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偉抬眼看著蘇蘭亭，眼神很是複雜。
「蘭亭，你還這么小，是怎麼做到這些的？你好像......無所不能。」
蘇蘭亭抬抬眼皮。
「不是我無所不能，是我知道自己無人可依，如果不拼命，就只能任人宰割，一輩子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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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偉聽愣了神，嘴裡囁嚅：「拼命......」
蘇明偉沒再說話，悶著頭吃菜喝酒，一壺黃酒都被他喝上了。
電視上，春節聯歡晚會開始了。
今年已經是第二屆春晚了，還是大明星劉曉慶主持。
兩人收拾了碗碟，一邊包餃子，一邊看春晚。
等劉曉慶出來唱【絨花】的時候，蘇明偉扭頭看看蘇蘭亭，酒壯慫人膽。
「蘭亭，我從沒聽過你唱歌呢。」
蘇蘭亭看看蘇明偉有些泛紅的臉，抿抿嘴。
「蘇明偉，咱倆不熟。」
蘇明偉被霜打了一樣，低頭哦了一聲。
蘇蘭亭又補了一句：「等哪天你的表現讓我願意正常稱呼你，我就給你唱。」
「正常稱呼......就是叫我哥唄。」
「不然呢？」
蘇明偉眼睛亮了一下又熄滅：「那是不是挺難，你的標準很高。」
「不高，只要不給蘇勝丟臉就行。」
「那......挺高的。」
「這句話，就挺給蘇勝丟臉。」
蘇明偉老實了，春晚也不看了，窸窸窣窣開始擦桌子刷碗，蘇蘭亭想幫忙還不讓。
等餃子下出來，蘇明偉端了一盤放在蘇勝遺像前。
「爸最愛吃芹菜餡餃子了。」
蘇蘭亭鼻子一酸。
原來，蘇明偉花大價錢買那麼多芹菜，還堅持用那麼貴的芹菜包餃子，是為了這個。
兩輩子，她第一次知道，爸爸最愛吃芹菜餃子。
她低下頭，咬了一口餃子。
「蘇明偉，你調的餡很好吃。」
......
這個年過的，幾家歡樂幾家愁。
沈家客廳里，沈蕾蓋著毯子坐在沙發上，偎在王華青身邊。
沈城搬個小板凳坐在沈蕾邊上，一顆一顆剝著瓜子。剝出一小堆，就獻寶一樣送到沈蕾手裡。
沈蕾無語。
「沈城，你別這麼狗腿，你這樣子哪個姑娘會看上你。」
沈城嗤一聲。
「小爺我在外面，可是萬人迷，只有別人狗腿我的份兒。」
又很是不忿地斜一眼沈蕾。
「也就你沒良心，我狗腿是為了誰？你要不是我姐，你對我狗腿我都不一定多看你一眼。」
沈蕾揪著他啪啪就是一頓拍，沈城一頓吱哇怪叫。
「爸媽，管管你們閨女，家暴是違法的。」
沈峪拿著一盤橘子從爐子旁走過來，遞給沈蕾一個。
「姐，仔細手疼，先歇會兒，吃個橘子再接著打。剛烤好的，熱乎著呢。」
又給沈院長和王主任各分了一個，最後從剩下的兩個橘子裡，挑了個大的給沈城。
「喏，吃個大的，吃好了挨打扛得住。」
滿屋笑鬧，沈蕾悄悄紅了眼眶。
......
陳家可就熱鬧了。
氣氛壓抑的年夜飯剛吃了沒一會兒，門就被敲響。
打開門，岳姍姍抱著孩子站在門口，小敏眼睛通紅剛哭過的樣子。
來開門的陳家哥哥陳斌眉毛擰緊：「你們來幹什麼？」
「斌哥，小敏在家哭個不停，說是想小峰舅舅了。」
陳斌陰著臉：「今天是除夕，不接待客人，你們走吧。」
屋裡陳媽聽到動靜走過來，看見母女倆，臉冷得要結冰，轉頭吩咐兒媳婦。
「文莉，把你們帶過來的那隻烤雞拿過來。」
裡面的兒媳手腳麻利裝好送過來，陳媽接過來遞給岳姍姍。
「回去吧，今天你們不適合來拜訪。」
岳姍姍手一掐，小敏哇的一聲哭起來：「小峰舅舅，我要見小峰舅舅，他答應了要當我爸爸的。」
對面的門開了，裡面的人探出頭，又迅速縮回去。
陳媽簡直要氣暈過去，拉著陳斌後退一步，把娘倆讓進來，關上了門。
岳姍姍把小敏放到地上，小敏飛跑幾步撲到陳峰身上。
「爸爸，小敏好想你。」
陳峰被火燎了一樣蹦起來，把小敏帶倒在地上。
「瞎叫什麼，誰是你爸爸，滾一邊去。岳姍姍，誰讓你們來的。」
岳姍姍撲通跪在了陳媽和陳局長面前：
「姨，姨夫，小峰昨天把我睡了，我不怪他，我也喜歡他。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們就讓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陳峰也要厥過去了。
「放你娘的屁，誰睡了，我喝醉了啥也幹不了，你別想污衊我。」
陳斌和陳局長對視了一眼，走過來沉聲道：
「姍姍，今天過年，不適合討論這種事。不管怎樣，你今天都不應該在這裡待著，從禮數上說不合適。」
「這樣吧，讓小峰拿上好吃的，送你們娘倆回去。」
岳姍姍張嘴想反對，陳斌彎下腰在她耳邊低聲說著，語調陰冷。
「你一定得明白，我們家可不是隨便能被你拿捏的。想玩陰的，你玩不起。真撕破臉，你扛不住。」
岳姍姍抬眼對上陳斌陰鷙的眼神，後背一涼。
陳斌是檢察院法警組的組長，常年跟犯人打交道的緣故，看人的目光格外銳利。
另一邊，陳斌的媳婦文莉已經提了一兜好吃的過來。
陳峰在陳斌冷硬的目光里，乖乖穿好衣服圍上圍巾，接過嫂子手裡的袋子。
另一邊，陳斌也穿戴好：「走，我跟你們一起。」
四個人離開，年夜飯桌上一片冷寂，陳局長兩口子血壓飆升。
另一邊，四人穿過冷清的街道，回了東關村的出租屋。
一進門，屋裡冷鍋冷灶，亂糟糟。門口的長條沙發上堆滿了衣物，沙發背上還搭著胸衣。
岳姍姍把沙發上的衣服推一推：「斌哥，小峰，你們坐，我給你們倒水喝。」
陳斌用眼神示意陳峰把東西放下，看著岳姍姍神色冰冷。
「我們不坐了。岳姍姍，你是不是覺得我爸媽是體面人，要臉面，你就可以靠這個拿捏住他們，嫁給小峰？」
「你想多了，別說你跟小峰根本沒什麼，就算是真有事，你也進不了陳家門。」
岳姍姍也不是吃素的，眼裡的光淬著毒看向陳峰。
「陳峰，你還是不是男人，就這麼站在你哥身後屁都不放一個。我不管，你占了我的身子，必須對我負責。」
不等陳峰辯解，陳斌冷嗤一聲。
「小峰，報警吧，這個人污衊你，把你灌醉了妄圖強姦你。」
別說岳姍姍，陳峰都懵逼了：「什麼......強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