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九大聖地。「
「都這麼喜歡搶別人的東西?「
林玄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里。
青風道長的臉色。
沉了下來。
「小輩。「他的聲音變冷了。「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天劍宗外門長老。「
「靈武六重巔峰。「
「就憑你剛突破的靈武一重。「
「也配跟我叫板?「
他身上的氣息。
慢慢釋放出來。
像一座山。
壓向林玄。
靈武六重的威壓。
比血屠弱了一個檔次。
但也不是剛突破的靈武一重能扛的。
凌雲站在後面。
眉頭皺了起來。
他想說話。
但看了看青風的背影。
最終。還是沒開口。
林玄站在原地。
脊背挺直。
威壓壓下來的時候。
他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氣海之中,吞天鼎緩緩旋轉。
第二道銘文的輪廓,隱隱約約地亮著。
雖然只有三分之一。
但散發出的氣息,已經足夠撐住這股威壓。
林玄抬起頭。
看著青風。
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天劍宗。「
「三萬年前聯手滅了鼎神宗。「
「現在又想來搶吞天戰鼎?「
「怎麼。「
「聖地的人。「
「都是強盜不成?「
青風的臉色。
徹底變了。
「你知道鼎神宗?「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怒。「你還知道什麼?「
林玄不說話。
只是看著他。
眼神裡帶著嘲諷。
青風被他看得很不舒服。
「看來你知道得不少。「他冷冷地說。「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知道得太多的人。「
「通常死得都很快。「
他往前邁了一步。
手按在劍柄上。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交出戰鼎。「
「自廢修為。「
「我可以留你一條全屍。「
這話。
和剛才血屠說的。
幾乎一模一樣。
林玄笑了。
笑得很輕。
但眼神更冷了。
「果然。「
「九大聖地。「
「和血影門。「
「沒什麼區別。「
他的話。
像一記耳光。
抽在青風臉上。
青風大怒。
「放肆!「
錚——
劍出鞘了半寸。
一道凌厲的劍氣。
斬向林玄。
速度極快。
林玄腳下一錯。
側身避開。
劍氣擦著他的肩膀飛過。
斬在石鼎上。
鐺——
火星四濺。
石鼎無恙。
但林玄的肩膀。
被劍氣劃破了一道口子。
血滲了出來。
靈武六重的劍氣。
哪怕只是隨意一擊。
也不是剛突破靈武一重的林玄能完全躲開的。
差距還是太大了。
「躲得倒是挺快。「青風冷笑。「我看你能躲幾招。「
他的劍。
完全拔出來了。
寒光凜凜。
「凌雲。「他頭也不回。「看好了。「
「這就是和天劍宗作對的下場。「
凌雲低著頭。
沒說話。
握劍的手。
卻越握越緊。
青風動了。
人隨劍走。
一道劍光。
直取林玄咽喉。
快。
准。
狠。
劍修的殺人劍。
林玄不敢硬接。
鼎形氣罩!
嗡——
青銅大鼎倒扣下來。
鐺——
劍斬在鼎罩上。
發出一聲脆響。
鼎罩上。
出現了一道裂紋。
但沒碎。
青風愣了一下。
靈武一重的防禦。
居然能接住他一劍?
這鼎……
果然是寶貝。
他眼神中的貪婪。
更濃了。
「好寶物。「
「落在你這種廢物手裡。「
「真是暴殄天物。「
他劍勢一變。
一連刺出七劍。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聲脆響。
連成一片。
鼎罩上的裂紋。
越來越多。
像蛛網一樣蔓延。
眼看就要碎了。
林玄咬著牙。
雙手往前推。
鼎形拳印!
