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個小時,香江的各大報攤、書報亭,甚至街頭的便利店,徹底賣瘋了!
《香江日報》、《星島八卦》、《東方晚報》……所有你能叫得出名字的報紙,加印了足足三版,卻依然在半小時內被瘋狂的市民一搶而空。
頭版頭條,全都被同一個爆炸性、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死死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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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漫天的紅玫瑰花雨猶如一場奢靡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在維多利亞港的碧藍海面上。
穿著白色高定西裝的賀家大少深情款款地遞上文件,而對面穿著黑色戰壕風衣的蘇瑤,卻冷若冰霜、眼神睥睨,仿佛在看一堆毫無價值的工業垃圾。
各大報社的主編們為了銷量,標題起得一個比一個奪人眼球、聳人聽聞:
【香江第一豪門狂砸數億求愛!內地女首富霸氣撕房契:你擋我賺錢了!】
【世紀求愛遭拒!賀大少顏面掃地,香江女王心歸何處?】
【九龍遊艇與半山別墅皆如廢紙?揭秘蘇氏集團董事長的恐怖底蘊!】
追求風波毫無懸念地登上了香江八卦頭條。
整個香江的街頭巷尾、高檔茶餐廳、乃至名媛太太們的下午茶牌桌上,全都在瘋狂議論著這場商界與豪門的頂級碰撞。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本土千金們,看著報紙上蘇瑤那不可一世的絕美側顏,嫉妒得幾乎咬碎了銀牙,卻又深深感到一種無法企及的絕望。
然而,這股由資本和荷爾蒙捲起的八卦風暴,並沒有僅僅停留在香江的維多利亞港。
它猶如長了翅膀的利箭,直刺數千公里外的四九城。
第二天清晨。
京城防務總軍區,地下最高指揮中心。
倒春寒的冷空氣讓地面上的樹枝掛滿了白霜,但深埋地下的指揮所里,卻瀰漫著高壓運算後的悶熱與濃烈的硝煙味。
高壓的軍事會議剛剛結束。霍凜穿著筆挺的將官常服,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大隊長辦公室。
他已經連續熬了三個大夜,深邃的眼窩下帶著一抹疲憊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青灰色的胡茬。
為了替蘇瑤穩住北方的大後方,他這幾天幾乎把京畿重地的所有防務隱患犁庭掃穴般排查了一遍。
剛剛,他才將一份關於境外間諜網在南方沿海活動的戰略部署圖繪製完畢,準備稍微閉眼眯上十分鐘。
「報告!」
就在這時,警衛員小張手裡死死捏著一份今天剛剛通過軍方特快專遞送達的香江內部報紙,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口。
他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甚至在微微打顫,猶如捧著一顆隨時會把整個軍區炸平的定時炸彈。
「進來。什麼事慌慌張張的,天塌了?」
霍凜扯開領口緊繃的風紀扣,走到辦公桌前,端起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厚實搪瓷缸,倒了一杯濃茶。
「首長……這是情報科剛剛從香江截獲的當日報刊……是、是關於嫂子的……」
小張咽了一口刺痛的唾沫,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將那份報紙放在了桌面上,然後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迅速往後退了兩步。
霍凜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骨節分明的大手懸在半空。
他垂下眼眸,冷厲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那張碩大的頭版照片上。
漫天的玫瑰花瓣。
穿著白色西裝、笑得像個花孔雀一樣的豪門大少。
以及他那個名正言順、在軍委備過案、合法領了結婚證的妻子!
雖然照片裡蘇瑤的表情是不屑與拒絕的,甚至霸氣地撕碎了房契,但那個刺眼的標題【香江第一豪門狂砸數億求愛】,卻像是一把長滿倒刺的鋼刀,狠狠扎進了這位軍區最強兵王的心臟里,還在裡面瘋狂攪動!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驟然響起!
霍凜手裡那個厚實無比的軍用搪瓷茶杯,竟然被他恐怖的握力硬生生捏得變了形!
杯壁凹陷,瓷釉炸裂!
滾燙的濃茶水瞬間四下飛濺,澆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燙出一片紅痕,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仿佛完全失去了痛覺。
一股排山倒海般恐怖的鐵血殺氣,瞬間以霍凜為中心,在整個辦公室內轟然爆發!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溫度直接降至了冰點之下。小張嚇得雙腿一軟,冷汗濕透了後背,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首長下一秒就拔槍殺人。
遠在京城的他看到這份報紙,心裡的醋缸在這一刻徹底炸裂了!
