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四組五組杳無音訊。
等老大醒來,霏池麻溜地選擇第一時間上報。
對此,林望舒擺擺手表示,「不用管,他們心裡有數。如果真有麻煩,自然會用終端求助。」
林肆確實遇到麻煩,這群殺手追蹤了一路,他本不欲理會,只想等到夜間甩開他們。
殺手似乎發現了林肆的目的,乾脆地亮相與之纏鬥,一陣青煙散去,毫無意外落入陷阱。
想脫身時,已來不及。異獸將他們團團圍住,呲著獠牙面目猙獰。
林肆扶著手杖在背後現身,「不知閣下是哪條道上的英雄,尾隨林某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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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有令,逃奴皆殺。沈行止,念在多年對家族有功的份上,我敬你一聲行止少爺,還請引頸就戮,放棄無謂掙扎。」
「林肆只是無名之輩,不是什麼行止少爺。你們現在離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它們可要生氣了。」
異獸配合地發出嚎叫,在黑夜裡此起彼伏。
領頭一人吹響口哨,開啟一場戰鬥。
他們陣法詭譎,不計生死,一時間林肆進退不得。
「我答應過家主,不會無故取人性命。如果你們繼續不識好歹,不要怪我大開殺戒。」
「行止少爺在外多年,居然私自改換門庭。如此不忠不義之輩,更該以死謝罪。」
殺手中也有異能者,幾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人悄無聲息近身,差一點拿刀割下林肆的腦袋。
一縷鮮血從脖頸溢出,林肆怒極,抽出手杖內的窄劍,改守為攻,驅使異獸撕咬殺手,自己見縫插針補刀,再不留半分餘地。
屍體橫七豎八倒下,林肆用劍反制住領頭那人:「回去告訴你們家主,不要再來試探。如有下次,必當上門討教。」
一記刀手敲暈了他,林肆擺出撤退手勢,異獸隱於林中,無影無蹤。
薔薇四處逡巡,檢查異獸傷勢,開啟治療模式。
林肆沒有直接離開,挖洞將屍體原地掩埋,也算是有個安眠之所。
為了避免身後有甩不乾淨的尾巴,他繞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確認無人跟蹤,才一路小心地回家。
當晚霏池值夜,看見四哥全須全尾地回來,心裡鬆了口氣,嘴上卻抱怨道:「四哥你怎麼不回消息,擔心死我了。」
林肆心事重重,拍了下小六的肩,只是強調:「嗯,我回來了。」
霏池便不再追問。
「老大睡了嗎?」
「應該還沒有。三姐在用萬山做實驗,老大和二哥不放心,都在實驗室待著呢。」
「嗯,我先過去。」
「四哥再見。」
桑愉的實驗室外層用月光石加固,極大程度減少輻射感染。月光之下,遠看近看,華美異常。
「老大,二哥,三姐,林肆回來了。」
「行了,大家也都累了,今日就先到這吧。」
老大發了話,丘二便拉著萬山起來,兩人齊齊告退。
「桑姐,先給他做個檢查。」
林肆剛想回絕,被桑愉拉到旁邊的檢查室,里里外外做了個全套。
「溫度計,夾好。」
「血壓儀,胳膊放平。」
「聽診器,挺胸抬頭。」
桑愉還在思索:「要不要做個全身核磁共振?」
「桑姐,我錯了,您饒了我吧。」林肆連連後退,系上白色襯衫最上方,剛進來時散開的那顆貝母紐扣。
「怎麼,我不能看?」桑愉拿著沾了碘伏棉簽,示意林肆抬頭,為他擦拭還剩一線的血痕。
林肆緊張地滾動喉結,默默等桑姐貼上創可貼,才恢復正常的姿勢。
「沒有受傷,老大開玩笑呢,您也要當真。」
「要是沒有先例,阿月和我也不會大驚小怪。」
林肆不敢再說了,桑姐翻舊帳的本事可大可小,全看自己態度如何。
「是,阿肆錯了,請您檢查。」
桑愉這才滿意,領著林肆出去見老大。
「阿月,他沒什麼大事。」
「對不起,老大,讓您和桑姐擔心了。」林肆低頭,儘量掩蓋脖子上的創可貼。
「知道將行蹤單獨告知我和桑姐,便不算你有錯。有什麼需要匯報的,現在就說吧。」
「屬下本想尋找齊鴻晟或齊恩怡的蹤跡,藉此來了解少爺的來歷,可惜時間太短沒有收穫。
等接到小六通知,返程卻遭到殺手襲擊,不敢直接回家。您放心,林肆確保沒有暴露蹤跡,這才回來的。」
「殺手是誰的人?」
「是林肆的前主。」
林望舒臉色漸冷,「他們倒敢來招惹你,看來織網的名聲還需要再響一點,免得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您別生氣,」林肆自覺惹了禍,盡力向家主保證:「他們見奈何不了我,以後不會再來了。請您放心,沒有後患。」
「我要的就是後患。織網日益強盛,本就要收拾這種家族。他們既然找上門來,就別怪我們反擊。」
「家主,他們根深葉茂,暫時還是不要招惹為妙。」林肆不著痕跡地看向桑姐,希望她也勸勸家主。
桑愉也覺得為時過早,「阿月,不要衝動。等織網再發展幾年,我們將他們一網打盡。」
林望舒無法心緒平和,哥哥所在的黑域,掌控林肆的家族,個個無法無天。
趁著末世混亂,不斷收攏勢力,規模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寫個計劃書吧,林肆,把你了解的一切原原本本記錄下來,供大家參考。等時機合適,我們絕不能放過。」
「是,林肆遵命。」
「這些日子,你待在院裡,哪也不准去。除非我親自下令解禁,否則你膽敢出小院一步,按叛主處置。」
林肆愣了一下,他沒想過後果這麼嚴重,恭恭敬敬地雙膝落地,接受了家主的命令。
「桑姐你看好他,他若敢跑,另一條腿也給他打斷。」
「屬下不敢違抗命令,您不必請桑姐監督。」林肆極力解釋,可惜林望舒根本不聽。
林望舒一臉凝重地告訴他:「你若敢跑,桑愉必定受罰。所以林肆,老老實實待著,別給你桑姐找麻煩。」
林肆無奈至極,他為何要跑,實在解釋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