

  但也安生不了幾日,趙青舒一鬧,蕭沉風便會繼續給她下毒。

  「王府中衣食住行,都不可掉以輕心。」

  紅衣應「是。」

  「可咱們到底不擅醫理,若是用毒刁鑽些,銀針試不出來,咱們就難以發現。」

  蘇婉儀沉吟,看了眼依舊守在窗外的那道身影。

  紅衣提出的,確是當務之急應解決的。

  月上柳梢,蘇婉儀合衣躺下安睡。

  夢裡,她毒性發作,七竅流血的畫面宛若定格住一般,令她心驚膽顫。

  她醒來時,中衣被汗水浸濕。

  喚來紅衣重新更衣後,她一顆心才緩緩沉寂下來。

  所處屋子,宛若牢籠,讓她恐懼,讓她厭惡,想要逃離。

  「箐蕎走了?」

  紅衣微微點頭,「剛走不久,前院遞來消息,王爺回來了,據說是醉了酒。」

  「更衣梳妝。」

  蘇婉儀特意打扮了一番,帶著紅衣去了前院。

  箐蕎不在,她順利進入主屋。

  屋子滿是酒氣,靠窗的書案上,鋪著一幅畫卷,蕭沉風單手撐著頭,不知是睡了,還是在欣賞。

  「青舒。」


  男子輕聲呢喃。

  蘇婉儀站在距離書案三步之遙,目光冰冷的注視著他。

  他似乎醉的厲害,不曾發覺她的到來。

  「青舒,你不要嫁,你非要如此對我嗎。」

  蘇婉儀;看來又受了刺激,她這幾日要當心了,指不定怎麼算計弄死她呢。

  趙青舒真是苟且都苟不明白,作天作地。

  「王爺,您怎么喝那麼多酒。」蘇婉儀正欲上前,一個身影快她一步,擋在了書案前。

  箐蕎手中的解酒湯灑了一地。

  「王爺寢殿,不允許任何人踏入。」

  她眼中很是警惕。

  仿佛蘇婉儀是要趁蕭沉風之危。

  蘇婉儀知曉,箐蕎不可能讓她靠近蕭沉風,與她口舌爭論了幾句,再次氣沖沖的離開。

  箐蕎臉上鄙夷更濃。

  比起白日裡,她連最開始的王妃尊稱都不用了。

  次日,太醫給蕭沉風上完藥,宮中突然來了人。

  是淑妃宮中掌事女官,「王爺,照舊例,今日是王妃回門的日子,您需陪同王妃一起。」

  蕭沉風蹙眉,尋了個藉口,「本王身上有傷,怕是去不上,本王讓人備禮,送她回去就是。」

  區區御史中丞,且一個養女,去不去有什麼緊要。

  青舒正在氣頭上,他如何能陪她回門。

  「正是身上有傷,才更要去。」女官道,「昨日您與王妃離宮後,有關您不滿婚事,厭惡王妃的傳言,傳的滿宮皆是。」

  「娘娘給陛下送羹湯,在廊下生生等了半個時辰,陛下都避而不見。」

  皇上對後宮幾個生下皇子的嬪妃一向給足體面,昨夜的事,從未發生。

  淑妃意識到了不妙。

  「娘娘交代,王爺不可急於一時,許有人日日盯著王爺,就等著您出錯呢。」

  小廝侍奉蕭沉風穿衣起身。

  他沉吟片刻,微微點頭,「本王知曉了。」

  父皇已經對她們母子不滿了。

  父皇的看法,才是他在朝廷立足奪嫡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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