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林墨起的很晚。
起床後他就上山去了，運氣不錯獵的兩隻兔子，下山的時候林墨在村口遇到那個老者。
「年輕人，你很不錯！你叫什麼名字」老者先開了口。
他雖然衣衫襤褸，但雙眼明亮只是眼裡充滿疲憊。
還有一抹死氣。
林墨只是一笑。
「林墨」林墨說了自己的名字。
「好，林墨你知道我是誰了嗎？」
「不知道」
老頭「……」
這時林墨才真正打量老頭，他沒有用萬物精通，因為萬物精通只能看物。
他用詞條系統看到了老頭身上的詞條。
【綠色·水火土真靈根】、【藍色·鍊氣引元決】、【御劍術】還不少可惜林墨無法複製。
三個框位的詞條已經永久化占用了，此時林墨有些後悔複製這麼早了，再等兩年就好了。
可是沒有萬物精通林墨早就沒有現在這麼好得日子了。
「簡紹一下，我叫王林，一百年前也是青石村的人。」
看林墨沒什麼表情，老頭繼續說。
「那時青石村還沒有這麼多人，人也很窮，但我們過得也十分快樂」
「我爹種田，我娘織布，而我，有一個活潑的小妹，每天纏著我去抓魚，她還喜歡吃糖果。」
「那時候我年輕，心野，喜歡去山裡轉悠。平時也抓了不少野雞和野兔。」
「命運總是如此奇妙！」
「一次次地進山，我自認為對山里很了解，我已經不滿足於山脈外圍所打的小型獵物，我走進了深山！」
「人要對自然有敬畏之心，要對自己的實力有準確的評估。」
「那一天，我進山後，遇見了野狼群。」
「就在我認為自己必死無疑時，一個老者挺身而出。」
「僅僅幾招，便擊退狼群。」
「我當時十六歲，我不敢想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身體居然能夠爆發出如此力量。」
「那個老頭似乎也看出我眼裡的奇怪，笑了笑。」
然後對我說了一句改變我一生的話。
「年輕人，你知道仙人嗎？」
林墨沒有說話。
王林繼續道「仙人！」
「我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還有仙人！」
「那個老頭告訴我，這個世界有這樣一種人，可以修煉，壽命也比普通人要久。」
「修到高深處，可以御劍飛行，甚至是呼風喚雨！那一刻，我整個人受到巨大的衝擊！我聽著老頭說的話我意動了我第一次感覺，青石村是如此的渺小！」
王林說完，停頓了一會。
好似在緬懷當時的時光。
「然後呢？」
王林看著林墨好奇的眼神，繼續說了下去。
「後來，他給我說了一個地方。」
「一個有仙人的地方！」
林墨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確定，這個世界，有仙人！
「那個地方在哪裡？」
林天擺擺手，目光看向了遠方。
「你知道最大的地方是哪裡？」
「最大的地方？」
林墨低下頭。
他自從魂穿異界，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青石村百里外的永安縣。
永安縣外的確還有城池，但是他卻沒有去過。
王林看著林墨說不出的樣子，心裡也有些得意。
雖然自己垂垂老矣，孤身一人。
但是自己的閱歷卻實打實的，他去過外面的世界！
「我們所在的國家，名為大楚國，地盤足足有方圓五千里！」
「我們青石村在大楚國地圖上，還沒有沙礫大。
而仙人所在的地方，就在大楚國內的一處山脈里。」
「那些仙人也會定期進入大楚國各大城池內，尋找一些天賦不錯的好苗子。」
「我們青石村自然沒有這個機會，仙人更是懶得來我們這裡。」
王林眼裡露出回憶之色。
「後來呢？」
「後來，我決定去闖一闖！」
「那個老頭給我檢測了一下，我有靈根，而且是三靈根。」
「雖然靈根一般但，總算是有機會去推開一扇前所未有的門。」
「我懷揣著這個消息回家告訴了爹娘和小妹。」
「爹娘不知道什麼修仙，只是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我跟他們說，很快，等我學會了本事就回來。」
