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心領神會

2026-09-16 08:30:34 作者: 余越越
  淑妃何等了解自己兒子,見此,不再多問,「就算是誤會,夫君受如此重傷,你身為妻子,不知攙扶關心一二,要你何用?」

  蘇婉儀眸光冷淡轉瞬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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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無用,他們還娶?

  南大營的軍權握在手中,在朝中與蕭沉縉平起平坐時,怎不說無用?

  蕭沉風有幾分謀略,但若說打仗,繡花枕頭全是草,若非她,他何來軍權。

  「王爺身邊的 箐蕎侍衛說,王爺不喜歡陌生人近身,兒媳不敢惹王爺不快。」

  淑妃對那箐蕎有幾分印象。

  責怪的眼神看向蕭沉風,一個下人再怎麼得寵,也不能如此囂張跋扈,不分尊卑。

  蘇婉儀再怎麼上不得台面,也比一個下人強。

  「歸根究底,也是你照顧不力,去隔壁偏殿跪上半個時辰,好生反省反省。」

  蕭沉風不語。

  蘇婉儀眼帘垂下,福身應「是。」

  跟著宮女離開,淑妃又叮囑,「今日在本宮殿中發生之事,不許向外透露半個字。」

  踏出宮殿前,蘇婉儀微微回眸,目光在母子二人身上轉了一圈,唇角笑意森然。

  偏殿中,蘇婉儀跪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一旁宮女一雙眼睛盯視著她。

  脊背要直,姿態要端莊,腰身要挺拔,要求極為苛刻。

  淑妃在刻意刁難她。

  上一世,蕭沉風不曾挨罰,鳳儀宮中的一系列也自然不曾發生。

  那日,她對淑妃恭敬有加,可一樣,沒能逃脫她的責罰。

  不喜歡你的人,千方百計總能挑剔出你的不是。

  正殿,淑妃眸色陰沉,「當真是個蠢貨,害我在嫻妃面前丟盡顏面,沒見過世面的東西。」

  她覺得,蘇婉儀就是覺得嫻妃鐲子貴重,才捨不得脫下來。

  「那母妃為何不送一隻更貴重的,您又不是沒有。」

  淑妃瞪向蕭沉風。


  比嫻妃那隻還貴重,豈不要掏她的棺材本,蘇婉儀的身份也配。

  「少顧左右而言他,蕭沉縉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的毒真是你下的?」

  蕭沉風神色陰鬱。

  淑妃,「不是你做的,你也不可能承認。」



  皇帝最厭惡的就是手足相殘,尤其是如此卑劣手段。

  蕭沉風緘默片刻,將那日計劃告訴了淑妃。

  「我本想著一箭雙鵰,卻不曾想,會出差錯。」

  淑妃聽的滿臉震駭,「蘇婉儀到底與你拜堂成了親,你怎麼能…」

  蕭沉風抬眸,與淑妃對視,淑妃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

  「你這不是給自己戴綠帽子嗎,」她小聲嘀咕。

  有時候這個兒子的手段心機,讓她都心生膽怯。

  哪個正常人能坐下如此事。

  「怪不得你父皇會責罰你,他定是看出了什麼,你這些日子安分些,莫再動她,一個女人而已,想讓她騰位置,後宮中手段多的是,何苦惹你父皇不痛快。」

  蕭沉風微微頷首,「兒臣知曉。」

  今日就是父皇給他的警告。

  淑妃抿了口茶,壓了壓方才被嚇著的心,「方才在鳳儀宮,皇后說鈺王的婚事要定下了。」

  「嗯。」

  「是吏部尚書,趙家的千金。」

