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蕭便從床上爬了起來,心裡惦記著今天釣魚,昨晚睡得並不安穩,中途醒了好多次。
走出房門李萍正在掃地,看見李蕭起來了,便對他說道:
「昨天坐了一天車,怎麼不多睡會?」
「睡飽了,等下跟姐夫釣魚去。」李蕭嘿嘿一笑。
「一天到晚就知道釣魚,真不知道釣魚有什麼好玩的,你姐夫也是,沒事就跑著去釣魚,有那時間休息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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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在鍋里,等下洗漱好吃了再出去。」李萍說著轉身走向廚房。
李萍遞過牙杯和一支新牙刷,李蕭便蹲在院子裡刷牙。吃完飯後便跑向了收購站。
「你知不知道怎麼走啊?」李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蕭一邊擺了擺手一邊繼續向前跑著,換做以前確實不知道收購站的位置,可自己有著上一世的經歷啊,上輩子也來過姐夫這邊好多次了,大致的位置還是知道的。
再說真要找不到的話,路不就在鼻子下面嘛。還怕找不到地方?
一路小跑著到了收購站,此時收購站冷冷清清的,姐夫跟阿伯正在分揀著魚獲。
看著李蕭過來了,張志強站起了身子。
「阿蕭來啦?早上吃了沒有?」張志強問道。
「吃了,姐夫,有什麼我能做的嗎?」李蕭問道。
「不用,你休息會就好,剛送來的魚,我分揀一下,弄完我倆一起去釣魚。」張志強指了指竹筐說道。
「休漁期還能捕魚嗎?」李蕭一臉驚奇。
「不是捕的,早上人家釣的,來了魚群,釣上來都是這個魚。」張志強解釋。
「哦哦哦,怎麼分揀?我幫你一起弄吧。」
「阿蕭,你是客人,哪要你動手啊,阿強,這個你別弄了,我一個人弄就好了,你帶阿蕭去玩吧。」阿伯打斷道。
「阿伯,沒事的,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麼客人不客人的。」
說著李蕭便蹲下了身子,一邊抬頭問道:
「姐夫,這個怎麼分揀的?」
張志強看著李蕭的動作,滿臉笑意。
「就按大小分開就行,等下拿去冰著就行。」
李蕭一邊幫忙分揀,一邊問:
「姐夫這是什麼魚啊?」
李蕭看著筐里的魚,背部灰黃,肚皮銀白,側身布著細細的波浪狀黑紋,魚鰭帶著淡淡的橙黃。
「這是黃姑魚,跟大黃魚很像,黃姑魚肉細嫩少刺,鮮而不腥,肉質軟滑,清蒸或煮湯都清甜,要不要拿條回去煮湯?」張志強問道。
「不用啦,等下不是要去釣魚嘛。自己釣的不是更好吃嘛。」李蕭笑道。
張志強搖了搖頭,沒有打擊他的信心,卻在心裡暗暗腹誹,「釣魚是那麼好釣的嗎?」
很快事情就弄完了,李蕭跟阿伯打了聲招呼就和張志強走了出去。
姐夫的海釣釣具很簡單,一根磨得光滑的竹竿,一卷尼龍線,一枚魚鉤,再墜上一小塊鉛坨,連浮漂都省了,全憑手感和經驗。餌料就是一盒沙蠶,樸素得不能再樸素,卻是這邊人最常用的一套家當。
張志強幫他綁好竿,又給他加了一枚浮漂順帶著一盒沙蠶遞給李蕭:
「你剛釣給你加個浮漂,好釣一點。」
李蕭接過魚竿,找了一塊礁石坐下,打開沙蠶盒,意念一動,從系統兌換魚餌。
只見一滴指甲蓋大小的水滴滴落在盒裡,李蕭撿了根木棍稍微拌了一下。便放在一旁。
姐夫蹲在礁石上,一邊把沙蠶穿在魚鉤上,一邊說道。
「今天是農曆五月廿一,小潮,潮水退得穩。」他指尖點了點海面。
「早上十點四十八分最低潮,夜裡十一點多還有一次,咱們現在這個點,剛好是退潮,魚口稍微差了一點,但在這礁石邊也能釣。」
李蕭聽得認真,忍不住問:「海釣還要看潮水啊?」
姐夫笑了笑,手腕輕輕一揚,魚鉤帶著餌穩穩落進水裡。
「那當然。潮水一動,魚才動。漲潮釣淺,退潮釣深。半潮停潮,魚兒猛咬。早釣太陽紅,晚釣雞入籠。水清釣遠,水渾釣近。風動浪動,魚口必動。
李蕭聽著一臉懵逼,姐夫說了這麼多自己是真沒記住啊。
「釣多了就知道了,釣魚嘛,經驗也很重要的。」張志強看著李蕭的模樣一臉笑意。
有系統的餌料在應該不用擔心魚不開口吧?先看看餌料的效果怎樣吧。李蕭默默想道。
