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女人,真以為拿她沒辦法。
不把他當男人……
清涼氣息越來越近,向桃花抬手撐在男人胸前,心裡卻是半點不慌。
「謝硯,你玩兒不起?」
謝硯嘴角勾起笑意,「老子就是玩兒不起,錢拿著乖乖去退親,聽到沒?」
月光下,男人俊臉越來越近。
向桃花身子往後仰去。
「我憑什麼聽你的。」
兩人幾番交鋒,謝硯也算摸清了這人性子,難得耐著脾氣寬慰道。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或者有什麼理由非要進李家,可無論什麼理由,都不值得你搭上婚姻一輩子。」
先前他壓根不知村裡有向桃花這號人,發生那事之後,才從陳陽那兒打聽出她底細。
知她這些年過得不易。
旁人或許覺得她定了親心性變了,謝硯越看越不對,不知為何心裡堵得慌。
「若那件事對你影響太大,只要你說,能補償的,老子絕不推脫。」
「這並不是你破罐子破摔的緣由,你該好好生活,路還很長……」
向桃花這才明白過來咋回事,「你覺得我在報復?」
謝硯擰著眉。
「難道不是?」
向桃花沉默。
她是在報復,可並不是他以為的破罐子破摔,想到他也是受害者,心軟了幾分。
「放心,我不會嫁給李望川。」
謝硯腦中幾經轉念,便知他猜對了,「需要我做什麼?」
向桃花立馬拒絕。
「不用。」
對付這麼幾個人,小菜一碟……
謝硯得到答案也不勉強。
「有需要可以找我。」
向桃花挑眉,望著男人稜角分明的下巴,抬手摸了上去。
「或許我還真需要你。」
柔軟的肌膚擦過,謝硯大氣不敢喘一聲,猛地仰頭躲開。
「有事說事,別他娘動手動腳。」
這女人有毛病,不嫁他,還喜歡動手動腳,當他是什麼。
青樓里的小倌兒。
隨便玩兒??
寂靜夜色下。
向桃花驀地笑了,手啪的一下搭上男人胸膛,還不安分的動了動。
「有的人就是口是心非,自己的手還搭人腰上,人家不過摸一下,就罵罵咧咧。」
「當真是小氣……」
女人嬌嗔聲響起,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處,謝硯渾身僵直,心頭壓抑的猛獸都快按不住,抬手就要將人推開。
突然,耳朵一動。
捂著女人嘴巴,手一勾帶著人往玉米地鑽去。
身子驟然騰空,向桃花嚇得一把勾住男人脖頸,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撲倒在地,抬手立馬掙紮起來。
狗東西,還想在玉米地P不成。
謝硯捂著她嘴,死死將人按住,眼神直勾勾盯著前方惡狠狠道。
「有人。」
人,哪兒有人……
「死鬼,你還來幹什麼,不是說要陪家裡母老虎,那你去,你去啊,還來幹什麼……」
「哎哎哎~心肝寶貝,快給我抱抱,誰說不來了,這不家裡有事,我這不來了嘛。」
「哎呀,討厭。」
女人嬌喘聲傳來。
「快,給哥哥親親,兩天沒見著,想得哥哥心都疼了。」
男人粗啞又蒼老聲響起,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不用看也知道兩人在做啥。
向桃花興奮的拍了拍謝硯。
這熱鬧,她愛看!!
謝硯眉頭緊皺,順從的放開捂住她嘴巴的手,心裡盤算著怎麼脫身。
「死鬼,做什麼。」
「慢不了……想起我了……」
男女喘息聲,交雜入耳。
向桃花拍了拍謝硯,抬手間碰著玉米葉,簌簌聲響瞬間傳開。
嚇得謝硯將人按進懷裡。
「鬧什麼?」
向桃花掙扎著推了推身前的人,「咱們去看看。」
謝硯嘴角微抽,差點沒被她嚇死,環著的胳膊又用了幾分力。
「不許去。」
該死的,連這都想去看,她臉皮咋就這麼厚,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羞恥。
謝硯不是第一次在村子裡遇上這種事,往日碰著也當沒看見。
這腌臢事兒。
誰願意往前湊……
偏偏這女人,半點不忌諱。
向桃花很是無語,「不看怎麼知道是誰?」
謝硯直接驚掉下巴。
「你……」
她還想知道是誰。
「別人的事少管。」
還嫌身上事不夠多是吧。
向桃花見這人油鹽不進,瞬間沒了湊熱鬧的心思,女人鬼哭狼嚎聲還在繼續。
聽得人渾身彆扭。
「這女人到底會不會演。」
謝硯咽了咽口水,呼出的氣都帶著灼熱,「你說她在演戲?」
向桃花理直氣壯道。
「不然,你聽聽這聲調都沒變,估摸那男人就湊熱鬧半晌,正事片刻間。」
謝硯太陽穴突突直跳,把人又往懷裡摟了摟,捂住她嘴巴。
「閉嘴。」
他娘的。
她究竟去哪兒學的這些,比他一個大男人還懂,若不是親身試過,謝硯都懷疑這人身經百戰。
心頭頓時煩悶不已。
還裝的。
那她那天是不是也。
「……」
忽然,前頭傳來動靜。
謝硯差點沒繃住。
他娘的!
這就結束了??
又過了會兒,女人嬌滴滴聲音傳來。
「死鬼……你家老二要去當工人,這事是不是真的?」
男人語氣有些喘。
「八九不離十吧,你怎麼會知道,也是為了這事兒老子才沒能來找你。」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女人又嬌嗔道。
「鬧什麼,趕緊穿好走了,這要被人看見,我乾脆就去跳河了。」
「心肝,跳河也有我陪著你,怕什麼。」
向桃花翻了個白眼。
這男人聽聲音估計四十好幾,家中有妻還在外廝混,典型中年油膩男!!
接著女人挑撥道。
「不是我說,那工位幹嘛給你家老二,你家老大性子安穩,還不如你去,一個月可有不少津貼,你就甘心?」
男人沉默了會兒。
「我這大字不識一個,去了能幹啥,再說還有我家老婆子攔著,這事兒怕是不成。」
「什麼不成……你都沒試過,我看你就是想當一輩子泥腿子,半點不上進。」
「老娘咋就跟了你,你這麼個不中用的東西,天上掉的餡餅都不知道接住。」
「吃苦時找我,享福時就輪不上,老娘就知道你心裡沒我,只有那母老虎和你那兩兒子。」
「成,那你就回去闔家團圓,以後別來找我了,咱倆到此為止。」
說完一陣腳步聲響起。
這是跑了?
男人見狀急忙追上去。
「哎……心肝兒等等,我又沒說不去,今晚我就去找老婆子,一定辦成。」
「我去上工,去當工人還不行嗎,等等,快別跑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
謝硯這才鬆了口氣,放開懷裡的人,快速蹲到旁邊一動不動。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