三尊小鼎。
同時從鼎罩後面飛了出來。
直取青風面門。
青風冷哼一聲。
劍隨身轉。
鐺鐺鐺——
三劍。
三尊小鼎。
全部被劈碎。
但就在小鼎碎掉的瞬間。
一股吸力。
從碎片中傳了出來。
青風的真氣。
被吸走了一絲。
不多。
但他察覺到了。
臉色微微一變。
「吸功?「
他眯起眼。
「鼎神宗的邪門功法。「
「果然名不虛傳。「
「但。「
「就憑這點手段。「
「也想跟我斗?「
他劍勢再變。
不再正面硬攻。
而是繞著林玄遊走。
尋找破綻。
劍修的游身劍。
最是難纏。
林玄站在原地。
不動。
神識散開。
三丈範圍。
全在他的感知之內。
青風的每一步。每一劍的軌跡。
他都能提前預判。
但。
預判得到。
不代表躲得開。
修為差距太大了。
幾劍下來。
林玄的身上。
又多了幾道傷口。
不深。
但血流不止。
照這樣下去。
他撐不了多久。
青風也看出來了。
嘴角掛著冷笑。
「撐不住了?「
「早說讓你交出戰鼎。「
「非要受這份罪。「
他劍勢一緊。
攻擊更密了。
林玄的呼吸。
越來越粗重。
身上的傷口。
越來越多。
鼎形氣罩。
已經布滿了裂紋。
隨時都會碎。
再這樣下去。
真的會死在這裡。
傳送玉簡。
他的手。
悄悄摸向腰間。
捏碎就能走。
但。
就在他的手指。
快要碰到玉簡的瞬間。
他的後背。
碰到了石鼎。
石鼎微微一震。
一股信息。
傳入了他的腦海。
很模糊。
只有三個字。
下面……走?
不對。
是往下。
石鼎下面。
有路。
林玄心中一動。
他假裝被劍風逼退。
往後退了一步。
後背重重撞在石鼎上。
腳下。
他試著踩了踩石鼎的底座。
空的。
下面是空的。
有機關。
林玄的眼中。
閃過一絲光。
他不退反進。
一拳轟出。
鼎形拳印。
全力一擊。
青風冷笑。
「找死。「
他一劍刺出。
劍尖點在拳印中央。
鐺——
拳印碎了。
但林玄要的不是打贏。
是……
反震之力。
借著拳印碎裂的反震之力。
林玄整個人。
倒飛出去。
重重撞在石鼎上。
轟——
他的後背。
精準地撞在了石鼎底座的某一塊石板上。
咔嚓。
一聲輕響。
機關開了。
石鼎下面的石板。
突然凹了下去。
露出一個黑幽幽的洞口。
林玄的身體。
順著洞口。
掉了下去。
「想跑?!「
青風臉色一變。
縱身追了上去。
但他衝到洞口的時候。
石板已經開始閉合。
他一劍刺向石板。
鐺——
火星四濺。
石板紋絲不動。
「該死!「
青風氣得一腳踹在石鼎上。
石鼎紋絲不動。
他的腳反而震得生疼。
「長老。「凌雲走了過來。看著洞口。「怎麼辦?「
青風陰沉著臉。
「還能怎麼辦。「
「找機關。「
「把這鼎給我掀了。「
「我就不信。「
「一個死人留下的破鼎。「
「還能困得住我。「
他開始繞著石鼎轉圈。
尋找其他機關。
凌雲站在洞口旁邊。
低頭看著黑幽幽的洞口。
眼神複雜。
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林玄跑掉。
還是被抓住。
這個人。
身懷吞天戰鼎。
是鼎神宗餘孽。
按天劍宗的規矩。
該殺。
但……
剛才聯手對抗血影門的時候。
這個人。
救過他一命。
雖然沒說。
但凌雲心裡清楚。
如果不是林玄側面吸引了大部分殺手的注意力。
他撐不到血蛇被激怒出手。
更撐不到援軍到來。
人情。
他欠了一個人情。
劍修的人情。
不好欠。
也不好還。
凌雲沉默了很久。
最終。
什麼都沒說。
轉身。
去幫青風找機關了。
——
地下。
林玄順著通道往下滑。
通道是斜的。
像一條滑梯。
滑了大概十幾丈。
咚。
他摔在了地上。
硬邦邦的石地。
硌得後背生疼。
但他沒在意。
他爬起來。
