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霏一直不在。
中午之後,那扇隔間的床簾就再沒有拉開過。
可能是因為讓葉川評價了小說,所以不好意思出來吧?
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躲著偷看……
上次,女孩們在203宿舍過夜,被顧夕顏抓到。
她就以校長的身份,命令宿管加強管理。
並明確了《哪怕是周末,學生也必須回自己房間睡覺》的條例,白紙黑字的貼在每層樓的公告欄上。
所以,晚上十點左右,白梔很不舍地被白芷拉走了。
走到樓梯間的時候,白梔突然驚訝一聲,故作表情像是落下什麼東西了。
「那個……我還有點事情,姐姐你先回去,我等會兒就回來。」
「哦?」
白芷很是不悅地看著妹妹,看到眼底那一絲藏不住的做賊心虛。
葉川上廁所,沒有來送,沒有告別的問候。
這丫頭……怕是想要回去討要晚安的親吻,真是不知廉恥!
白芷的內心,翻湧著一股說不清是醋意還是不滿的情緒。
白梔雙手合十,擺出討饒的姿勢,笑得可可愛愛,讓人發不出火來。
「我很快就回來!五分鐘!」
然後,也不顧姐姐同不同意,轉身就跑,腳步聲「嗒嗒嗒」地在廊間迴響。
白芷站在樓梯口,看著妹妹消失在眼前,胸口悶悶的。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用力地咬了下唇,孤獨地轉身往樓上走去。
白梔快步跑回203宿舍。
虞罌說去洗澡了,肯定還沒洗完。
桃霏在自己的隔間,葉川……也還沒從洗手間出來。
客廳里一個人也沒有。
白梔去到葉川的隔間,悄悄把床簾放下來。
光線被隔絕了大半,隔間裡陷入一種溫柔的昏暗中。
她打開夜燈,坐到葉川床上,撫摸著被單的褶皺,指尖沿著枕頭的邊緣,慢慢划過。
雖然睡過一次,但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
上床的時候,意識模糊,完全沒有什麼記憶……
早上起床的時候,看到了葉川和姐姐,非常的幸福。
可那份幸福,很快就被突然降臨的顧校長,給打破了。
好希望三人再一次,能在一張床上醒來……
白梔把枕頭抱起來,埋著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有葉川的氣味……說不清道不明,既心安又心跳。
……誒?
手指穿過枕頭縫隙的時候,勾到了一根金色的長髮……
很明顯,是虞罌的!
葉川房間,葉川的枕頭,怎麼會有虞罌的頭髮!
……難道他們每天都睡在一起嗎?
指間的髮絲,變成了尖銳的鐵刺,扎進白梔的心口。
白梔知道虞罌喜歡上葉川了,也許葉川也有點喜歡她……
他們在一間宿舍,所以……
就在白梔胡思亂想、胸悶氣短,正難受的時候。
葉川洗漱完,從洗手間出來。
看到拉開的床簾被放下了……怎麼回事?
虞罌應該在洗澡。
難道是桃霏又想讓自己看小說嗎?怕被虞罌看見,所以偷偷先跑到隔間裡等著?
帶著疑惑,葉川走了進去。
柔軟溫熱的嬌軀撞入懷中,帶著甜甜的香味。
是白梔。
葉川確認身份後,也伸手抱住她。
手掌落在細嫩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體溫。
葉川低著頭,嘴唇貼著女孩的耳廓,悄聲問。
「怎麼又回來了?」
「唔。」
白梔不說話,額頭抵在葉川的胸膛,手臂緊緊環在腰間。
葉川已經不是感情的麻瓜,察覺到女孩似乎在生氣。
這可就怪了,明明晚上的心情一直都很好,怎麼幾分鐘不見,突然就這樣了?
是誰惹了她?難道是和白芷吵架了,所以跑來這裡?
葉川的目光隨意掃過,發現原本橫著的枕頭,被胡亂地扔在了床上。
旁邊,有幾根被特別尋找出來的金色髮絲。
有過顧夕顏生氣的經驗,葉川瞬間就懂了。
同樣的劇情,居然來兩次?這麼沒創意嗎?
……虞罌發質很好,掉頭髮不多,只是因為金色太晃眼,所以很容易被發現。
葉川揉揉白梔埋在胸前的小腦袋。
手指穿進柔軟的髮絲間,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腦,好似安撫一隻情緒低落的小貓。
葉川很誠實地說:「虞罌有時候會到這邊來睡,但我和她,沒有發生比和你更親密的關係。」
「真的嗎?」白梔抬起頭,眨眨眼睛。
那雙眼睛裡還蓄著一點沒來得及藏好的委屈,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輕輕一碰就會滾落下來。
葉川認真地看著她:「我說過,不會對你說謊了。」
「嘿嘿。」白梔破涕為笑。
突然覺得自己好幼稚,居然這麼容易就生氣。
明明,就算葉川真的和虞罌有什麼……
明明,他們以後一定會有什麼的。
這是必須要接受的事實啊!
近水樓台,朝夕相對。
現在,虞罌已經過來睡到葉川的床上,很快就會更進一步了吧?
說不定就在某天晚上,等自己回了宿舍,他們就會……
不行!不可以!
白梔的腦海里浮現出許多畫面,每一幅都讓她胸口發悶,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葉川的衣服。
原本還有些猶豫,此刻下定決心。
至少、必須往前小小的踏出一步。
紅潤的唇瓣上下開合,問說。
「葉川……我今天穿了新的內衣,好看嗎?」
「……我又看不到。」
在白梔主動展示的時候,葉川看到了那一片春光。
淡綠色的波浪花邊,深深印刻在腦海中。
但如果就通過那一瞬的記憶來評價,不僅很片面,還好像承認自己在偷看……
什麼承認,自己就完全沒偷看!
只是視線恰好落在了那個方向,恰好角度合適,恰好……看到了而已。
白梔鬆開抱住葉川的雙手。
彎下腰,用手指勾住本就寬鬆的衣領,往下輕輕扯動。
布料順從地滑落,給出更為開闊的視野。
淡綠色的花邊完整地露了出來,包裹著那團瑩白的柔軟,像春日裡剛剛從葉子間探頭的花苞,帶著淡淡的粉。
白梔的俏臉紅得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嬌嫩的肌膚仿佛能滴出水來。
聲音輕微得快要聽不見了。
「……這樣呢?能看清楚嗎?」
……
大家可以自己動手,找張類似的圖……可以更好地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