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苦著張臉了，我看著飯都吃不香。」
宴會此刻正進行到一半。
甜點什麼的剛好上來，江然頓時帶著黑團重新找到了新目標。
而盧敏兩人在得知...那位范宇跟蕭馳是一夥的之後，將情報匯報上去，便一直愁著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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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您不懂...」
「他不僅是總局的檔案管理員，還是通過種子選拔的星冕序列...只要再完成三次試煉任務，就能夠正式加入仲裁庭...」
盧敏聽著江然的話，在一旁認真解釋著。
「仲裁庭？」
江然聽著這陌生詞彙，放下甜點。
「就是由全球清序局選拔出的精英尖子組成，專門應對異世界高等級威脅，獨立於聯邦之外，但權柄序列比清序局還高。」
「他現在算是仲裁庭的預備役，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好直接動他。」
盧敏儘量解釋著這個身份的嚴重性。
「異族都不行？」
江然聽著有些詫異。
聽見這話，盧敏兩人對視一眼，有些無奈。
「仲裁庭里...異族不算少...」
繞了這麼一圈，江然算是聽懂了。
這樣一來，還真不好直接在明面上直接動他。
畢竟他不屬於清序局管。
不過對方既然藏得這麼深，為什麼會在異族暴露的情況下，還選擇回到雲海市？
畢竟對方原本在總局那邊，誰都抓不住他。
為了族人！？
「如果殺了他，會是什麼後果？」
江然突然有點好奇。
「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話音剛落，陸尋舟不知何時從旁邊走了過來，接過話頭。
接著坐在旁邊，直勾勾看著江然。
「但...如果是道長的話，不會。」
「？」
江然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還有這麼大的能量，抬頭看向對方等待下文。
「參加種子選拔期間，參與者的一切外界行為都不受仲裁庭實時監管，只要在試煉結束後，把證據鏈完整提交上去，事後再走流程，仲裁庭不會對選拔者的臨時處置權追責。」
「這是寫在種子條例里的灰色地帶。」
「而今年我們局裡的種子名額...還沒報名。」
江然聽完眉頭微皺。
這是早就在這等著自己了？
不過還沒等他說話，陸尋舟突然拿出手機遞給江然，點開一段視頻。
「道長別誤會，不管道長出不出手，種子名額都是你的，這是在我們剛回局裡那天就定下來的事情。」
視頻里是一段監控內容，是他與局長的對話。
還真是湊巧？
江然看完眉頭舒緩了許多。
像盧敏那小情侶兩平時有點小心思，也都不是什麼壞心思，他對此倒是無所謂。
但剛剛的一切，像是專門等著他一樣。
不過他還有點好奇。
「那我要是不願意參加這個種子選拔呢？」
「那戰術行動科第一小隊隊長，會是第一順位，靈能工程科科長，現年30歲，B級超凡會是第二順位...」
聽見這個問題，陸尋舟臉色平靜地一下列出好幾個人選。
顯然，這是之前早就準備好的人選。
江然聽完心裡石頭徹底落下。
說實話，剛才盧敏跟陳明在那分析規則，講范宇的身份，說這不能動，那不能動的時候。
他心裡其實有那麼點憋屈。
就那種，你明知道對面坐著的是個什麼東西，但因為頭頂壓著一張叫規矩的網，你就得暫時忍著，等著，繞來繞去調查，走流程。
江然從小到大沒忍過什麼事。
清風觀里，他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師父頂多罵一句兔崽子，別把祖師爺劈了。
下山後，遇到翠雲居那件破事，他也是該出手就出手，該錘就錘，沒想過要先打報告。
他修的是道。
講究的是隨心，隨性。
但其實盧敏兩人也沒錯。
俗世有俗世的規矩，哪怕你再能打，有些人的身份，背景，關係網，就是一層層套在你面前的玻璃，你看得見對面的人，卻不能一拳打碎。
那種感覺，說不上多憤怒，但確實不太舒服。
所以現在發現種子名額並不是針對自己下的一個套後。
江然心裡那塊石頭忽然就鬆了。
他臉上沒太多表情變化，但嘴角微微動了動。
「行。」
簡單一個字，沒再多問。
而陸尋舟似乎也早就料到他會答應，沒什麼意外的神色，只是點點頭。
「好，那我等下就把道長的名額報上去。」
陳明在一旁，眼神呆愣地看完了整個過程。