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地下密室。
不大。
也就兩三丈見方。
但東西不少。
正中央。
是一座石台。
石台上。
放著一個東西。
一塊碎片。
青銅色的。
巴掌大小。
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
紋路的樣式。
和吞天戰鼎上的。
一模一樣。
林玄的呼吸。
頓了一下。
戰鼎碎片。
第二塊。
他的心臟。
砰砰跳了起來。
不是因為興奮。
是因為……
氣海中的吞天鼎。
在劇烈地顫抖。
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嗡——
碎片亮了。
青銅色的光。
從碎片上散發出來。
林玄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一步。
兩步。
走到石台旁邊。
他伸出手。
觸碰碎片。
轟——
碎片飛了起來。
化作一道青銅流光。
衝進了林玄的眉心。
氣海之中。
吞天鼎劇烈旋轉。
碎片融入了鼎身。
咔嚓咔嚓。
像拼圖一樣。
補上了一塊。
第二道銘文。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在成形。
三分之一。
二分之一。
三分之二。
……
最終。
停在了九成的位置。
還差最後一點。
沒有完全補全。
但。
已經足夠了。
轟——
一股龐大的氣息。
從吞天鼎上爆發出來。
順著經脈。
流遍全身。
林玄的修為。
在暴漲。
靈武一重。
一重中期。
一重後期。
一重巔峰。
還在漲。
靈武二重。
二重中期。
二重後期。
最終。
停在了靈武二重巔峰。
差一步。
三重。
林玄站在密室中央。
閉著眼。
全身被金色的光芒包裹。
身上的傷口。
在飛速癒合。
斷掉的肋骨。
咔嚓咔嚓接上。
所有的傷勢。
全部恢復。
而且。
比之前更強。
他的經脈。
拓寬了一倍不止。
他的骨骼。
變得更加緻密。
他的肌肉。
每一縷都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靈武境。
和鍊氣境。
完全是兩個層次。
一個在天。
一個在地。
突破到靈武境。
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行之路。
林玄緩緩睜開眼。
眼底有金光閃過。
他握了握拳。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
靈武二重巔峰。
比之前的鍊氣九重巔峰。
強了十倍都不止。
這還只是修為上的提升。
吞天鼎第二道銘文補了九成。
帶來的提升更大。
吸功範圍。
從三丈。
擴大到了十丈。
鼎形拳印的威力。
翻了三倍。
而且。
他能感覺到。
鼎身多了一些東西。
一些他之前沒有的能力。
是什麼。
還不太清楚。
需要慢慢摸索。
林玄收回思緒。
開始打量這間密室。
石台後面。
有一個架子。
架子上。
擺著幾個玉瓶。
還有幾卷玉簡。
林玄走過去。
拿起最上面的一卷玉簡。
神識探入。
嗡——
一段信息。
湧入腦海。
是玄機子的留影。
還是那個白鬍子老道。
但比主殿裡的那道虛影。
更清晰。
也更……疲憊。
「如果你能看到這段留影。「
「說明你已經通過了石鼎的考驗。「
「戰鼎碎片。「
「你也拿到了。「
玄機子的聲音。
很輕。
帶著一種釋然。
「三萬年前。「
「宗門覆滅之際。「
「我把戰鼎的主體藏在了石鼎之中。「
「把第二塊碎片。「
「藏在了這間密室。「