  蕭沉風豁然抬眸,那雙陰鷙的眸死死盯著淑妃,「母妃說誰?」

  「趙大人的千金,趙青舒。」

  淑妃笑容譏誚,「皇后看中了她清流門第,覺得可堪中宮大任,還真是自信的厲害,真以為占著中宮的位置,她兒子就能順理成章的成為太子了。」

  「也不想想,翻遍史書,有多少中宮嫡子順利登上皇位的。」

  蕭沉風臉上的平靜此刻煙消雲散。

  淑妃也發覺了他的不對,蹙眉,「你怎麼了?」


  蕭沉風起身就走,「兒臣府中還有要事,先行告辭。」

  「沉風。」淑妃快追兩步,揚聲叮囑,「你府中那個丫鬟,不可過於嬌縱,壞了規矩。」

  「我話還沒說完呢,急匆匆的,」淑妃不滿,「這孩子,愈發沒大沒小。」

  蕭沉風身影已經徹底消失。

  淑妃念叨了幾句,就去休息了。自從陛下賜婚,她翻來覆去氣了好久都沒睡好。

  ……

  嫻妃從鳳儀宮回來,就見蕭沉縉穩坐在她殿中喝茶,眉頭立時蹙緊。

  「你怎還不曾走?」

  不及對方開口,嫻妃兀自坐下,開口,「放心吧,方才鳳儀宮中,淑妃並未發難,至於回去會不會…那就不是我能操心的了。」

  蕭沉縉有些意外,「不似淑妃性情。」

  嫻妃笑了笑,「她最近不順心之事多了去了,應是被氣昏了頭,怎會繼續發作,讓我與皇后看她笑話。」

  她端起茶盞輕抿,蕭沉縉立時注意到了她空空的手腕。

  「母妃的玉鐲呢?早起不還戴著嗎。」

  「送辰王妃了。」

  說及此,嫻妃放下茶盞,面色嚴肅,「你回頭告訴她,做事收斂些,莫太明顯,宮中都是人精,可不能讓人發覺了你們的姦情。」

  嫻妃提心弔膽,甚至有些恨兒子為什麼要告訴她。

  她要好久睡不安穩!!

  蕭沉縉,「……」

  「她應該,只是單純不喜歡淑妃,母妃多慮了。」

  嫻妃剜他一眼,陰陽怪氣,「她連辰王都不喜歡,自然順帶不喜歡他娘。」

  「……」

  蕭沉縉沉默。

  嫻妃,「方才在淑妃宮裡,二人一前一後進門,離的八丈遠,任誰都能看出二人貌合神離來。」

  嫻妃又狠狠剜了剜蕭沉縉,罵道,「你就不是個東西。」

  「。」蕭沉縉想起在御書房外,蘇婉儀給蕭沉風披外袍的場景。

  「母妃多慮了。」

  嫻妃,「…本宮又不是瞎,你等著吧,今日之後,他二人貌合神離的傳言一定滿宮皆知。」

  她是不會多嘴,皇后卻肯定不會放過如此機會。

  蕭沉縉不以為意。

  嫻妃,「你是真不怕淑妃母子懷疑到你頭上啊?」

  蕭沉縉語調極懶,「戴都戴了,我還能給他取下來不成。」

  若非是親自生的,嫻妃一定破口大罵。

  蘇婉儀在偏殿跪足半個時辰後,帶著紅衣離宮。

  淑妃連面都不曾見她,只命一個宮女打發她離開。

  得知蕭沉風已經先一步離開,蘇婉儀臉上全是失落。

  皇后宮中也聽到了消息,「據說辰王妃被淑妃留下,抄寫了一會兒佛經,辰王未等辰王妃,早早便離開了,辰王妃出宮的時候,眼圈都是紅的。」

  皇后嗤笑,「什麼抄寫佛經,淑妃是那禮佛的人嗎,託詞而已。」

  她桌案上侍奉著一盆牡丹,開的極為艷麗,皇后手中握著剪刀,正在給它修剪多餘的枝葉。

  「咔嚓」一聲,枝葉掉落在地,一旁宮女急忙撿起來。

  「那母子當真是一點沉不住氣,蘇婉儀再怎麼身份低微,也是陛下賜婚,竟如此下陛下臉面。」

  稟報的太監沉吟,「那…咱們是不是該讓皇上知曉啊?」

  皇后睨了小太監一眼,「皇上心裡清楚,而現在,是闔宮上下都清楚。」

  小太監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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