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防禦術課主要教授學生對抗黑暗魔法和邪惡生物的技能,使之掌握各種防禦咒語、魔法物品和戰術!
除卻咒語研習,課堂上最令人心驚又著迷的,便是各類黑暗邪惡生物的講解。
蓋爾·格林教授是一個很有手腕的人,在黑暗生物的教學上,更偏愛實景實操授課。
他也是首位敢於將紅帽子、陰屍這類高危黑暗生物,直接納入課堂實操教學的教授。
而這一堂課,他帶來的卻只是一個樣貌尋常的男人。
格林教授目光掃過眾人,開口問道:「誰能告訴我,他的種族是什麼?」
學生們紛紛轉頭,望向站在教授身邊的陌生人,滿臉茫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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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看著與常人別無二致,只是神色疲憊、眼底惶惶不安,臉頰與脖頸布滿深淺交錯的傷痕,落魄憔悴,看著不過是個飽經磨難的普通人罷了。
「他是狼人。」
阿卡斯鼻尖輕輕翕動,精準捕捉到一縷極淡的氣息。
那味道他並不陌生,和萊姆斯身上如出一轍,獨屬於狼人的陰冷獸性,潛藏在人類的皮囊之下。
格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意:「很好,布萊克洞察力敏銳,赫奇帕奇加一分。」
話音落下的瞬間,其餘學生瞬間緊繃起來,下意識扎堆擠到教室後門,其中已經有學生握住了門把手,時刻準備情形不對,就推門逃竄的準備。
望著這群經過長久授課,卻依舊膽小怯懦的學生,格林教授發出一聲冷嗤。
狼人怎麼會頂著青天白日變身呢?
可魔法部長年累月的偏見宣傳與社會渲染早已根深蒂固,哪怕只是面對一名清醒狀態下的狼人,小巫師們心底的恐懼依舊揮之不去。
阿卡斯卻沒有這種顧慮,此時此刻他的心因為加分,樂開了花。
格林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淡淡警告著上課不積極的眾人。
他直言,若是往後課堂依舊這般死氣沉沉、人人畏縮躲閃,那麼等到月圓之夜,他還會再請這位狼人重返課堂。
這群學生全程畏畏縮縮、扎堆躲在門邊的模樣,著實掃了他授課的興致。
學生哭喪著臉,為了不讓兇殘的格林教授在月圓之夜帶著他們欣賞狼人的嚎叫,他們不得不互相攙扶著上前討好格林教授。
……
課程結束後,格林教授親自送那名狼人離開城堡,行至校門處時,恰好撞見了湯姆·里德爾。
彼時格林正低聲與狼人結算酬勞。
為了說服這名常年隱匿暗處、畏懼世人目光的狼人現身授課,他著實花費了不少金加隆,只可惜課堂上的學生全然無法理解他的一番苦心。
里德爾一眼便注意到了這名氣質異類的人,心底微微訝異。
對方看著有些眼熟,竟會出現在霍格沃茲的之內。
相較沉斂克制的里德爾,狼人顯然更為衝動直白,全然不顧身旁的格林教授,主動上前打起了招呼。
他拎著沉甸甸的錢袋,金加隆在袋中碰撞作響,語氣滿是欣喜:「您好,先生,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您!」
里德爾微微蹙眉,語氣遲疑:「你是……」
「是芬里爾首領麾下的人,我曾跟著首領一同拜見過您。」
里德爾眸光微沉,淡淡追問:「那如今呢?」
狼人眉眼驟然耷拉下來,語氣滿是落寞與無奈:「唉,您怎麼說不干就不幹了?沒了您安排的任務,我們又變回了從前無處容身的樣子。狼群本就難以融入巫師社會,活在人群里,我們根本沒有立足之地。我本打算就此退回森林深處苟活,幸好遇上了格林教授。是他僱傭了我,讓我每年能有幾段時日,像個普通人一樣安穩生活。」
說起這份難得的差事,他的神情又重新鮮活雀躍起來。
「什麼叫作我不幹了?」
里德爾心頭猛地一緊,莫名湧上一陣慌亂。
自進入霍格沃茲以來,他便極少涉足外界,所有外界的訊息,全靠馬爾福家的金雕定期傳遞,暗處的一切事務,也一直交由阿布拉克薩斯代為打理。
狼人坦然答道:「馬爾福先生傳了話,說您要安心留在霍格沃茲專注教學,從前經手的那些事就此作罷,底下所有人,全都被解散了。」
解散了!
愚蠢的狼人還在不知趣地喋喋不休,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尖針,狠狠扎進里德爾的心臟,讓他疼得幾乎窒息。
那是他耗費無數心力、一手搭建的所有勢力,是他籌謀已久的心血!
滔天的怒火瞬間席捲全身,他對阿布拉克薩斯的憤恨幾乎要衝破理智,眼底翻湧著濃烈的猩紅。
可就在這時,狼人的下一句話輕飄飄地傳進他耳中。
「馬爾福先生也是個出手闊綽的人,對我們向來不吝嗇金加隆。唉,可憐的先生,他偏偏染上了那烈性的傳染病——龍痘瘡。」
龍痘瘡?
里德爾翻騰的怒火驟然熄滅,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可緊隨其後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
那是魔法界傳染性極強、兇險萬分的烈性疫病,稍有接觸就可能被感染!
方才還近在咫尺的狼人,此刻在里德爾眼中仿佛成了移動的疫病源,他渾身緊繃,下意識地往後急退,恨不得立刻離這個帶來可怖消息的狼人遠遠的。
「哎——先生,您怎麼走得這麼急?」
狼人下意識伸手想要挽留。他本還想好好攀談幾句,在他印象里,里德爾向來對他們狼人群體頗為溫和友善。
可轉眼之間,只見里德爾頭也不回,快步退得老遠,片刻便消失不見。
里德爾一路匆匆趕回,將自己反鎖在辦公室內。
繁雜的變故接連壓來,一時之間,他心緒紛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面。
對、對、對,龍痘瘡!
里德爾立刻站在鏡子面前,還好,他的皮膚白的跟一頭陰屍一樣。
太好了,沒有變綠,也沒有長痘!
他又擼起袖子,露出手臂,哦!他還是有點肌肉的,這證明什麼?
他身體很強壯,絕不會染上老人和小孩容易沾染的龍痘瘡。
這番自我安慰下,里德爾安心了,但下一秒他又想到,他的食死徒被解散了!
阿布拉克薩斯是何居心,他得找鄧布利多請假出校去質問他。
不,龍痘瘡啊!
里德爾心想,他可沒比阿布拉克薩斯小几歲啊。
唉,染上病毒的怎麼不是鄧布利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