「碎片裡。「
「有我畢生的丹道心得。「
「還有……鼎神宗最核心的丹道傳承。「
「九轉還魂丹的丹方。「
林玄的瞳孔。
微微一縮。
九轉還魂丹。
他前世聽說過這個名字。
據說。
是上古第一丹。
能活死人。肉白骨。
哪怕只剩一口氣。
也能給你救回來。
甚至。
傳說中。
真正的九轉還魂丹。
能逆轉生死。
把已經死了的人。
從鬼門關拉回來。
當然。
那只是傳說。
沒人見過。
因為這丹方。
早在幾萬年前。
就失傳了。
沒想到。
居然在鼎神宗。
玄機子的留影還在繼續。
「九轉還魂丹。「
「是我鼎神宗的鎮宗丹法。「
「三萬年來。「
「也只有宗主一人煉成過。「
「我窮畢生之力。「
「也只摸到了門檻。「
「丹方和我這些年的丹道感悟。「
「都在碎片裡。「
「你慢慢消化。「
「另外。「
「架子上的玉瓶里。「
「有三顆丹藥。「
「一顆聚靈丹。關鍵時刻能補充真氣。「
「一顆護脈丹。能護住心脈。重傷不死。「
「最後一顆……「
玄機子說到這裡。
頓了一下。
眼神里。
有一絲不舍。
「最後一顆。「
「是我當年煉的半成九轉還魂丹。「
「藥效只有真正九轉還魂丹的百分之一。「
「但也足以在你重傷瀕死的時候。「
「吊住一條命。「
「留著。「
「關鍵時刻。「
「能救命。「
林玄拿起架子上的三個玉瓶。
打開看了看。
最左邊的瓶子裡。是一顆淡藍色的丹藥。清香撲鼻。聚靈丹。
中間的瓶子裡。是一顆乳白色的丹藥。溫潤如玉。護脈丹。
最右邊的瓶子裡。
是一顆……灰濛濛的丹藥。
看起來不起眼。
甚至有點丑。
表面凹凸不平。
像是沒煉好的殘次品。
但。
林玄的手。
碰到這顆丹藥的瞬間。
吞天鼎震了一下。
像是在……興奮。
又像是在……敬畏。
這就是半成的九轉還魂丹?
看起來不怎麼樣。
但。
能讓吞天鼎有反應的東西。
絕對不簡單。
林玄把三顆丹藥收好。
又看向架子上其他的玉簡。
神識一一掃過。
有丹道心得。
有功法註解。
還有一些……鼎神宗的秘辛。
其中一卷玉簡。
引起了林玄的注意。
玉簡的名字。
叫《滅門錄》。
林玄的神識探入。
轟——
大量的信息。
湧入腦海。
是三萬年前。
鼎神宗覆滅的詳細經過。
比主殿裡那段留影。
詳細得多。
也……黑暗得多。
三萬年前。
鼎神宗是大陸第一宗門。
丹道獨步天下。
九大聖地都要讓三分。
後來。
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一個消息。
說鼎神宗在煉製一種禁丹。
叫「逆天丹「。
能逆轉天命。
讓人長生不死。
這個消息。
像一顆炸彈。
炸開了整個修行界。
九大聖地聯手。
以「私煉禁丹、逆天行事「的名義。
圍攻鼎神宗。
那一戰。
打了七天七夜。
鼎神宗八萬弟子。
無一人投降。
全部戰死。
宗主自爆神魂。
拉了三個聖地的長老陪葬。
吞天戰鼎。
就是在那一戰中。
被打碎的。
九大聖地分了碎片。
各自帶走。
但。
玄機子在玉簡的最後。
寫了一句話。
一句話。
讓林玄的血液。
都涼了。
「逆天丹是假的。「
「滅鼎神宗的真正原因。「
「是因為宗主發現了一個秘密。「
「一個……關於九大聖地的秘密。「
「他們不是這方天地的原住民。「
「他們是……「
後面的字。
模糊了。
像是被什麼東西抹去了。
只能看到幾個零散的字。
「天外……「
「降……「
「……陰謀……「
沒了。
後面的內容。
全部被抹去了。
不知道是時間太久自然風化。
還是……被人刻意抹掉的。
林玄站在原地。
沉默了很久。
天外。
九大聖地不是原住民。
是從天外降下來的?
這怎麼可能……
九大聖地。
傳承了不知多少萬年。
一直是這片大陸的主宰。
怎麼可能是外來者?