「我爹並沒有說話，一直抽著旱菸，小妹則是拉著我的褲腳，我告訴她以後給她買好多好吃的，給她買好多糖果。」
「我現在依然記得走的那天，小妹和娘哭的稀里嘩啦，爹則是根本沒有送我。」
「上千里的距離，不亞於生離死別，爹娘都清楚，但是還是同意了。」
王林說話的時候，眼底淚水也在慢慢凝聚。
不知道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怎麼選。
「就這樣，我獨自上路了！」
「那個老頭呢？」
「他？」
王林一聲苦笑。
「他也是一個可憐人，行將就木，根本沒有幾天日子可活。」
「他當時把自己修仙經歷講給我聽，也告訴了我這條路可能並不會有多大成就。
「他問我能不能承受歸來之時，至親早已老去。」
「我沉默了，可當時年輕氣盛，總認為自己可以逆天改命。」
「隨後，我上路了，很快便遇到了第一個磨難。」
「距離仙人宗門足足有上千里，我一個十六歲少年如何到達？」
「路上山匪橫行，爹娘給的錢根本不足以我撐到那裡。」
「我從村子走到鎮上，從鎮上走到城裡。」
「但是，我走不動了，錢財早已用完，我只能在城裡找一個活干。」
「我沒有才學，沒有技能，只會種田和打一些小型獵物。」
「我只能留在城裡做一些最廉價的工作，慢慢積蓄錢財，為下一次出發做準備。」
「這一留，就是三年。」
「在這期間，我不止一次想回家，想回家看小妹，看爹娘，甚至生出不去修仙的想法。」
「但是我又不甘心就這麼回去，一事無成，徒惹人笑，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做出點樣子來。」
「我，一定要有所成就！」
王林像是變回了曾經那個不服輸的少年。
「城池名為……」
王林停頓了一下，時間久他在想那個城池的名字。
「蒼麓城！對，就是倉麓城離我們最近的大型城池。」
「倉麓城內，有仙人去招收弟子。」
「我滿懷希望，就在我認為一切都要成功的時候，又是一盆冷水澆下。」
「修仙名額本就有限，早已被城內大家族掌控。」
「我一沒背景，二沒有強大的天賦，我連修仙的門路都找不到！」
「我千萬次地想放棄，但是……我沒有！」
「我又在倉麓城內工作了一年，攢夠了錢財。」
「終於，能夠跟著倉麓城到大楚國都城的商隊一起出發，我當時想的是，這次不成功，就在京都再做兩年活，然後回青石村，一輩子也不來了。」
「我隨著商隊到了京都，然後又多方打聽，總算是到了仙人所在的山脈。」
「到了目的地，我傻眼了！」
「整個山脈，密密麻麻全部都是跟我一樣，來叩仙門的人他們當中有衣著華貴的富家子弟，有的衣衫襤褸，比乞丐也強不到哪裡去。」
「但是，所有人眼中都閃著一樣的光。」
「那是不甘！」
「仙門大開，所有人蜂擁過去，我也隨著人群過去。」
「很快，仙門對我們安排了測試。」
「測試靈根！」「我是幸運的，雖然三靈根，但是起碼有了一個修煉的資格。」
「我見過許多人，在沒測出靈根時，眼中希望破滅，如同行屍走肉般向山下走去。」
「有人不甘心，跪地苦苦哀求仙人，還有心智脆弱之人，受不了打擊，自絕於仙門外。」
「測靈根，這一道關卡，卡住了九成以上的人！」
「也有人檢測出下品靈根，直接成為外門弟子，甚至有人檢測出地品靈根，引得一位仙人出手，直接收為弟子。」
「真正的，會飛的仙人！」
王林到現在眼裡還滿是震撼。
「我是三靈根雖然不用成為雜役弟子，但依然只是一個最低層的小修士！」
「那一年，我二十歲！」
「仙門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好。」
「外門弟子的日子從不是終日打坐，每日大半時辰要應付宗門分派的差事，或是打理後山靈田，或是巡走外圍山林，又或是去丹房分揀草藥」
「唯有夜幕落下，雜務了結，方能回到簡陋石室，擠出數個時辰吐納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