不再去多想,李蕭雙腳穩穩踩在礁石上,身體微微側轉,握竿的手輕輕向後一帶。
手腕順勢向前一揚,魚鉤帶著餌團在空中劃出一道低緩的弧線,落入了海中。
海面還晃著細碎的波光,沒過多久,忽然,水下傳來一記乾脆又霸道的頓口,不是慢慢下沉,而是猛地向外一扯,力道又快又狠,像被水下的猛獸直接咬住拖走。
不磨蹭、直接狂沖,只有一種悶沉、紮實、帶著重量的咬口,像海底一塊會動的石頭突然往前挪。
揚竿瞬間,鉤尖刺破魚嘴,水下立刻傳來短促、有力、左右擺頭的掙動——
水下力道又狠又野,完全不是淡水魚那種試探,是直接往深海里沖。魚線被繃得筆直,發出嗡嗡的顫響,十分悅耳。
終於,水面轟地炸開。
一道銀亮的身影破水而出,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冷硬的光,體型比想像中更壯。它在空中劇烈扭動,尾巴狠狠抽打空氣,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水珠四濺。
還沒等看清全貌,力道猛地一沉,又重重砸回海里。李蕭憋著氣,肚子被竹竿頂的生疼。
李蕭借著竿身的韌性,一點點把狂沖的魚兒往岸邊牽引。它幾次猛掙、躍出水面洗鰓,銀鱗在浪里閃得刺眼,尾巴拍得水花四濺,卻始終掙不脫鉤。
此時姐夫已經拿著抄網等在一邊,等魚一靠近,他手腕穩、准、快,抄網從水下貼著魚頭前方,順著魚身方向一兜,穩穩把整條魚從頭套進網裡。「唰」地一下就把整條海鱸兜進網裡。動作乾脆得沒半點多餘。
「叮~,恭喜宿主釣獲海鱸魚一條,積分+3.6。
才三斤多啊?這手感比之前釣的那條六斤多的鯉魚還要好啊。
「是海鱸魚!」張志強在旁邊興奮道。
「姐夫,這魚貴不貴啊?」
「挺不錯的了,現在市場零售大概20左右一斤。我們收購價要便宜一點,這條魚也好幾十了。」
李蕭興奮的咂咂嘴,還是海魚貴啊,一條能抵之前在家釣一天的了。
「姐夫,這魚竿能釣多大魚啊,剛剛我都怕魚竿斷了。」李蕭問道。
「我經常釣著玩,最大也就三五斤的魚,再大的也沒試過了。」張志強一臉尷尬。
李蕭有點無語,看來到時候自己還要買根魚竿啊,自己有系統魚餌,上魚不成問題,有輪子,以後遛大魚也能輕鬆不少。
李蕭接著又重新掛餌拋竿,這次也不出所料,餌剛觸底,竿尖猛地一沉、一拽,乾脆又兇狠,沒有半點試探。
連忙揚竿刺魚,感受了一下,發現這條魚不大,李蕭連忙提起,只見水面「嘩啦」一響,一尾渾身花斑的魚兒被挑出水面,嘴張得老大,硬刺張開,在半空中瘋狂扭動,模樣兇悍又生猛。
李蕭拉魚上岸。剛準備取鉤,就聽著旁邊一聲怒喝:
「你不要命啦,什麼魚都敢上手嗎?」
只見姐夫一臉嚴肅的跑了過來。
「這是石狗公,有毒的。所有的海魚都要小心,不要直接用手抓,海魚魚鰭鋒利,很容易劃傷。有毒的更不用說了。
他說著,用布包住魚身,小心取下魚鉤。
石狗公也叫石九公,褐菖鮋,屬於鮋科,是典型的岩礁小型毒鮋類海魚。背上、腮邊、腹下都長著尖尖的硬刺,顏色跟礁石一模一樣,看著不起眼,刺里卻藏著毒腺。
人一旦被扎到,又麻又痛,像火燒一樣鑽心,傷口會腫得老高,半天都消不下去,嚴重的還會發麻發冷。
所以抓它的時候,絕對不能碰刺,只能捏著它光溜溜的肚子,或者用布包著。
「知道啦,下次我注意。」李蕭連忙答應。
「這魚多少錢一斤啊。這隻好小啊。」李蕭看著剛剛系統的提示好像只有3兩。
「石狗公一般都這麼大,收購價這個大小的跟鱸魚也差不多。」
「雖然小背刺還有毒,但是味道還很不錯,燉湯特別鮮甜。」張志強接著說道。
李蕭這邊正在掛餌,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低喝:「中!」
只見姐夫手腕一沉,腰微微一發力,穩穩把竿往上一揚,不慌不忙,順著勁兒一牽一引,只兩三下,「嘩啦」一聲,一尾花斑鮮亮的石九公被直接挑出水面,在空中亂扭亂甩。
張志強滿臉笑意「這條也不小呢。」
就這麼一竿接一竿,竿竿有口,提得手臂都發了酸,魚護里的石九公越積越多,水花不停響,全是接連不斷的上魚聲,熱鬧得停不下來。
「叮~,恭喜宿主釣獲石狗公一條,積分+0.2。
「叮~,恭喜宿主釣獲石狗公一條,積分+0.4。
……
「叮~,恭喜宿主釣獲海鱸魚一條,積分+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