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中央寬大的床上,被子床單凌亂作一團,原本躺在床上的人確實失去了蹤影。
封承年頭疼撫額,剛才那口氣松著了。
在旁邊按鈕上按了一下,冷聲問道:「夫人呢?」
王姨愣了一下,「我在1樓客廳打掃衛生並沒有看到夫人,夫人出什麼事情了嗎?」
封承年皺眉,「沒事,你忙吧。」掛斷了通訊。
看了一眼臥室,雙手叉著腰,他從未見到過她如此…活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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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是讓人頭疼啊。
思索間,走出了臥室,在2樓找了每個房間都沒有看到人影。
想了想,上了4樓,她往常休息時最愛在那裡喝茶發呆。
他走的很快,推開露台門,鬆了口氣,果然他沒猜錯。
纖長的背影,斜躺在躺椅上,及腰的長髮散落,搭在椅子扶手上和地上。
風輕輕一吹,微微揚起。
封承年走過去,才看到她臉上的淚痕。
呼吸一滯,彎腰在旁邊的躺椅上坐下,輕聲詢問:「怎麼哭了?」
沈知夏沒回應他的話,只是拿著一條項鍊,在手裡摩挲。
她酒意散去了些,比剛才清醒了點,許多情緒後知後覺充斥在腦海。
讓她有些難受,不得不上來吹吹風透口氣。
手裡的項鍊,是許多年前,宋盈科親手設計定製,她們仨個一人一條。
合在一起便是一個完整的圖案,是三個人一起拍的照片。
三人站在操場上,三隻手緊握在一起,畫面在那一刻定格。
可是對於她,對她們的不信任,還是有些難受。
眼前泛起一層薄薄的迷霧,眨眨眼,視線清晰了許多。
一隻手突然出現在眼前,下意識閉上眼睛,臉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你在想什麼?為什麼要哭?」
沈知夏睜開眼,循著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呆愣愣的望著那個人,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抓住他的手,「一些我和朋友的事情,宋盈科應該聽說過,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說起了三人從小到大發生的事情,說到最後,頓了頓,眼眶又有些泛紅。
「她寧願相信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人,也不願相信我們,我這裡有些難受。」手點在心口。
沈知夏表情有些自嘲,唇角彎起,笑得十分牽強,有些難看。
「就是……」又不知道怎麼形容,思索了半天,才說:「一個很好的朋友比符合心意的老公還要難找,我有些吃醋,她願意相信一個男人,都不願意相信我們,覺得真心錯付。」
封承年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靜靜聽著,她的話,聽著她們的回憶,聽著那些他常常參與的事情。
心情與現在的她有些相似,有些酸,他吃醋了。
一時,思緒跑的有些遠,他在想是早一點遇到她,該有多好。
「封承年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耳邊的聲音有些大,明顯是生氣了。
「沒有,我在想解決的辦法,」封承年絕對不能承認自己跑題,要不然絕對一頓咆哮,絕對少不了。
「你的朋友和和她男朋友,現在明顯是在熱戀階段,你和你朋友,以一種強勢的態度,想要拆散她,肯定不願意。」
想了想,換了種比喻,「就像王母董永和七仙女,這三人的關係一樣的。」
「這怎麼能一樣?」沈知夏反駁,「我們是為了她好,那個人明顯不是個好人。」
封承年起身坐在她旁邊,攬著她的肩膀說:「王母也是為了七仙女好。」
沈知夏梗住了,想了想,確實如此,「那要怎麼解決?」
封承年眼睛眯起,說了些與這件事情不太相關的話。
「你說在七仙女回到天庭的許多年以後,懂了董勇是一個怎樣的人,會不會失望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沈知夏有些遲疑:「應該會吧。」
「同理。」封承年贊同接著說:「只要讓你的朋友明白,她男朋友真實面目就可以了,其他不需要做的太多。」
頓了頓,才接著說:「讓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暴露真實目的,方法和手段有很多。」
沈知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腦海中浮現了早些年聽聞的消息。
比如殺豬盤。
這是針對一個人而專門設計,此類的目標人物,身份有很多,富二代、白富美、高管等等。
眼睛越來越亮,她或許不需要損人的方法,只需要設個套,讓他往裡鑽,便能讓他露出原形。
眼睛越來越亮,沈知夏直起身子,抱住男人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我想到方法了。」說著,坐起身就要離開,「我要去和可可商量一下。」
卻被一隻有力的胳膊,攔住了腰打橫抱起,「沈知夏女士,現在已經12點了,現在你應該好好睡覺,也不應該去打擾你朋友的睡眠是不是?」
「好吧。」沈知夏想想便答應了,那就明天再說。
回到臥室,兩人剛好睡下,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房間的安靜。
突然的鈴聲,讓兩人不約而同皺起了眉。
封承年拿起手機,界面上備註爺爺兩字,鬆開了眉頭,接起了電話。
「爺爺,這麼晚了才打電話,是有什麼事情嗎?」
封爺爺清了清嗓子,語氣中帶了些詢問,「我和你奶奶做了些好吃的,你和夏夏一起回來嘗嘗,和我們聚一聚,可以嗎?」
封承年看了一眼躺在旁邊一直點頭的人說道:「可以啊,明天早上我們就回去。」
封爺爺明顯十分高興,聲音帶了幾分雀躍,連說三聲好。
電話就被封奶奶奪了過去,「一定要帶上夏夏來呀,我們還做了許多好吃的東西,路上記得小心一點,明天見你們早點睡。」
「好,奶奶,明天見。」沈知夏大聲說道,緊接著電話掛斷,臥室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封承年放下電話,「好了,現在你該好好休息了。」手放在她腦後,將人按進自己的頸窩。
沈知夏悄悄揚起臉,觀察他的神情,卻沒發現有任何的變化。
聲音小小的問:「你還生不生爺爺奶奶的氣?」
封承年沒說話,房間裡寂靜的可怕,沈知夏沒得到答案,慢慢閉上了眼睛。
在睡著的那刻,旁邊的人睜開了眼,「我從未生過他們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