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破舊獨院。
蘇瑤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清點著陳彪今晚剛送來的一批「硬通貨」。
幾幅泛黃的字畫,一堆敲得噹噹響的袁大頭,還有兩個沉甸甸的羊脂玉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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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她用空間裡的大米,從鄉下換回來的無價之寶。
就在這時,末世淬鍊出的恐怖聽覺,讓她捏著玉鐲的手微微一頓。
雜亂的腳步聲!
至少有十幾個人,正舉著手電筒,氣勢洶洶地朝著獨院逼近!
「王隊長,就在前面!我親眼看見的,每天晚上都有板車進出這個破院子!」
門外,傳來了蘇雪那尖銳刻薄、透著掩飾不住興奮的綠茶音。
「蘇瑤那個小賤……我堂妹,她肯定在裡面藏了大量投機倒把的黑貨!只要您衝進去,絕對能抓個人贓並獲!」
蘇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這隻綠茶,白天在供銷社被一巴掌扇進米缸丟了那麼大的臉,竟然還不長記性。
大半夜煽動街道檢查組的人來抄家?
此時,院門外距離大部隊到達,最多只剩半分鐘。
蘇瑤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半分鐘用來轉移這點東西,簡直是大材小用。
意念微動!
「唰——」
原本堆放在院子角落裡的幾十個偽裝用的空麻袋、堂屋桌子上的古董字畫、甚至是陳彪送來還沒來得及收進空間的一堆零碎物資。
在短短一秒鐘內,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全數移入空間!
整個院子,瞬間恢復了那種家徒四壁、風一吹都能掉灰的破敗模樣。
蘇瑤甚至從空間裡翻出一隻豁了口的破瓷碗,倒了半碗涼水,悠哉地坐在那把缺了腿的椅子上。
「砰!」
本就不結實的黑漆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
「不許動!街道檢查組例行檢查!」
一個身材魁梧、戴著紅袖章的王隊長,帶著十幾個手電筒的光柱,如狼似虎地衝進了院子。
蘇雪拄著一副木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她那張臉還沒消腫,青一塊紫一塊,活像個調色盤。
但此刻,她的眼裡卻閃爍著大仇得報的瘋狂光芒。
「蘇瑤!你這個投機倒把的社會蛀蟲!你的死期到了!」
蘇雪指著蘇瑤,興奮得聲音都在發抖:「王隊長,快搜!她肯定把倒賣的糧食和布匹全藏在屋子裡了!直接把她抓去吃槍子!」
王隊長板著臉,大手一揮。
「給我搜!任何一個角落都別放過!」
十幾個隊員立刻散開,衝進正屋、廂房、甚至連院子裡的破灶台和旱廁都沒放過。
蘇瑤坐在破椅子上,手裡端著那碗涼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搜仔細點,別把我那幾塊祖傳的青磚給敲壞了。」
她冷聲嘲弄。
五分鐘後。
隊員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地跑了回來。
「隊長,東屋什麼都沒有,連根耗子毛都找不著。」
「西屋也是,床板底下全是灰。」
「院子裡連個地窖都沒有,這就是個荒廢的空院子!」
聽著隊員們的匯報,王隊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黑得像鍋底。
蘇雪臉上的狂喜,瞬間僵硬!仿佛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蘇雪瘋了一樣地丟掉拐杖,單腿蹦躂著衝進正屋。
看著空空蕩蕩、家徒四壁的房間,她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怎麼會沒有?!
她明明花錢雇了村裡的小痞子暗中盯梢,親眼看到好幾輛板車把東西運進了這個院子!
那麼多物資,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蘇雪,你耍我呢?」
王隊長轉過頭,一雙怒目死死盯著蘇雪,咬牙切齒。
大半夜的,他帶著十幾個兄弟跑了半個縣城,就為了來搜查一個投機倒把的大案子。
結果呢?
就搜出半碗涼水?!
蘇雪嚇得渾身一哆嗦,結結巴巴地辯解:「王隊長,您聽我解釋,她肯定是把東西藏起來了!或者……或者是提前轉移了!」
「提前轉移?」
蘇瑤放下手裡的破瓷碗,發出一聲冰冷的輕笑。
她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蘇雪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大半夜的,我一個孤苦伶仃的鄉下女人,去哪轉移物資?你長了透視眼,還是長了順風耳?」
蘇瑤猛地轉頭,看向王隊長,眼神凌厲如刀!
「王隊長,我雖然是個鄉下丫頭,但也知道咱們國家的規矩。你們接到舉報來查我,我配合。但現在什麼都沒查出來,這筆帳,該怎麼算?」
王隊長自知理虧,一時語塞。
「誣告陷害,浪費國家人力物力。」
蘇瑤指著面如土色的蘇雪,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我堂姐因為嫉妒我買了這個破院子,三番五次找我麻煩。今天白天在供銷社,她就故意尋釁滋事,被群眾教訓了。現在又大半夜煽動檢查組來踹我的門!」
蘇瑤步步緊逼,強大的氣場壓得蘇雪喘不過氣來。
「王隊長,你們可是為人民辦事的隊伍。難道就任由這種心術不正的人,拿你們當槍使?傳出去,群眾怎麼看你們?」
這番話,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王隊長的臉上!
是啊!他們被當槍使了!
這要是被傳成他們檢查組跟一個鄉下村姑合謀欺負人,他這個隊長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王隊長看著蘇雪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厭惡和怒火。
「蘇雪同志!你這是在搞惡意打擊報復!是在嚴重干擾我們的正常工作!」
王隊長厲聲呵斥,嚇得蘇雪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不……不是的……我沒撒謊……」
蘇雪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少廢話!」
王隊長根本不想聽她狡辯,轉頭看向蘇瑤,語氣緩和了不少。
「蘇同志,今天這事是個誤會,打擾你休息了。我們收隊。」
「誤會可以解開,但我的門,不能白踹。」
蘇瑤指著倒在地上、碎成幾塊的黑漆木門。
「我一個女同志,大半夜門被踹壞了,怎麼睡覺?誰來保證我的安全?」
蘇瑤冷眼看著蘇雪:「既然是你誣告,那這賠償,就得你來出。」
「我憑什麼賠!」蘇雪尖叫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不賠?」王隊長冷哼一聲,「不賠,我現在就把你帶回隊裡,按誣告陷害罪先關上三天!」
蘇雪一聽要被關起來,嚇得魂飛魄散。
她現在可是周連長的未婚妻,要是進了局子,周建邦絕對會嫌丟人,立刻跟她劃清界限!
那她的豪門夢就徹底碎了!
「我賠!我賠!」
蘇雪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兩張大團結和一把毛票。
這是她今天在供銷社沒花完的錢。
蘇瑤一把將錢抓過來,連數都沒數,直接塞進口袋。
「算你走運。下次再敢來我面前亂叫,我要的,就不是錢了。」
蘇瑤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在蘇雪耳邊冷冷吐出幾個字。
「我要你的命。」
蘇雪如墜冰窟,渾身抖得像個破篩子,連呼吸都覺得五臟六腑透著寒氣。
檢查組的人來得快,走得也快。
走的時候,連看都沒看地上的蘇雪一眼,直接把她當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神。
夜風吹過,院子裡恢復了死寂。
蘇瑤關上殘破的木門,轉身回到正屋。
意念一閃。
剛才被收進空間的古董和物資,瞬間原封不動地回到了桌子上。
就憑這種低級的綠茶手段,也想扳倒手握末世空間的大佬?
簡直是蚍蜉撼樹。
蘇瑤撫摸著桌子上的袁大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黑市的版圖已經穩固。
這縣城的水,是時候攪得更渾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