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李蕭躺在床上,看著系統上的積分不禁有些激動。經過這麼多天的努力,積分也已達到了344點。
剛開始釣的時候每天能獲得的積分還是可觀的,後面積分也逐漸變少。再加上每天的消耗,這樣算下來這一段時間也釣了三百多斤的魚,賣魚也賣了一千多了。
這樣想著李蕭對廈市充滿了期待,海里的大魚數量肯定比家裡的水庫多的多,而且海鮮嘛,出售的價格也很美麗。雖然李蕭沒海釣過,但在前世釣魚、鍛刀、荒野建造、尋寶開箱,還有那位故人拉香蕉,哪個男生能拒絕了?
對於單身狗來說,一夜的時間不過閉眼睜眼。
李蕭穿著個內褲正站在鏡子前滿意的打量著自己的身材,之前系統獎勵的『體質強化液』效果還是不錯的。
之前李蕭的身材不說多難看,但也平平無奇。之前久坐的小肚子已消失不見,腹肌也能看到一點輪廓了。
現在李蕭的飯量極大,吃的多消耗的也快,換來的是身體素質的提升。剛開始釣一天魚晚上回來能明顯的感覺到手腳酸軟的厲害,到前幾天的時候釣一天魚對於李蕭來說算是灑灑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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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蕭這段時間釣魚就帶個帽子套個套袖就出去了,風吹日曬的,按理說皮膚肯定變得黝黑粗糙,可是現在看起來好像沒什麼變化。這讓李蕭十分滿意,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變黑啦。
滿意的看著鏡中的自己,淺古銅色的皮膚透著乾淨的光澤,不糙不黑,反倒襯得少年氣格外鮮活。眉骨清淺,眼型乾淨,瞳仁亮得像浸在水裡,長睫垂落時,在蜜色臉頰上掃出一層軟影。鼻樑挺翹卻不凌厲,下頜線條還帶著少年特有的柔和,沒完全長開的稜角,清爽又乾淨。
目光下移,看著鼓鼓囊囊的一團,李蕭咂了咂嘴,不知道以後會便宜誰。
吃過早飯,蕭秀英去買票。李蕭則是在家收拾東西。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放在書包里,李蕭就感覺自己就好像收拾好了。
搬了個竹凳坐在門口,突然感覺一陣無聊,看來得努力賺錢爭取買個手機了。李蕭暗暗想道!有事做的時候還不覺得,一閒下來沒手機還感覺不太習慣。
「阿蕭……」
一聲呼喊把李蕭從出神中拉了回來,只見阿鵬從遠方一路小跑著過來。
「阿蕭,昨天查分你考的怎麼樣?」
「考的不行,大概率不上了,你怎樣?」李蕭隨口問道。
「阿叔阿嬸能同意?我成績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查了分之後我爸給我關了一天,可悶死我了。」阿鵬一臉苦澀。
李蕭嘿嘿一笑,記得阿鵬前世好像沒上大學,跟著他爸做木匠,做的時間長了之後也弄了個小的建築隊,自己接活,弄得倒是還可以。
「你不上學準備以後幹嘛啊?」阿鵬問道。
「明天去我爸那邊玩一段時間,做什麼到時候再看吧。」李蕭並沒有跟阿鵬說自己要釣魚的想法,對於普通人來說釣魚散散心還可以,真要當工作來做那絕大部分人都覺得不切實際。
要是自己說了阿鵬也想跟著,那自己拒絕還是不拒絕了?拒絕吧,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拒絕吧,到時候說不定阿鵬爸媽對自己還有意見,還不如不說。
以後阿鵬如果遇到什麼困難了,自己方便的情況下可以伸手幫一把。自己的重生,導致李蕭對虛無縹緲的事更加敬畏了。俗話說命里一尺,難求一丈。人可以幫人,但不可改人命!
