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男人是這種感覺!
這是沈贏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
上輩子看一些男人總是管不住下半身,寧願背著家裡的妻子都要出去做那些下三路的事,沈英從一開始的鄙夷到後面懷疑人生,男的做那種事,難道比吸菸還難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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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上輩子是個女人,想知道也沒法。
現在他成了男人。
趙蘭只不過摸一下他傷口,他居然可恥地。
真是贏的盪身體啊。
沈贏怕嚇著無辜的趙蘭,默默用衣服把腿都給遮住了,「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癢,你先出去吧,我穿衣服。」
「哦,好,那我把這身衣服拿去洗洗。」
趙蘭暗自垂眉,朝沈贏看一眼,瞥見後,臉頰泛紅,沒再多說,抱起沈贏換下的髒衣服就要出門。
「那個,還是我自己洗吧!」
沈贏急忙穿好衣服要追出去,緊接著就低頭暗罵一聲,他這個樣子要怎麼出門!
跟打鐵似的,沈贏在屋裡團團轉,始終不見消弭,反而心中越發燥熱,也不知是天氣原因,還是他心裡煩悶。
不知過了多久,趙蘭正在屋外晾衣裳,沈贏臉色發白,一瘸一拐地出來了。
「這麼快就洗完了?」
「你腿怎麼了?」
二人同時出聲,沈贏臉色發窘,下意識捂住臉。
他又又又犯了經驗主義錯誤,給了自己一巴掌。
結果給他疼得喲……
「沒事,就是劃傷的地方有點疼。」
沈贏打碎牙齒往嘴裡咽。
趙蘭擔憂起來,要去找齒齒牙草。
這種草又叫鋸齒草,邊緣像是鋸齒一樣,村里人都知道,這種草能止血消腫消痛,而且非常好找,到處都是。
「不找了吧?」
「不行!」
趙蘭在身上胡亂擦乾水,抬腳就往院外走:「你在家裡歇著,我去去就來。」
「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來幹什麼?腿不疼麼?」
撞見趙蘭清澈擔心的眼神,沈贏罪惡感直接拉滿,他就說男的都不是好東西吧……
連他都快變壞了。
沈贏嘴唇囁喏,猶豫半天也想不出一個好藉口,最後尷尬咧嘴一笑。
趙蘭拿他沒辦法,無奈伸出手去扶他:「好吧,你跟我一起,我牽著你。」
沈贏沒有扶她胳膊,而是伸手過去,先是指尖相貼,繼而十指相扣。
就像那晚他們二人走夜路一般。
趙蘭臉頰又有些發熱,終究沒說什麼,牽著他走了。
平日裡很好找的鋸齒草,偏偏今日走了好遠也沒見影兒,沈贏勸趙蘭別找了,趙蘭不死心。
「怎麼會沒有的,你站這兒別動,我去溝坎找找。」
沈贏其實已經不疼了,可趙蘭以為他疼,他就只能疼下去。
河溝邊的小草像張毯子,毛茸茸的,讓人想坐下去。
沈贏在草毯坐下,拔一根香附子,伸長了手去逗趙蘭:「找到了麼?」
「嗯,這兒有一株,你等會。」
趙蘭好不容易在一堆雜草里找到一棵鋸齒草,摘了幾片葉子,用手指反覆揉捏出汁水,這才爬上岸來,催促道:「快,我給你糊上。」
沈贏:「?」
「在這兒嗎?」
他受傷的地方有點不太妙,從腿窩後面到大腿根,大約十公分的劃痕。
「又沒人,褲腿捋起來不就好?」趙蘭眼神還是那麼清澈,泛著不解,像是不明白沈贏在扭捏什麼。
「好吧……」沈贏四下看了,確實沒啥人,便順著趙蘭的意思把褲子捋起來。
「我自己抹吧?」
「你又看不見,」趙蘭低下頭,把揉爛的鋸齒草敷在沈贏腿上的傷處。
沈贏大喇喇地張開雙腿,雙手撐在身後,趙蘭的手指一路沿著他的腿窩到大腿,沈贏臉色發熱,放空腦袋仰頭看天。
今天天氣真好啊,萬里無雲,天好藍,怪不得那麼熱……
「那個,沈贏,」趙蘭終於意識到什麼,把剩下的鋸齒草塞給沈贏:「還是你自己來吧!」
沈贏接過草,努力碾啊碾,趙蘭坐在他身旁,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左顧右看。
沈贏的心情突然就很好。
他感覺,自己好像在戀愛?
或許這應該叫戀愛吧?兩輩子加起來都沒什麼心動戀愛的機會,他以為自己本該心硬的跟石頭一個樣了。
結果一大把年紀了,又體驗到了戀愛的感覺。
「你笑什麼?」趙蘭一扭頭就看見沈贏滿臉笑意的模樣。
她莫名羞澀,伸手推沈贏一把。
沈贏往旁邊一歪,只是笑著,趙蘭越發不好意思:「你笑什麼呀?」
少女嗔怒,真是再美不過。
沈贏抓住她輕輕揮來的手,眸子清亮,滿是笑意,「我高興。」
「好端端的,你高興什麼?」趙蘭抑不住嘴角,也笑了起來。
戀愛最美妙的一點,就在於雙方都能透過曖昧、不可言說的氛圍揣測到對方的心思,但又不敢戳破那一層幾近透明的窗戶紙,而是小心翼翼地試探。
對方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能放心底回味許久。
沈贏自己都說不清自己為什麼高興,他只覺得在汴京受的怕好像全都飛走了,胸口脹脹的。
他要有家了!
「我……」
「呸!不要臉的狗男女!大白天的在路邊拉拉扯扯,羞不羞人?」
一道童聲突然從身後響起,沈贏心中一驚,和趙蘭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去。
不遠處,冤家路窄,趙歡和趙家三房的小女兒趙蓮站在那裡,胳膊間挎著籃子,不知從哪來。
也不知趙歡來了有多久,將他二人的互動看去多少。
趙歡臉色很不好,盯著趙蘭的眼神里滿是鄙夷不說,連帶著看沈贏時,都有一股莫名的憎恨。
她看得清清楚楚,這二人之間的氣氛,哪裡是清清白白的樣子!
再說沈贏,上輩子從來沒有如此待過她趙歡!
從來沒有!
哪怕趙歡自認為對沈贏根本沒有愛了,此時此刻,一想到這個結論,只覺得心如刀絞。
沈贏他怎麼敢的!她趙歡為他吃苦受累一生,什麼好都沒得到,他對她的真心棄之敝履,卻轉頭對趙蘭露出這副她從沒見過的神情。
趙歡鼻子有些發酸,眼眶裡有淚水打轉。
趙蓮還在那罵沈贏趙蘭是狗男女呢,沈贏一把將媳婦護在身後,毫不客氣地回懟道:「我們二人是正經夫妻,你在狗叫什麼?」
趙歡心如刀絞,低著頭從二人身邊跑走。
趙蓮連忙追上去,還不忘對沈贏丟下一句話:「呸!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