他放在心尖上、碰一下都怕化了的女人,自己平時連大聲說話都捨不得,現在竟然在香江被一個滿身銅臭味的紈絝子弟如此大張旗鼓地糾纏?!
送遊艇?送半山別墅?撒全城玫瑰?
真當他霍凜死了嗎?!
「賀、子、修。」
霍凜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個男人的臉,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九幽地獄裡擠出來的冰渣。
「砰!!!」
霍凜一腳踹出!
面前那張重達兩百多斤的沉重實木辦公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竟然被他直接踹得橫移了足足半米遠!
桌上的絕密文件、筆筒、電話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他猛地抓起那份報紙,轉身猶如一頭徹底發狂的遠古猛虎,帶著一身駭人聽聞的戾氣,直接撞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首長!您冷靜啊!您去哪?!」小張急得聲音都變了調,趕緊追在後面大喊。
「去軍委!」
十分鐘後,京城最高軍事指揮部。
老首長正端著紫砂壺,悠哉地喝著上好的大紅袍,辦公室的紅木雙開大門「咣當」一聲被暴力推開。
霍凜眼底布滿可怖的紅血絲,像一陣夾雜著濃烈硝煙味和致命火藥桶的狂風,直接沖了進來。
「霍凜!你這是要造反嗎?門都不敲,還有沒有規矩!」
老首長眉頭一皺,厲聲呵斥。
霍凜沒有半句廢話,直接將那份揉成一團的香江八卦報紙,和一份昨晚剛擬定好的絕密作戰計劃,同時重重地拍在了老首長的辦公桌上!
「首長!我向上級死磕申請,立刻啟動『獵鯨行動』!我要求親自帶領特種小隊,以特殊觀察員身份秘密空降香江!」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壓抑和狂暴的醋意,而變得沙啞且極具攻擊性。
老首長瞥了一眼那份花紅柳綠的花邊新聞報紙,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他冷哼一聲,將紫砂壺重重擱在桌上。
「胡鬧!你堂堂京城防務總指揮,肩扛少校軍銜,就因為你媳婦在外面招了幾朵破桃花,就要假公濟私動用國家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你把國家的軍令和軍人的榮譽當兒戲嗎!」
「首長,這不是假公濟私!」
霍凜目光如炬,毫不退縮地迎上老首長的威壓。
他指著那份絕密作戰計劃,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透著統帥三軍的冷酷清醒。
「情報科已經核實,香江賀家名下的遠洋貨輪,最近暗中與盤踞在東南亞的海外間諜網有密切的異常資金往來!這群間諜正企圖利用賀家百年積累的商道,向內地滲透竊取核心機密!」
霍凜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猶如一頭露出森白獠牙的惡狼,死死盯著老首長,將私人恩怨與家國大局完美融合。
「蘇氏集團現在掌控著香江最大的深水港,賀家大張旗鼓地追求蘇瑤,不僅是為了美色,更是想藉此機會奪取港口的絕對控制權,從而掩護他們的間諜活動和走私網絡!」
「一旦讓他們這群陰溝里的老鼠得逞,我國在南方的海防線將千瘡百孔!作為特種大隊大隊長,我於公於私,都必須親自去掐斷這條暗線!這是國防需要,更是我的責任!」
公私兼顧,滴水不漏!這無懈可擊的戰略理由,讓老首長都挑不出一絲毛病!
但老首長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太清楚這小子冠冕堂皇的軍國大事理由背後,藏著怎樣一顆想要飛過去把情敵千刀萬剮、挫骨揚灰的心。
老首長深深地看了一眼雙眼噴火、猶如即將引爆的核彈般的霍凜,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不讓這頭被徹底激怒的孤狼去香江,他估計今晚能把京城軍區的房頂給掀了。
「三天。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把那個間諜網給我連根拔起。」
老首長拉開抽屜,拿起紅色的絕密印泥,在那份特批外派任務書上重重地蓋下了軍委的最高鋼印。
「記住你的身份,少給我在外面惹麻煩,更別給軍區丟人!」
霍凜一把抓過任務書,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嗜血、殘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首長放心。惹了我霍凜的女人,我保證讓他連骨頭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