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泊車員來送鑰匙,謝臨淵給了小費,打發走他,又打算脫下襯衫。
「阿淵過來。」
林望舒半躺著對他招手,他就直接走了過去,為了方便那隻手,蹲在床邊看著對方。
「好阿淵,下次再有這樣的心思,提前說給我聽。當然,寫給我看也可以。」
她又笑著繼續:「同不同意是我的事情,但是你必須實話實說。」
謝臨淵蹲在床邊,好像隱約明白一點,大小姐允許他有話語權,但決定權仍然歸她所有。
看見大小姐笑,他也鬆了口氣,目光充滿期待。
「你還想嗎?」
他便在床頭柜上寫:「阿淵聽您的。」
「隔壁屋子有工具,阿淵去準備吧。」
收拾好自己,他卻有些忐忑。
上次大小姐沒有興趣,這一次呢?會不會覺得掃興?
打量鏡中的自己,謝臨淵覺得不夠完美,從頭髮絲一路挑剔到腳趾尖。
熬夜尋找證據而造成的淡青色眼圈,多年操勞布滿繭子的雙手;腹肌不夠飽滿,後背還有傷痕。
他轉動門把手,終究沒讓大小姐等太久。
林望舒從阿淵手中接過工具,讓出來半張床的位置。
清洗過後的發梢略顯潮濕,幾縷頭髮黏在兩側,掩蓋住耳後的紅潤。
要是能出聲就好了,可以給大小姐助助興。
謝臨淵偏頭,咬緊被子一角,吞下所有哽咽呻吟。
手指果然撫上脊背,他的身軀幾乎僵硬。
「不是說自己很少受罰?」
看著雪白一片覆蓋紅印,林望舒有些不悅。
一方浴巾蓋住了他,勾勒出線條流暢的曲線。
「不准落下來。」
回應她的,是無法克制的顫抖。
他今晚睡得安穩,是多年來少有的幸運。
睜開雙眼,枕邊已經空了。
謝臨淵猛地起身,朝四周望去,這才放下心來。
「早安,阿淵。」
他低頭應了,迅速穿衣洗漱,出現在大小姐面前,又是一副清爽乾淨的樣子。
「還疼嗎?」
昨日事後清理時,林望舒便覺得不妥,幫他塗抹消腫藥膏,才抱著對方沉沉睡下。
還是精神力方便,也更容易控制,也不知道重活一世,異能會不會產生變化。
謝臨淵猶豫片刻,微微點頭。
「是我不夠嫻熟,辛苦阿淵配合。再有下次,你可以躲。」
他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乾脆只是望著對方。
阿淵這副模樣也很有趣,林望舒心想。
「時間快到了,送我去機場。」
天蒙蒙黑,還下著小雨。馬路上車輛稀少,謝臨淵穩穩地駕駛。
林望舒沒拿什麼行李,一部手機足以應對大多數情況,而且還有兩名保鏢相隨,更不需要自己費心操辦。
那是謝叔叔生前的勢力,死後盡數歸於她的麾下。
如今,也可以派上用場,去幫她尋找前世同伴。
紙袋裝的鮮肉小籠包,搭配現磨的黑芝麻豆漿,簡簡單單一頓早餐,就讓她彎了唇角。
「風箏,葫蘆,好久不見。」
「大小姐早安。」
一男一女齊聲回應,擲地有聲。
謝臨淵接過紙袋,去找垃圾桶。風箏藉機問她:「大小姐,謝臨淵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阿淵是我的伴侶。」
他不是背叛者嗎?
他們是同一個福利院的孩子,受著謝先生的恩惠長大,不少同伴選擇為他效力。
謝臨淵更為不同,他被收為義子,養在謝先生身邊,可以說是所有人羨慕的對象。
可他卻轉而投效大小姐的父親,並且毀了他們的大本營。好多兄弟姐妹因此暴露,大家都對他恨之入骨。
風箏眨眨眼,勸誡的話脫口而出:「大小姐,美色誤人啊!」
林望舒眼中悲哀一閃而過,風箏才是被美色耽誤的那一個。
她在末世做任務時,遇見了長相英俊的青苗,相識不久與其生下孩子,出生就被對方帶走,作為牽制她和基地的工具。
日漸消沉,一死了之。
基地成員發現時已經太晚了。
葫蘆當場沒有異常,深夜卻拼死闖入青苗所在基地,燃燒生命增強異能奪回孩子,自己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第二天便死在風箏身邊。
林望舒嘆道,真是一對傻子,為什麼要瞞著她,難道統領不就是為大家出謀劃策的嗎?
既然葫蘆喜歡風箏,她乾脆借這個機會撮合試試,萬一風箏也有此意,想必日後也不會出現這般慘劇。
「阿淵很好,但是你們可以防著他,替我再觀察觀察。」
「風箏明白了,等我和葫蘆回來,會暗中監視謝先生。」
既然是大小姐伴侶,叫聲先生比較禮貌。
葫蘆也跟著風箏說:「我們會看好他的。」
林望舒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阿淵,再見,希望一切順利。」
她伸出雙手,抱了一下對方,機場人多嘈雜,卻仍然可以聽見耳邊的呼吸聲。
阿淵回抱了一下自己,又隨著她的退步而鬆手。
他鄭重地鞠躬送行,卻因為耳邊轉瞬即逝的話語,起身時不敢看向對方的眼睛。
眼瞼微微下垂,那片睫毛產生陰影,雙頰也微微泛紅。
林望舒喜歡他的反應,歡快地招手告別。
謝臨淵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眼中只剩眷戀不舍。
但是大小姐要做的事情太多,他要當最有用的那個,才配待在她的身邊,擁有昨晚一樣的甜蜜時光。
他在腦海中不停盤算,務必將計劃實施到底,大小姐的吩咐,每一個都會做到盡善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