蕭秀英要到下午才能回來,中午就自己一個人,就隨便炒了個飯。
下午等老媽回來後,幫她一起收拾家裡,一些不用的東西收起來,家具也用舊床單蓋上。
弄完之後便去了阿公家,明天出發應該很早,到時候要麻煩阿公把被子曬一下放躺櫃裡就好。
蕭秀英早早的就開始做飯,吃完飯後便催促著李蕭洗澡睡覺。
收拾完後,李蕭躺在床上十分激動,想著以後征服大海的旅程,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被老媽叫醒,李蕭揉了揉眼,外面的天還是黑的,知道今天要出發去廈市了,頓時便清醒了過來。
迅速起床收拾好,蕭秀英已經做好了飯,匆匆忙忙間吃完便把煮好的雞蛋放在布兜里,和昨晚收拾好的米糕,米果放一起。
李蕭吃完之後便幫忙洗碗,蕭秀英則在檢查著東西。
一切弄完以後,又每個房間看了一遍,確認一切都妥當,李蕭一手拿著一個帆布大包一手提著書包,在門口等著蕭秀英。
等老媽鎖好門後,李蕭背起帆布大包,把裝著兩人換洗衣物的書包遞給了蕭秀英。帆布大包挺重的,裡面裝著路上的吃食和炒好的鹹菜。
經過半個小時的趕路,終於到了鎮上。蕭秀英去買了一大包饅頭,還有幾包方便麵。
此時出遠門還是很麻煩的,贛龍鐵運還沒開通客運,到今年十月份才開,到廈市沒有直達的火車。
李蕭需要從縣城坐車到省城,然後省城在轉車去廈市。而且現在火車的速度可沒後世那麼快,這趟路程大概要20多個小時。
蕭秀英找了個人力三輪車便拉著李蕭趕往縣城。到了縣城後接著坐車轉向省城。一頓奔波下終於坐上了前往廈市的火車。
車廂里昏黃的燈亮著,頭頂小風扇有氣無力地轉。座位上坐得滿滿當當,過道里也站了人,行李架塞得鼓囊囊,全是紅白藍蛇皮袋。
此時火車沒有空調,窗戶能往上推開。頭頂是一排小小的搖頭風扇,塑料葉片發黃,轉起來發出「嗡嗡」的鈍響,六月天裡吹出來的都是熱風。
座位是硬邦邦的人造革或舊布面,藍灰相間,多處磨得發亮,有的地方還綻了線、露出裡面發黑的海綿。三人座、兩人座相對而排,中間夾著一張窄小的摺疊小桌。
過道極窄,人一多就寸步難行。行李架上塞得滿滿當當,全是紅白藍編織袋、舊帆布包、軍綠色大包,有的袋子撐得快要炸開。
車廂兩頭是開水爐,鐵皮鏽跡斑斑,永遠圍著等水的人,熱氣混著人聲往上冒。
此時的火車環境無法形容,一股混雜著鹹菜、汗臭和煙味的氣浪。
終於等到車開動了,哐當、哐當的鐵軌聲震得人胸口發顫。窗戶能向上推開一半,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廂中混合的味道。有人大聲聊天,有人打牌,有人靠著窗睡覺打呼,有人蹲在過道上吃泡麵,白氣一團團往上飄。
整節車廂又擠、又吵、又熱、又悶。卻裝著一車廂去往遠方的人。
火車開得久了,渾身的力氣像是被鐵軌一點點震散。腰抵著硬邦邦的座位靠背,硌得生疼,腿伸不直,坐久了連呼吸都發沉。
頭頂的小風扇嗡嗡轉著,吹出來的都是熱風,額頭上的汗幹了又濕,黏膩地貼在皮膚上。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垂,想睡,又被車廂里的吵鬧聲、哐當鐵軌聲扯著,睡不踏實。
窗外的天從亮到暗,又從暗到蒙蒙亮,時間長得像沒有盡頭。
腿酸了,腳麻了,肩膀酸得抬不起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呆呆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塌塌地陷在座位里。
困,累,悶,乏。
渾身每一寸都在喊著想躺平、想回家、想睡個安穩覺。
可火車還在往前開,哐當~哐當~
把一身疲憊,一路拖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