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所。
胤禛將睡著的雪痕揉醒,雪痕不滿的哼唧了兩聲,見雪痕舔自己的手,知道它應是餓了,才心滿意足的叫人擺膳、餵雪痕。
王太平取來從阿哥所膳房要的肉糜,和著羊奶給雪痕當晚飯,食碗按照四阿哥的吩咐,放在餐桌旁,四阿哥一低頭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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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痕一隻爪子踩在地上,一隻爪子按在碗裡中,埋頭吃的噴香。
「邋遢。」胤禛見狀嫌棄的吐槽。
王太平的心往上提了提,擔心主子怪罪,猶豫一下,轉身取來布巾,打算將雪痕抱起擦乾淨爪子,再讓它繼續吃。
胤禛卻道:「不必打擾它,待它吃完再擦。」
王太平立刻應是,拿著布巾守在一旁等雪痕吃完。
雪痕還小,很快肚子就吃的鼓了起來,王太平去花鳥房問過,知道小狗崽不知饑飽,不能由著他一直吃,肚子鼓起來就可以將食物拿走。
王太平將這話回稟主子,差不多已經吃飽的胤禛,放下手中筷子,讓他將雪痕抱給自己,接過布巾親自將雪痕的爪子和臉擦洗乾淨。
「嗷嗚,汪,汪。」雪痕不習慣的哼唧兩聲。
「還以為你是個安靜的,沒想到是個能鬧騰的。」
擦完後,將布巾扔給王太平,胤禛點點雪痕濕漉漉的小鼻子,伸手將他抱過來放在腿上,讓雪痕熟悉他這個主人的氣味。
皇子六歲後,每日寅時就要起床去上書房,晚上自然不能睡太晚,陪著雪痕玩了一會兒消食後,便將它放進準備好的狗窩中睡覺,揚聲叫人準備熱水梳洗睡覺。
……
想事情想到睡著的夸岱,一覺醒來屋裡屋外一片漆黑,看不出幾點。
幾分鐘後,眼睛適應了黑暗的環境,發現床帳已經放下,隔絕視線看不到外面,心中不禁暗喜,他抓住機會,心念一動,從床上消失,進到空間中。
置身藥玉空間,左側有一個水潭,右側有一棟木屋,往前走一段距離,避開木屋的遮擋,便可將整個空間盡收眼底。
水潭直徑不到兩米,深一尺左右,潭水清澈,可以看見潭底五顏六色的琉璃石,潭水是琉璃玉空間凝聚出的藥泉,妙用多多。
藥泉沁爽寒涼,卻如同溫泉般,散發著絲絲縷縷的霧氣,淺淡的薄霧若有似無的瀰漫整個空間,目光可及的面積和足球場大小相仿,再遠是濃如實質的白霧,視線無法穿透。
夸岱走到邊界處,發現不是可視距離的問題,而是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阻隔,不論是身體還是視線都無法跨越,只能在白霧的範圍內活動。
所幸,白霧給他的感覺很平靜,沒有危險和不安的感覺,他得到的信息也沒有提及空間中有危險。
回到木屋前,木屋三間,屋門開在中間,夸岱走到門口,抬手試著推了下屋門,屋門微絲未動,門上並未上鎖,卻無法開啟。
夸岱也不失望,他隱約有種感覺,達到條件後,木屋是可以開啟的,只要想辦法弄清楚開啟木屋的條件就行,他以後可以慢慢摸索。
除了藥泉和木屋,空間中就沒有別的東西了,擔心被發現,夸岱不敢在空間久待,查看後就出了空間。
回到床上,夸岱挪到一旁,重新掀開被子躺回被窩裡,聲音雖然不大,床邊守夜的丫鬟新月卻沒有錯過。
