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支著一條腿,靠在車上,一陣風吹過,一滴淚落下,吸吸鼻子。
拿出紙擦掉臉上的淚,又遞給旁邊人一截紙。
許可心哽咽一聲,哼出豬叫。
「噗嗤」一聲,沈知夏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惹得許可心伸手打她。
路人從旁邊路過,以為兩人瘋了,一臉驚訝,加快速度離開。
許可心深吸一口氣吐出,閉上眼再睜開,眼中淚意消散,「我只能提醒這麼多,她不願意相信,我也沒辦法。」
轉頭看向旁邊的人,「要不要去我新開的清吧玩一玩。」
「好啊,現在就出發。」
所以說是一家清吧,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在門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兩人從車上下來,推開門走了進去,車鑰匙扔給了前台,直接進了2樓包廂。
透過窗戶能看到1樓的表演。
帥氣英俊的男孩子們,跟著音樂舞動腰肢,每個人臉上都在這笑,襯衫從領口散開,露出大片的腹肌和胸肌。
台下坐著觀看的一些客人,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和歡呼。
只能用紙醉金迷來形容。
沈知夏站在窗邊,雙手抱臂,手指跟隨著音樂輕輕敲擊,不自覺哼起歌。
許可心走到她旁邊站定,遞過來一杯酒,「嘗嘗吧,火星找來的調酒師,做的還不錯。」
沈知夏低頭抿了口酒,入口並沒有有辛辣刺激的味道,是一種淡淡的蘋果味和甜味,味道還不錯,很好喝。
豎了個大拇指給她,作為表揚。
「我與她相識20年,從小到大除了大學不在同一個學校,其他都在一起,可以說他是除了爸媽以外,和我關係最親密的人。」
許可心歡歡講起了自己的經歷,悽然一笑,「可現在我才知道,我以為的友情,比不上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人。」
一滴淚從眼眶掉落。
沈知夏晃了晃酒杯,沒接話,現在她只需要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忽然回想起,她與宋盈科相識的那一天,是在她小學認識,那時候剛好是被人綁架之後,修養好上學的第一天。
其他的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天陽光很好,小宋盈科穿著一件白色公主裙。
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不用害怕,我帶你玩兒,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嗎?」
「好。」
一直到現在。
包廂里的那幾句話,在耳邊迴蕩,沈知夏閉上眼,猴頭滾動,開口說道:「你放心,我找宋阿姨幫忙,近幾個月她不會有空的。」
「嗯?」宋盈科歪頭疑惑,隨即恍然大悟,哼笑一聲,「你可真損,她怕是要忙成狗了吧。」
難道宋盈科接下來這段時間的慘樣,眼中笑意越發明顯。
伸手在她酒杯上碰了下,發出清脆的響聲,「謝了。」
「她也是我的朋友。」
1樓的尖叫和歡呼聲似要衝破屋頂。
兩人視線同時望去,主持人拿著話筒大聲宣布,「恭喜咱們孫總,為小蝴蝶的生日祝福,今日全場消費孫總買單。」
話音一落,燈光變換閃動,聚焦在1樓卡座最中央的位置上,一個長發微卷的女人,含笑站起身,揮了揮手。
說了句話,但隔得太遠,沒聽清楚,隨後,音樂更加激動,所有人像瘋了一般,隨著音樂跳起舞來。
高空上飄飄揚揚落下,綠色的紙張。
沈知夏定睛瞧了一眼,驚訝的望向旁邊的人,「撒的美金是真的假的?從哪裡學的?」
「真的,學國外,那裡比咱這裡玩的更花。」許可心回望,勾唇一笑解釋道。
沈知夏反問:「你說這是個清吧,清在哪裡?」
「沒有隱形消費,只要有錢,這裡的一切誰都可以擁有。」
「好的,不說了,今天有人買單,就喝個盡興。」
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不遠處桌子上,手機亮起,卻沒人察覺。
遠在封氏集團辦公室的人,皺著眉,盯著手機等了很久很久,都沒有等到回復。
煩躁的拿起文件看了起來,牆上的掛鍾,指針隨著時間流逝緩緩轉動。
最終停在7點停下。
封承年在這段時間又發幾條消息過去,都沒得到回應,有些擔憂。
直接撥了個電話出去,「嘟、嘟、嘟。」聽到的只有忙音。
沈知夏已經玩嗨了,紙牌、遊戲,喝酒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一心沉浸在遊戲中。
看著手裡的牌又輸了,豪邁的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一起玩的人揚聲誇讚,「豪邁。」
「沈總大氣。」
沈知夏展示手中酒杯,沒了酒,笑著和她們擺擺手,在旁邊坐下。
刺耳的尖叫、震耳欲聾的音樂,揉雜在一起,讓太陽穴隨著一起跳動。
手指按了按太陽穴,皺著眉,仰起頭,視線里的所有事物,在眼前旋轉。
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應該是喝醉了。
摸了摸口袋,沒發現自己的手機,努力睜大雙眼,四處尋找,最終在沙發縫隙里找到。
身形不穩、努力控制著手,按開手機,看到界面上一串未接通電話提示。
湊近了些,看到了三個字,努力分辨,讀出了聲,「封承年。」
然後又想,這人是誰?
腦子轉了好幾圈,才想起來,這人是她老公。
手機震動,引起了她的注意,面上那三個熟悉的字出現,直接點下接聽。
「夏夏,你在哪裡?」封承年聲音帶了些緊張詢問。
安靜了好幾秒,沈知夏才處理好腦子裡的信息,聲音含糊的回:「我在輕語酒吧,是可可開的。」
「好,我知道了,你不要亂跑,我去接你。」又叮囑了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沈知夏點點頭,嗯了一聲,乖乖坐在沙發上,低頭才看到手機界面又恢復了正常。
摳了摳手機殼,目光有些呆呆的看向人群里,玩的正嗨的人。
猛然起身走了過去,胳膊攬住她的脖子就拖著人,向安靜的地方走。
那群喝醉了的人,直接安靜呆呆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過了好幾秒轉頭繼續玩了起來,比拼喝酒。
兩個人頭對頭,坐在包廂里,抱在一起,頭對著頭髮呆等人來。
封承年急匆匆趕來,呼吸有些急促,身上還帶著冷氣,推開門看到抱在一起發呆的人。
鬆了口氣,上前,「夏夏,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