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爆發衝突在四個小時內落下了帷幕。
微瀾庭緊拉著阿勒爾的手,跨過一地髒污狼藉,走到控制台前。
控制台需要認證面部和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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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銀瞳深處的冷光無聲亮了亮,尖銳的高階精神力化作了利刃,從四面八方懟進控制室,簡單粗暴的撬開了控制面板。
一股難聞的燒焦氣息瞬間蔓延開來。
阿勒爾蹙起眉,在自己的摺疊背包翻了翻,在犄角旮旯處翻出一個口罩來,遞給了雄蟲。
微瀾庭敲了敲他的手背,想讓他戴著。
阿勒爾不依,愣是用單手強制給雄蟲戴好。
「這樣就不會熏到了。」
如果不是必須要雄蟲精神力作為輔助,他壓根不想微瀾庭出現在這種鬼地方。
「好好好,我戴著就是。」微瀾庭沒和他槓,眉眼無聲彎了下,勾住口罩的上邊,調整好歪七扭八的位置。
誘導氣味需要提取,製作,需要經歷大量的工程,尤其要捕捉高階異獸,利用它們的能量波。
製作工序繁瑣且不易,又需要消耗。
因此,這麼多年,製作出來儲存的並不多。
微瀾庭將放在恆溫箱中儲存的十三個小瓶子一一拿出來,挨個檢查過,確定是用了特殊手段密封,不會滲漏。
這裡全是雌蟲,一旦有一個出現異常,後果不堪設想。
阿勒爾緊挨著他,好奇道:「哥,打算怎麼處理?」
微瀾庭已經察覺不少視線投落了過來,於是也沒壓著聲音,直言不諱:「現在銷毀了最好。」
語罷,他用凝成實體的銀色精神力絲線托起其中十二個瓶子,層層將其包裹,托到高空中。
在大量目光的注視下,銀色的絲線彼此凝成一團,逐漸擠壓、侵蝕、吞噬掉瓶身,連同裡面的所有氣體。
沒有絲毫異味滲出。
整整三分鐘的鴉雀無聲。
銀色的精神力絲線緩慢的展開,在半空中化作無數亮麗的銀色光點,飄飄揚揚的灑落。
有軍雌抑制不住的抬起手,用手背接觸到了落下的光點,只感覺到了一點輕微的涼意。
像深秋飄下的初雪,轉瞬即逝。
能做到這種程度,雄蟲的精神力一定非常高。
撥弄光腦設備的澤萊克斜倚著操作台,見狀,抽空抬眸看了眼,隨口問了:「殿下已經分化了嗎?」
阿勒爾那一根筋的死性子,能被標記了,就一定是被微瀾庭標記,不存在其他可能。
能標記SS級雌蟲,讓他蟲紋出現明顯變化,雄蟲的等級至少在S級左右。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譁然一片。
無數道或熱烈,或探究,或打量,或審視的視線紛紛往微瀾庭身上砸。
阿勒爾立即偏了偏身體,擋住了雄蟲的大半身子。
微瀾庭按住他的肩,身形清瘦修長,疏離淡漠的氣質與周圍的髒亂差格格不入。
他輕飄飄的落下一句不異於核爆的話:「嗯,分化了,等級是SS級。」
沒有蟲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微瀾庭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他話剛一落下,趕在一群呆滯僵直的雌蟲反應過來之前,阿勒爾抓住了雄蟲的手腕,拉著他離開了實驗室。
只丟下一句:「殿下累了,他需要休息,最後一瓶實驗品當做證據,之後也會公開銷毀。」
因為太過震撼蟲心的消息,他們全程走的十分輕鬆,沒有任何雌蟲阻攔。
SS級?
SS級什麼概念?
現在整個蟲族只有兩隻雄蟲是SS級,甚至其中一隻還已經老了。
如今又出現了一個,還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蟲帝。
而且剛剛還在他們眼前——!
在他們眼前啊!!!
竟然讓雄蟲就那麼走了——!