「小少爺?」新月壓低聲音喚了一聲,小少爺下午剛退燒,夜裡容易反覆,守夜的新月絲毫不敢疏忽。
「嗯。」夸岱應了一聲,心中暗道好險,他居然把守夜這回事給忘了,還好還好,沒被發現。
「小少爺怎麼醒了,是要起夜嗎?」新月詢問。
「去吧,什麼時候了?」醒都醒了,夸岱也沒拒絕。
「剛過二更,奴婢去點燈。」聽少爺說要起夜,新月起身將桌子上的燭台點燃,室內亮起昏黃的燈光,才回到床邊掛起一邊床帳伺候小少爺。
沒用新月幫忙,夸岱自己下床穿好鞋子,去屏風後面的夜壺放水,聽新月說還是前半夜,夸岱心想,應該是白天睡多了,才會醒的這麼早。
在新月端來的盆中洗過手,夸岱重新回到床上躺下,新月伸手試過小少爺額頭的溫度,確定沒再起燒後,放下床帳,熄滅蠟燭繼續守夜。
夸岱自覺不需要人守夜,想讓新月出去休息,卻也明白新月未必會同意,只能暫且如此,等他完全康復,不需要喝藥後,就和她們說不必再床前守夜。
小孩子玩的時候精力十足,每天需要的睡眠時間也長,夸岱一覺到天亮,睜開眼睛,感覺外面的光線已經很亮了。
其實是因為現在是夏天,天亮的早的緣故,實際上剛到卯時而已。
「小少爺,福晉等著您一起去給老福晉請安用早膳呢。」換班的大丫鬟滿月蹲在夸岱面前,為他佩戴腰間的小玉佩和荷包。
滿人有佩戴荷包的習慣,在關外遊牧的時候,成年男子佩戴荷包,荷包中裝的多是吃的和藥品,以防放牧和狩獵的時候飢餓或者受傷。
入關後,滿人的地位今非昔比,佩戴荷包從實用,逐漸轉變為身份的象徵,荷包中的東西,也隨之換成了薰香用的香料。
玉佩上雕刻紋樣是松鼠和葫蘆,象徵著福祿壽,荷包上繡的海東青展翅翱翔的樣子,繡樣精緻栩栩如生,荷包中裝了薄荷等清涼驅蚊的香料,適合夏季佩戴。
洗漱更衣收拾好,夸岱出門朝堂屋走去,在堂屋見到石福晉,按照記憶中的規矩請過安後,又隨著石福晉去福壽院,給祖母請安。
在福壽院正屋中,已經到了不少人,大爺佟國綱不在京中,二爺佟國維進宮上朝,來請安的除了大福晉和二福晉,生下的全是小輩,即便如此,人也著實不少。
大房人丁不算興旺,長子鄂倫岱攜家眷在外任職,兩位格格都已經嫁人,只有二子法海和么子夸岱,隨石福晉前來請安,請安後用過早膳,法海就要回國子監讀書了。
二房人就比較多了,二爺佟國維共有八子四女,長女正是佟佳皇貴妃,次女許配鈕祜祿·彥珠,鈕祜祿·彥珠是已逝的孝昭皇后、如今宮中鈕祜祿貴妃的嫡親弟弟。
三女、四女尚待字閨中,日後也是要參加選秀的,夸岱知道兩位姐姐中,還有以為要進宮,日後位至貴妃,按照年紀應該是行三這位,按照府中大排行,夸岱應稱呼四姐。
八位少爺都比夸岱年長,四人已經成婚,四人還未成婚,曾孫輩也已經出生,四世同堂加起來一大家子。
兩日未見過夸岱的老福晉,看小孫兒終於病癒前來請安,招手將人叫到身邊,慈祥的詢問了半天,叮囑他可不能再調皮。
老福晉沒有留人在福壽院用早膳,請安後聊了一會兒,就讓人各自散去。
夸岱和跟著額娘回正院用過早膳,石福晉命人請來大夫,給夸岱診脈,確定他已經康復,不必再喝藥,只要注意別再受涼就好。
他今年春開始去府中的家族學堂讀書,上課的地方就在一進院的學堂,是府中請的先生授課。
因為生病的緣故,石福晉沒讓他立馬回去讀書,而是拘在屋中玩耍,免得再去花園玩水受涼,夸岱對此倒是無所謂,乖乖拿過魯班鎖和華容道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