但。
玄機子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而且。
後面的內容被刻意抹去了。
說明。
有人不想讓後人知道這件事。
是誰?
九大聖地的人?
他們一直在監視著鼎神宗的遺址?
林玄的後背。
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這是真的。
那他要面對的。
就不只是九個聖地。
而是……一整個天外文明?
不對。
可能是他想多了。
也許「天外「只是個比喻。
也許是指某個秘境。
也許……
林玄搖了搖頭。
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現在想這些沒用。
他現在的實力。
連一個聖地的外門長老都打不過。
想這些。
太早了。
先變強。
等有了足夠的實力。
真相自然會浮出水面。
他把玉簡收好。
繼續檢查密室。
密室不大。
東西也不多。
除了架子上的丹藥和玉簡。
就只剩下那座石台。
石台是整塊石頭雕的。
上面放碎片的地方。
有一個凹槽。
凹槽的形狀。
剛好和碎片吻合。
林玄的目光。
落在凹槽旁邊。
有一行小字。
刻在石台上。
字跡很小。
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林玄蹲下來。
湊近了看。
字是反著刻的。
要從碎片的角度。
才能看清。
「碎片有九。「
「散落九州。「
「玉佩為引。「
「鼎魂為匙。「
「集齊之日。「
「戰鼎重歸。「
十六個字。
林玄默念了一遍。
碎片有九。散落九州。
九塊碎片。散落在九個地方。
玉佩為引。鼎魂為匙。
玉佩是鑰匙。而鼎魂……是更深層的鑰匙?
集齊之日。戰鼎重歸。
等九塊碎片全部集齊。
吞天戰鼎。
就能恢復完整?
林玄站起身。
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九塊碎片。
現在他有兩塊。
不對。
準確地說。
是一塊完整的(主鼎)+一塊碎片(密室這塊)。
還有七塊。
散落在大陸各處。
任重而道遠。
林玄深吸一口氣。
該走了。
上面還有天劍宗的人在找機關。
等他們找到下來的路。
就麻煩了。
他環顧四周。
尋找出口。
密室里除了他掉下來的那個洞口。
似乎沒有別的出口。
不對。
肯定有別的路。
玄機子不可能只留一條死路。
林玄走到石台後面。
伸手摸索牆壁。
牆面是石頭的。
冰涼。
粗糙。
他摸了一圈。
在牆角的位置。
摸到了一個凸起。
像個按鈕。
林玄按了下去。
咔嚓。
牆壁上。
緩緩裂開了一道門。
門後面。
是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
有微弱的光亮。
是出口。
林玄走進通道。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
通道不長。
走了大概幾十步。
就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個斜面。
往上走。
林玄沿著斜面往上爬。
爬了十幾丈。
頭頂的石板。
被他推開了。
新鮮的空氣。
涌了進來。
林玄從地下鑽出來。
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現在的位置。
在主殿的後面。
山谷的深處。
一片廢墟之中。
從外面看。
就是一堆亂石。
誰也想不到。
下面藏著一間密室。
林玄抬頭。
看了一眼主殿的方向。
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敲擊聲。
青風還在找機關。
林玄冷笑了一聲。
慢慢找吧。
他轉身。
朝著山谷出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
他停下來。
回頭。
看了一眼身後的山谷。
看了一眼那片廢墟。
看了一眼……看不見的主殿。
「鼎神宗。「
他低聲說。
「這筆帳。「
「我記下了。「
「九大聖地。「
「遲早。「
「我會一一登門。「
「討回來。「
聲音很輕。
但很堅定。
像刻在石頭上。
風吹不走。
雨打不滅。
林玄轉過身。
大踏步地。
走出了山谷。
身後。
濃霧重新合攏。
把一切都藏了起來。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林玄知道。
從今天起。
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不再是那個林家的廢柴少主。
也不再是那個苟延殘喘的鍊氣小子。
他是。
吞天戰鼎的宿主。
鼎神宗的……
繼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