不知誰先罵了一句,一石激起千層浪。
雌蟲求偶的本能是刻進骨子裡的。
剛打完,本就處於情緒躁動期的軍雌紛紛開始議論紛紛,一句比一句音調高。
「臥槽,蟲屎,誰來掐我一下,我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沒聽錯,兄弟,就是SS級,而且還是活生生的SS級啊。」
「剛剛那個SS級還在咱們面前展示了精神力,是吧。」
「不對,別一直SS級,SS級的叫,那是殿下啊,而且還是做出實績,揭露這麼大罪惡的雄蟲殿下啊。」
「誰還記得咱們是來打叛軍的,現在叛軍首領才是功臣,還光明正大的拉走了殿下。」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暈乎乎的,我好像打瘋了,幻聽了,幻視了。」
「要我給你一拳嗎?我現在拳頭有點痒痒。」
「滾滾滾,有病就去治,別在這找存在感。」
現場唯二還能保持清醒的,大抵只有澤萊克,以及日常冷的像冰塊的艾莫瑞希。
前者有雄主,壓根不在意。
後者沒雄主,不過對雄蟲沒什麼感覺,也不在意。
艾莫瑞希眼睜睜的看著澤萊克掏出了一整套堪稱專業的直播設備。
???
「你想幹什麼?」他滿腦子霧水。
「合理利用一下SS級的影響力啊。」澤萊克理所當然的打開了直播鏡頭,衝著實驗室里可以入鏡的景象一頓拍。
艾莫瑞希抱臂站在原地,眉心跳了跳,「這是月棲想出來的招?」
澤萊克爽快的嗯了一聲,與榮俱焉:「非常不錯,省了不少環節了,眼睛真正看到的多真實啊,現場直播。」
他一邊拍,一邊嘀咕了句:「我家雄主真的很聰明啊。」
「……」
艾莫瑞希扭頭走了。
看弟弟和他雌君秀恩愛什麼的,真的不適合他。
彼時,微瀾庭一路被拽回了酒館的客房裡。
光腦上有消息不停在閃。
他抽空瞄了瞄,艱難的用語音回完。
剛落下最後一個字音,肩膀就被扣住,按在了木板床上。
阿勒爾沒在這裡睡過,所以身下的被褥還是涼的。
雄蟲用掌心摸了摸粗糙的床板,仰頭看向跨坐在他腰腹處的雌蟲,意味不明道:「首領趁亂逃了,是打算在這白日宣淫?」
阿勒爾的腰身微微下塌,抬手按在了他心臟處,隔著一層衣服感受雄蟲加速的心跳,笑道:「殿下難道不想嗎?不會想我嗎?一點都沒有嗎?」
這個黑鍋太重了。
微瀾庭滿頭黑線,剛想解釋,嘴唇就被壓下的力道吻住。
阿勒爾的吻技似乎有所精進,不知道是不是又私底下研究了什麼不該看的片子。
他探出一截舌尖,沿著雄蟲唇瓣上的紋理一一含過,吻過,碾過,將自己的氣息完全覆蓋住對方。
極盡輾轉廝磨,又壓住唇心,打標記一樣咬了一小口。
「從今天開始,你的等級暴露了,會有很多很多雌蟲前仆後繼的想嫁給你。」
阿勒爾的冰眸幽深昏暗,沉的透不進任何亮光。
每每一想到這個事實,都會分分鐘炸毛,渾身都不好受。
壓根沒得到緩解的躁意持續加深,必須依靠更嚴密的親近才能讓他安順下去。
微瀾庭抬手按在了他的後腦處,偏過頭,不認雌蟲撩騷式的吻,輕鬆撬開他的唇齒,先給了鼓著臉的小蘑菇一個近乎窒息的纏吻。
「難道以前沒有嗎?」
他抵住阿勒爾的眉心,與他唇挨著唇,鼻尖挨著鼻尖,近距離誘哄道:
「不會變的,什麼也不會變,只有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邊這件事會出現而已。」
