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入府不久,府里便傳出一個消息。
陳令儀請了外頭醫館的大夫來看診,診出她體寒宮寒,日後恐難有孕。
這消息傳到上官夫人耳中時,上官夫人的臉色當場便沉了下來。
上官家和丞相府聯姻,圖的從來不只是兩家體面。
他們需要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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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能把上官家和陳家牢牢綁在一起的孩子。
陳令儀對此很清楚。
那日醫館裡,她隔著帷帽,看著老大夫寫下脈案。
「少夫人放心。」老大夫低聲道,「若有人問起,只會說您體寒,子嗣艱難。」
陳令儀淡淡點頭。
她要的,正是這個結果。
雖然上官家和陳家需要一個孩子,但她並不想應付夫妻間的義務。
想來洛兒是個可憐的姑娘,好好的金枝玉葉落到了心裡深沉的上官瑾手裡磋磨。早日有個孩子,也算有個靠山。
這個孩子,也會叫自己母親,怎麼不算是自己和洛兒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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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開後,上官瑾去正院見了她。
陳令儀神色平靜,仿佛被診出不能生育的人不是自己。
她看著上官瑾,道:「上官家不能沒有子嗣。」
上官瑾皺眉:「夫人不必太過憂心。」
陳令儀坦然道:「寧姨娘性子溫順,也得你寵愛。若她能有孕,孩子日後記在我名下,也算兩府都有交代。」
上官瑾微怔。
他沒想到陳令儀會主動提起寧洛。
更沒想到,她竟能大度到這個地步。
「夫人當真願意?」
陳令儀垂眸,掩去眼底神色。
「我是上官家的主母,自然要為上官家打算。」
上官瑾心中動容。
他只覺得陳令儀賢良識大體,對她越發敬重。
從那日後,他夜裡便更常去了聽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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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洛起初並不知道這些。
她只知道,上官瑾近日來得格外勤。
幾乎夜夜宿在聽雪院。
她心中又羞又喜。
她以為新婚之後,上官瑾會漸漸冷落她。
可他不但沒有,反而比從前更疼她。
每夜燈燭一滅,帳幔低垂,她便被他擁進懷裡。
上官瑾像是怎麼也捨不得放開她。
一遍遍喚她「洛兒」。
寧洛又羞又軟,累的腰根本挺不起來,雙手攀上他精壯的雙肩,哀聲求他。
上官瑾本就是個欲望強的,寧洛的體力哪裡比得上。
到最後,上官瑾只能把她抱在身上,溫聲哄她:「乖,最後一次。」 然後隨著重力,讓寧洛在浪潮中,一陣一陣攀上高峰。
她總是拒絕不了他。
只是日日如此,她到底有些吃不消。
第二日起身時,寧洛常常腰酸腿軟,連梳妝都要青惠扶著。
青惠笑著打趣:「公子這樣疼姨娘,姨娘以後定能早早有喜。」
寧洛羞紅了臉,輕聲斥她:「不許胡說。」
可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裡卻也忍不住生出一點期待。
若她真的有了孩子,是不是在這府里就能安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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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寧洛照舊喝藥。
只是她漸漸發現,那藥的味道變了。
從前苦得她每回都要皺眉。
如今喝起來,卻沒有那麼難以下咽。
甚至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甜。
她捧著藥碗,疑惑道:「嬤嬤,這藥怎麼變甜了?」
秦嬤嬤看著她天真的模樣,心裡微微一緊。
她自然知道,藥被人換過了。
從前那些所謂的避子藥,早已被人暗中換成了真正調養身子、容易坐胎的藥。
只是這些,她不能告訴寧洛。
寧洛還以為那藥只是換了方子。
秦嬤嬤看著她,心裡又疼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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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洛每日都很累。
可再累,她也不敢誤了給少夫人請安。
她總怕自己起晚了,會惹陳令儀不快。
更怕陳令儀知道上官瑾夜夜宿在聽雪院後,會覺得她狐媚爭寵。
這日,她強撐著去了正院。
剛一進門,陳令儀便看出她臉色不對。
寧洛今日走路比平時慢,眉眼間也帶著掩不住的倦意。
她正要跪下請安,陳令儀便道:「不必跪,坐下。」
寧洛一愣:「大少夫人……」
陳令儀吩咐丫鬟:「拿軟墊來。」
很快,丫鬟便取來厚厚的軟墊,放在椅上。
剛坐穩,她便忍不住輕輕鬆了一口氣。
陳令儀看在眼裡,心裡頓時一緊。
寧洛這樣弱的身子,哪裡經得起上官瑾日日折騰。
可偏偏這件事,也是她默許的。
想到這裡,陳令儀心中竟有些說不出的悶。
陳令儀讓人端來熱茶,又親自問她:「很累?」
寧洛臉一下紅了。
她知道陳令儀肯定明白昨夜發生了什麼。
於是越發羞得不敢抬頭。
「沒有。」她小聲道,「只是……昨夜睡得晚了些。」
陳令儀看著她,語氣放輕:「上官瑾每日都去你那裡?」
寧洛耳根通紅,點了點頭。
陳令儀沉默一瞬。
她原本該滿意。
這正是她想要的。
上官瑾多去聽雪院,寧洛才更容易有孕。
可看著寧洛這副疲憊又羞怯的模樣,她心裡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她忽然道:「若身子不舒服,便同我說。」
寧洛怔怔抬眼。
陳令儀又道:「不用怕我。」
寧洛眼眶微熱。
她本以為少夫人會怪她,會嫌她勾著上官瑾。
可陳令儀沒有。
她只是心疼她。
寧洛低聲道:「大少夫人,你真好。」
陳令儀心口微微一動。
她看著寧洛含水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思已經越走越偏。
寧洛坐了一會兒,腰間酸意仍沒緩過來,忍不住輕輕扶了一下。
陳令儀立刻看見了。
「腰疼?」
陳令儀卻已經起身,取了藥油來。
「過來,我替你揉揉。」
寧洛慌忙道:「這怎麼行?」
陳令儀看她:「都是女子,有什麼不行?」
寧洛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只能跟著陳令儀進了內室,在侍女的引導下解了衣裳。
她羞得不敢看陳令儀,可又實在酸得厲害,最後只剩了金絲肚兜,乖乖坐到軟榻邊。
陳令儀看著寧洛雪白的背部,高聳的雪兔,也明白了上官瑾日日對那事的執著來自哪裡。
陳令儀眸色一暗,將藥油倒在掌心搓熱後,輕輕按在她腰側。
寧洛身子一顫。
「疼?」
「不是。」寧洛連忙搖頭,聲音細細的,「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陳令儀動作很輕。
她一邊替寧洛揉著腰,一邊垂眸看她。
寧洛的腰細得仿佛一握就能折。
這樣柔弱的人,卻夜夜要承受上官瑾勃發的欲望。
陳令儀越看,心裡越難耐。
陳令儀看著她柔順的模樣,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近乎偏執的念頭。
她會讓寧洛懷上上官家的孩子。
也是她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