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劉阿貴把魚送回他家中，又借木桶裝魚，三人一同去秦括家中。
劉阿貴隨便擦了臉的血，瞧著還有些狼狽。
沈三兒作威作福，反覆敲打他。
「劉阿貴，你爹就你一根獨苗，就沒說給你討個媳婦回來？」
「討了呀，人家瞧不上我。」
劉阿貴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心態，他個頭不高，人也瘦，長得跟猴兒似的，還是個丑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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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十五歲起，劉父就給他討媳婦，奈何人家看不中他。
一些姑娘寧願多看窮得叮噹響的沈贏幾眼，也懶得正眼瞧他劉阿貴一分。
正因如此，劉阿貴才忮忌到當面挑釁沈贏，還被他狠狠揍一頓。
「那你可真不如我大兄，」沈三嘻嘻笑著，剛想說什麼，就被沈贏板著臉叫住。
「三兒，你別教壞他。」
萬一劉阿貴有樣學樣，學原主嚯嚯女子的清白來娶妻，他罪過可就大了。
劉阿貴小心瞧沈贏一眼道：「我想學也學不來呀。」
他倒有自知之明。
沈贏神情舒緩些，怕他真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便出言安慰道：「感情之事急不得，需要兩個人看對眼，不然成親了，日子也過不下去，你們兩個要是想成親，就老老實實的，別成天想那些有的沒的！」
「大兄……」沈三還想說些什麼。
沈贏瞪他：「還叫我大兄，你聽不聽我的？」
沈三訕訕：「我還小呢，自然是聽的。」
終於到秦括家門口，他家房門緊閉，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人。
沈贏上前叩門，倒是聽見隔壁趙家院子裡傳來說話的聲音。
都是些家長里短的話，沈贏聽兩耳朵就沒太關注了。
「誰？」低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沈贏忙道：「秦大哥，是我，沈贏。」
沈贏？秦括腦子裡浮現出一張無賴的臉，眉頭微皺，沈贏找他幹什麼？
一開門，便看見沈贏在前，沈三和前陣子的劉阿貴在後。
「東家！」劉阿貴打招呼道。
秦括微微點頭，盯著沈贏看：「有事嗎？」
他比沈贏要高半個頭，算是村里第一高的，氣勢還賊拉凶。
怪不得村裡有傳言說他是土匪來著。
沈贏不吃壓力，示意沈三把木桶提高點，露出裡面活蹦亂跳的魚來：「秦大哥，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你收下吧。是這樣的，三兒他爹和大哥運糧食去京畿……」
他簡簡單單把事情原委說一遍，也說了沈三家的難處。
秦括沒有收魚，點頭道：「可以，好好待它，用完還回來便是。」
這麼容易就鬆口了！
沈三大喜，立馬厚著臉皮湊上去：「秦大哥，你真是個好人，魚你收下吧，要不然我良心難安，這可是我大兄特意去河裡給你現抓的！」
秦括想起上次遇見沈贏時，他就在河裡捉魚。
這人還挺有本事。
秦括不怎麼會燒飯，魚就更不會燒了。
趙歡好像挺喜歡吃魚，那就收下吧。
這次秦括沒再拒絕。
借牛成功，沈贏道謝後便不再耽擱，趕緊帶著沈三回家。
先給黃牛伺候舒服了，等太陽沒那麼大就可以耕地了。
劉阿貴把繩子交到沈贏手上，「那我先回家了？」
「你不是說你家地耕完了？」
「是呀。」劉阿貴總是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勁兒。
「那你也來三兒家幫忙，我倆還不會用牛犁地呢。」
劉阿貴：「……」
想到沈贏上次也幫過他，劉阿貴回去和爹娘說一聲，便跟著沈三到他家地頭。
三人琢磨著犁地。
沈贏送的魚都還活著，一倒入水桶中，魚尾撲騰，游得歡快。
秦括不擅烹飪，聽到隔壁趙家傳來的聲音，他想了想，提起木桶便去敲門。
「誰呀？」趙老太開門，見是秦括，喜笑顏開道：「你來的正好，免得我上門叫你來吃飯，快快快，快進來。」
「喲？又去捉了魚？若是你阿爺還活著就好了，你有這麼大的本事，他也能跟著享享福。」
秦括是爺爺帶大的孩子，所以才會在歸隱時第一時間想到這個小村莊。
他平時一個人住，打來得獵物多到吃不完，總會往趙家送些，趙老太早就有意要把孫女許配給他，這樣也能把秦括拉到自己這邊來。
因此她對秦括的態度非常好。
秦括往小院裡掃幾眼，沒看見趙歡，克制地收回視線。
他聲音低沉道：「魚不是我捉的，是沈贏送來的。」
「沈贏！？」趙老太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聲音猛地變得尖利：「他一個渾人，找你定沒什麼好事！你可千萬別信他鬼話，阿蘭你知道吧？就是被他給嚯嚯了！連個彩禮都沒給！」
趙老太提起這些就覺得五臟六腑都是疼的，趙蘭模樣不錯，又是個勤勞能幹的，自打她及笄後，十里八鄉來說親的媒婆都快把門檻踏破了。
正所謂一家好女百家求，趙老太要不是因大房還有趙豐趙蓉這兩個拖油瓶需人照看，再加上想待價而沽，給趙家找個好孫女婿，絕不會讓趙蘭留到19歲。
結果全被沈贏給禍害了！
趙蘭也是個放浪的，竟會和沈贏那個浪子半夜私會。
「哎呦喂，我家多好的孫女喲，讓他害了一輩子，」趙老太拍著大腿，哭天喊地。
秦括不置可否，後退半步，心想他們兩家共用一堵牆，他又不是聾子，有些話早就聽趙老太說過了。
現在和他說這些，純是因為討厭沈贏吧？
秦括有些疑惑，他經常聽村里人對沈贏說三道四，從前也與他打過照面，只是二人並無交集。
上次沈贏在河邊叫做他，用魚換他的兔子，這次又用魚借牛，秦括對他的觀感並沒有很差。
若真是一個毫無可取之處的壞傢伙，怎麼會因為要幫朋友耕地後登門借牛呢？
趙老太哭訴半天，也沒得到想要的安慰，訕訕停下。
「總之都是沈贏那個壞傢伙的錯，阿蘭也是無辜被騙，」趙老太再三強調，生怕秦括認為她家中女孩都如趙蘭那般人盡可夫。
其實要不是怕把趙蘭留家裡害了家中另外幾個適齡的孫女，趙老太可能也不會那麼急把她趕出家門。
諸多心思轉了幾圈，趙老太突然問道：「對了，阿括，我記得你家中有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