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肯定把人找回來,你別做傻事,咱們去醫院好不好。」
謝硯掃了眼對方,望著那一雙雙發紅又關切的目光,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爺爺,我疼。」
不止手疼,心更疼。
謝老爺子直接沒繃住,哆嗦著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
這個臭小子。
這個小畜生。
這哪兒是在要他自己的命,這簡直是在要他們全家的命。
彭靜推開謝征沖了過去。
「阿硯,跟大嫂回家好不好,這林園咱們再也不來了。」
小時候過來,不是發燒就感冒,長大了過來也不得安生,這狗屁地方晦氣的很。
謝硯抬手右手捂著胸口,白色襯衫上瞬間血跡斑斑,地上血跡隨著流淌,漸漸淹沒鞋底。
腦中暈眩越來越重。
夠了吧!!
謝硯腦中不停浮現出曾經和向桃花的點點滴滴,嘴角勾起大大的笑意。
「瘋女人。」
「你果然還是不要我。」
說完再也撐不住,手中玻璃碎片「啪」掉落在地,人往地面倒去。
「阿硯。」
謝臨一個健步扶著人,這才沒讓他摔地上,彭靜幾人也急忙搭手。
「快快……送醫院,送醫院。」
謝老爺子腦袋一陣發暈。
「阿硯。」
彭靜哭得泣不成聲。
謝征急忙同謝臨一人一邊架著謝硯朝院子裡走,彭靜也急忙跟上,誰都顧不上老爺子。
看著幾人身影。
謝老爺子杵著拐杖,緩慢跟上,走時不忘瞪了大廳里的兩人一眼。
「這就是你們要的結果。」
「今日的事,老子後面慢慢再跟你們說,以後只要老子還在一天,阿硯便不會再踏入你們林園一步。」
「謝衛國,你這父親太失敗了。」
聽到消息趕來的謝承越,剛把車停到院子,便看見被他爸,他三叔架出來的謝硯,渾身跟血人似的,嚇得魂都快飛了。
「爸,小叔,怎麼了這是?」
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咋還動起刀來了,他爺爺太過分了。
謝征見狀冷聲吩咐。
「你開車,送醫院,快。」
謝承越急忙打開車門。
「好,走。」
幾人就這麼急匆匆去了醫院。
客廳里。
蘇婉清看著空蕩蕩的大廳還有地上血跡,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他居然。」
用這樣的方式反抗。
就為了那個女人??
「哈哈,哈哈哈……」
謝衛國臉色鐵青,這些年他工作一直很忙,對於自己這個小兒子,從來也沒多放心上。
主要家裡有老爺子他們照看,老大他們都是成熟穩重之人,對於年幼的謝硯,也情同手足。
常年的疏離。
他沒想到會造成與謝硯間這麼大隔閡,最近對於謝硯跟女同志的事,謝衛國並未有多少意見。
主要是蘇婉清。
畢竟是陪了自己十幾年的女人,又是自己親兒子,謝衛國肯定願他好。
便順了蘇婉清的意,調動那女同志大哥的崗位,原以為事情會解決。
誰知那小子性格執拗。
鬧到這地步。
此時見蘇婉清這模樣,左右為難得不知該怎麼辦。
「算了吧,孩子大了,你管不了。」
蘇婉清抬手捂著胸口,身子一軟,歪坐在沙發上,「他居然用死,威脅我。」
謝衛國見狀坐到她身邊。
「隨他去吧,他想娶誰就娶誰,兒大不由娘,你別再操心了。」
蘇婉清揚聲嚷嚷。
「他是我兒子,我兒子,我為什麼不操心,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下一秒聲音帶著哭腔。
「老謝,他沒事吧,這麼多血,他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嗚嗚嗚……」
阿硯,她的阿硯。
謝衛國深吸了口氣,把人攬懷裡,「放心,老大他們在,不會有事。」
他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一家人,幹嘛非得這麼鬧,那女同志他也了解過。
就是家世差了點。
旁的還真挑不出啥錯處。
不過,到底是蘇婉清唯一的孩子,他也不敢多嘴,說多了這人便說他向著兒子。
說他壓根不在意謝硯。
謝衛國本就不喜歡操心這些瑣碎事,為減少家庭紛爭,也只得由著她去。
蘇婉清也是真傷心真心疼了。
「我是為他好,為他好啊,他怎麼就不明白我的苦心,怎麼就不明白。」
謝衛國沉默。
……
醫院裡。
謝家一群人坐在手術室外。
謝承越掃了眼眾人。
「媽,怎麼回事?」
老爺子多疼小叔,他作為小輩都看在眼裡,怎麼會讓人在林園傷成這樣。
剛才在車上他看了。
謝硯傷在手腕,人都暈過去,說明失血過多,這裡的人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突然間,他想到向桃花。
若是那彪悍女人在,怕是謝家房子都得給掀了,敢動她的人,簡直活膩了。
彭靜到底是大嫂,不是親媽,哪怕蘇婉清大不了她多少歲,到底是長輩,不能在孩子面前,說她的不是。
想胡謅,想罵人。
最終化為一句嘆息。
「哎……」
造孽啊!!
這時,謝老爺子開口了。
「老大,晚點打電話問老二,那丫頭的大哥調去什麼地方了。」
謝征沒有開口答應。
「爺爺,老二不一定知道。」
他父親肯定算到這一環,知道他們會調查,若這麼輕易便讓他們知曉,還大費周章做什麼。
謝老爺子豈會不知這個道理,拐杖杵在地上啪啪作響,「所以老子才讓你查,老二若這點事都干不完,看著自己弟弟被欺負,他這師長也別當了,不如早點滾去種田。」
彭靜生怕老爺子氣出個好歹。
「爺爺,別生氣。」
謝老爺子血壓都上來了,怎麼可能不氣。
「那兩個混帳東西,把那臭小子逼得放血,老子怎麼不氣,咱們費了多少心思養大,不是給他們糟踐的。」
說起謝硯,彭靜別開臉又抹起眼淚。
謝老爺子也知道,這事不怪他們。
「我知道,那臭小子從小裝作不在乎蘇婉清,心裡是一直渴望被她認可,被看到。」
「你們也看到他多在意那丫頭,可蘇婉清非要連這都插一腳,把人趕走,還是用這麼侮辱人的方式。」
「阿硯,心裡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