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之上,飛機上下穿梭,林望舒所在位置視野極佳,可以觀賞窗外美景。
他們一路向北,森林鍍上金光,青山染成雪頂,就到達了目的地。
接機迎候的導遊楊玫著裝幹練,盤起長發,化著淡妝,笑意盈盈進行自我介紹,領著三人上車前往酒店休息。
楊玫是塞北本地導遊,主要接待精品旅遊團,靠著過硬的專業功底以及細心周到的服務態度,贏得遊客的一致好評。
她開直播作為副業,許多外地遊客找上了門,特地要求楊導為他們服務,這也是林望舒能在短時間內快速找到對方的原因。
之後風箏便一再加價,甚至許諾遊客到其他任何地方的旅遊費用全免,才從他們手中搶到了這個名額。
瞧見熟悉面孔對著自己客氣微笑,林望舒恍惚了一下,緊緊跟著對方前行。
楊玫走到汽車右後方,為僱主打開車門,護著對方安穩上車。
葫蘆逕自坐在副駕,風箏從左側進了后座。
汽車后座容納兩人尚有富餘,司機見三位遊客到齊了,滴滴兩聲打算出發。
「楊導,一起上車吧。」
僱主發了話,她就禮貌道謝,繞到左側挨著風箏坐下。
林望舒閉目養神,其他人也不說話,一行人浩浩蕩蕩,駛向可以目睹塞北風光的酒店。
到達時將近正午,司機幫忙卸下行李,等待楊玫上車一塊離開。
楊玫正在與三位客戶交換聯繫方式,林望舒休息一路,此刻活躍很多,故意疑惑地問:「名字是哪兩個字,我好備註完整。旅途有什麼變動,也可以儘早交流。」
「咦,不是屬於水果的楊梅嗎?」風箏動作利落,已經在社交軟體改了暱稱。
「不是,是玫瑰的玫。」楊玫微笑回應了對方,理解了僱主的未盡之意,「如果有什麼需要,請隨時聯繫,我就住在附近,很快就能趕來。」
林望舒心下瞭然,導遊食宿自費,楊玫必然不願在觀光酒店花費太多,故而選擇了其他地點。
她很乾脆地開口:「葫蘆,去給楊導再開間房,就住在隔壁。離得近些,方便我們出行。」
最後一句話,是解釋給楊玫聽的。
「那就謝謝林女士啦。」
八千八一晚的觀光酒店,不適楊玫她這樣生活簡樸的打工人,她寧願住遠一些,每天早起一小時,也捨不得如此揮霍錢財。
不少僱主為了獲得良好體驗,會將導遊的費用一併算在帳上。為了回報僱主,她也會提供更為精細的服務和相應的情緒價值。
於是她問:「您的午餐有安排了嗎,要不要我為您推薦當地美食?」
「可以,訂好後送到房間,我不忌口。」
「我馬上去安排,請您稍等片刻。」
半小時後,服務員端著一桌豐盛菜餚,送到了林望舒所在套房外間客廳的餐桌上。
塞北多遊牧,本地人性格豪爽,飲食粗獷,與草原沙漠的遼闊一脈相承。
林望舒也不講究,抓著手把羊肉,用匕首剃著吃,動作乾淨利落,連葫蘆都覺得驚訝。
轉動手腕刀刃翻飛,向二人炫技似地削下兩片紅肉,分別放入各自餐碟。
「大小姐好刀功。」
風箏只顧著吃,聽聞此言,鼓著腮幫子點頭,狠狠贊同了葫蘆的話。
林望舒沒說話,又切了一片,蘸著現摘搗碎的韭菜花,鮮香辛辣的味道充斥舌尖。
末世想要活命,僅憑異能遠遠不夠。爭分奪秒提升自我,才是末世生存之道。
她的一身本事,都是為了自保,在刀山火海中磨練出來的。
好景配美食,三人吃肉賞景,洗去一身疲憊。
考慮到初秋暑氣未消,楊玫還準備了招待貴客的馬奶酒,一口下肚,酸中帶甜,清涼解暑。
「風箏,你和楊玫住一起,必須仔細檢查房間,尤其是室內消防設備。」
「我知道的,大小姐放心。」
風箏吃飽,起身要走,說話時嘴唇泛著油光,葫蘆皺眉,遞給她一張濕巾。
她笑嘻嘻地接過,邊擦嘴邊離開房間。
「大小姐,箏姐在您身邊才最安全。」葫蘆還給出解決方案:「她跟著您,我住楊導隔壁,再調配些人手,明天就可以過來。」
「不用擔心,我有安排,辛苦你了,晚上在沙發擠一擠。」
見大小姐沒有改變主意,他也只能遵從命令,接著排查酒店四周的安全隱患。
剩下半日時間休整,林望舒也沒閒著,盤算國外公司資產,讓霏池轉賣他人。
所得錢財換成金條,鎖在他那個聲稱無人可破的大型保險柜里,囑咐對方辦完事就回國,去配合謝臨淵工作。
「老大,謝臨淵是你的丈夫嗎?」霏池好奇地問。
他雖自小在國外長大,但是受家裡長輩薰陶,一口漢語標準流利。
「不是,」她不假思索地否定,又覺得太過武斷,解釋道:「是配偶,是伴侶,是愛人,但不是丈夫。」
「老大,這幾個詞彙,有區別嗎?」他果然還是讀書太少,被她的話繞得暈暈乎乎。
林望舒失去交流欲望,單方面結束通話,留下霏池握著手機抓耳撓腮。
丈夫對應妻子,在蜿蜒的歷史長河中,妻子意味著夫為妻綱,三從四德,自認卑幼。
縱使社會發展到今日,權力慣性的殘留依然如煙似霧,時不時成為籠罩在頭頂的一片陰霾。
她永遠不會成為「誰的妻」,永遠不會依附於一個男人,她是完整獨立的個體,擁有強烈的自主意識。
她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