等陸尋舟走了才回過神來。
「不是，道長，他是B級！而且是通過種子選拔的B級！」
陳明直接蹲了下來，滿臉焦急。
他都顧不上種子名額了。
聽剛剛兩人全程對話，似乎壓根沒把范宇當人啊。
「B級怎麼了？」
江然倒是臉色平靜。
雖然種子名額不是給他下套，但陸尋舟也是清楚他的實力，才會在這時候提出來。
因為那天試驗掌心雷的結果。
給了陸尋舟足夠的信心。
而旁邊還沒等陳明反應過來，盧敏就捏住了他的耳朵。
「你是豬麼？你覺得陸科長和道長會沒想到這一點？」
陳明揉著耳朵，這才後知後覺，眼巴巴看著江然。
「道長...您這藏得未免也太深了。」
江然聽著沒再說話。
關於范宇幾人事了，今晚宴會上，他最感興趣的...其實是那位德拉諾王子。
現在再仔細觀察後又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除了那小男孩是完全肉身以外。
其他人，不管是議會長老，還是那些平民，用的都是不知名材料的機械身。
就這麼特殊？
不僅身上聚集了起碼幾百個不同意識，還剛好跟其他德拉諾人區分開來。
於是江然轉頭看向陳明微笑著。
「陳明，你有辦法把那王子搞過來聊兩句麼？」
他有點想把第二卦給這小男孩。
「...道長，您要報復我也不用這麼拐彎抹角吧。」陳明在一旁正在挨盧敏訓呢，聽到這話，臉色一苦。
倒是盧敏蹙著秀眉問道：「那王子也有問題？」
「那倒沒有，我只是單純好奇而已。」
江然說著站起身來。
既然沒法聊兩句，那就作罷吧。
畢竟不管那王子有多特殊，也是他們自己的家事。
「走了，吃飽喝足，回家。」
說著，江然便朝宴會廳外面走去。
盧敏兩人見狀連忙跟上。
只不過沒等三人走到門口，該來的還是來了。
「江道長，您好，我是星樞藥業的董事，是專門負責異世界生物醫藥研究的，不知道能不能加個聯繫方式...」
「道長，我是玉京智能的總經理，專門研究超凡與科技結合，我們對您的符籙十分感興趣，不知...」
十幾位西裝革履的老總，像是商量好的一樣，一股腦從周圍圍了過來擋在門口前。
江然見狀有些無奈，正想說些什麼。
旁邊突然出現一位女人。
「諸位，江道長已經和我們晨曦集團達成合作了，各位後續要是有意向的話，直接來晨曦集團找我談吧。」
聽見這話，那些精英人士各個臉色難看...
但終究沒說什麼便都散了。
而女人這才轉過身來，看到似笑非笑的江然...神色一緊，連忙解釋。
「江道長您好，我是龍昊的姐姐，龍芯。」
「這次出面單純是為了將他們的目光吸引到我身上，並沒有要將您捆綁在我們集團的意思，您後續依然可以自銷您的那些符籙和藥劑。」
江然聽著臉色稍緩，繼續往外面走去。
「龍昊沒來？」
「沒有，他昨天連夜就出國了，走之前特意讓我來見您。」
這時江然已經走到電梯前，聽見這話，輕聲說道：「明天吧，今晚我還有事。」
說完，三人走進電梯。
龍芯愣了一下才連忙恭敬道：「謝謝道長。」
半小時後，回到別墅。
將礙眼的小情侶趕走，江然便徑直下到淨室。
這兩天以來，除了其他六項修行和睡覺以外，剩下的時間他幾乎都在誦經抄經。
可以說在清風觀時都沒這麼刻苦。
但好在還是在兩天內，將修經的進度給堆滿了。
江然看向面板，望著三項已經滿足的條件選擇升級。
道源瞬間被扣去一點。
下一刻，這些天重新溫習過的道經，還有往日種種...全都湧上心頭。
無數道藏真言被拆開。
化為最質樸的道理，重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這個過程，在腦海里大概持續了...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
江然感覺自己回到了最初解鎖面板的時候。
天天鎖在藏書閣里，不知歲月流逝。
當再次睜開雙眸。
江然感覺自己有點不太一樣。
甚至連帶著所有掌握的道法，似乎都不太一樣了。
像是他整個人跟道法之間的隔閡變薄了一層。
如果說以前是催動道法，現在則更像是在...順應道法。
一念起，道法生。
無需刻意調動先天紫炁催動。
仿佛渾然天成一般。
要知道大部分道法目前都只是剛入門，就有這種感覺。
以後提升到圓滿，該有何等光景！？
雖然不好試驗道法，不過單單這種感覺就足以說明這道韻的恐怖。
但江然期待的還不止這一點。
之前所有修行都是一級，所以修行起來的道行獲取效率都差不多，無非就是時間長短罷了。
而現在2級不知道是否會發生變化。
想到這，江然拿出一本道經開始默默啃讀起來。
與此同時，面板上也在跳動著。
【道行+0.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