阿勒爾得了哄還不滿意,順杆子往上爬,一定要雄蟲給出準確答案才滿意:「什麼是不會變的?」
微瀾庭從喉嚨里滾出一聲輕笑,銀瞳含著明顯的挑逗意味:「嗯,不會讓別的雌蟲欺負你這件最重要的事不會變,阿勒爾滿意嗎?」
「不夠。」雌蟲貪心極了,兩條腿收緊,膝蓋毫無距離的貼住了雄蟲的胯骨。
暗示著什麼難以忍受的事。
他按在微瀾庭心臟處的掌心又往下壓了壓,滾燙的唇在對方唇角磨蹭,低低要求:「再說點別的。」
微瀾庭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氣息,裝不懂道:「還要說什麼?」
阿勒爾不甘的咬了下他的下巴,留下一個明顯的痕跡。
「真喜歡咬這。」微瀾庭感受到了輕微的酥麻,像被小狗啃了一口
他的手掌從阿勒爾的後腦往下滑,扣住腰身,緊握住那截柔韌的弧度。
雌蟲無意識抖了下。
微瀾庭發覺了不對,及時拿開手,撐起手臂就想起身。
沒起得了。
阿勒爾還壓著他,執拗的很,不得到答案就不動。
微瀾庭放輕聲音,低哄道:「喜歡你,愛你,只喜歡你一個,只愛你一個,喜不喜歡?」
這句話里的每一個字音都咬的非常清晰,語速很慢,挨個砸下,足以砸的阿勒爾暈暈乎乎。
雄蟲抓住了片刻機會,摟住他的側腰,快速抱著雌蟲一起坐起身。
然後低下頭,撩開他的衣擺,解開裡面的黑色襯衫,將其從褲腰裡抽出來,看了右下方的腹部。
常年不見天光的白皙肌膚上烙印著一條明顯的暗紅色傷痕。
是利器劃傷。
邊緣大半結了痂,剩小半圈還在往外滲血,血跡彎曲的流下,流進了皮帶的束縛里。
看得出主蟲壓根不在意這個傷,看都沒看一眼。
微瀾庭在心底輕嘖了一聲,久違的感到了棘手。
好消息,阿勒爾在外面得到了非常強大的實力。
壞消息,阿勒爾把自己養的越來越差了,傷成這樣都不在乎。
「這是什麼時候弄的?」他從摺疊背包里拎出了隨身藥箱,問了坐在他腿上的蟲。
顯然,阿勒爾壓根不知道自己受了傷,痛覺神經遲鈍到了一定地步。
他滿腦子都是微瀾庭剛剛說的話,飄飄然的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聞言,下意識回:「什麼弄?要這麼做嗎?」
微瀾庭:「……」
微瀾庭無奈的捏住他的臉,不輕不重的教訓:「笨蛋,你腰上有傷,知道嗎?」
阿勒爾低頭看了看自己,發覺的確有一道傷口後,含糊不清的講:「好了,那不是快好了嘛,不疼。」
微瀾庭用指背在傷口邊緣挨了下,懷疑問:「真不疼?」
阿勒爾眨了下眼,立即改口:「好疼,哥要親親我嗎?親親就不疼了。」
他現在說這種話少了很多年少的撒嬌黏糊語調,反而多了幾分正派正經,眉眼成熟俊美,仿佛真是那麼回事。
微瀾庭差點氣笑。
到底是在外面受委屈了,沒養在身邊才會如此,他沒捨得說雌蟲什麼。
只扣住阿勒爾的腰,翻身將他按在了床上,讓對方乖乖躺好。
阿勒爾心心念念想要和他親近。
剛想說「這點小傷不用處理也行」,話到了嘴邊,瞥見微瀾庭疑似威脅的眼神,老實的閉嘴忍耐,把話咽了回去。
「現在知道疼嗎?」
「在你身邊就挺疼的。」
「把你養在外面我真的很不放心。」
「那熱烈歡迎哥把我抱回去養,保證再也不亂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