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的增長終於緩緩停下了,穩定在了直徑五尺大小,寧玉面上依舊平靜,眼中瘋狂之色卻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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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飛石襲來之時,我會下意識運轉身法,生死之際,最能激發潛力!」
「來吧!」
「讓我看看,這一擊會有多強!」
在圍觀眾人驚恐的目光之中,那火球瞬間飛出,攜無可匹敵的烈焰之勢,沖向了那枚巨石。
「轟!!!!!」
火球撞擊巨石瞬間,巨石轟然炸裂!
寧玉面色一喜,火榴爆竟如此恐怖!
可下一瞬,寧玉驟然面色大駭。
真正的火榴爆於此刻猛然爆發,一枚枚如拳頭般大的火球,隨著碎裂成熔岩石塊的碎石一同向著四面八方飛出。
寧玉自己也未能倖免,幾十枚火球與熔岩石塊向著他激射而來。
「糟糕!玩兒砸了!」
寧玉氣海之中靈力只餘一成,他趕忙運轉身法,卻在混亂之下將《火雲步》與《風行步》兩部身法混用,步伐凌亂,時快時慢,好險躲過了數道攻擊,卻在下一刻被猛然擊中。
「咳!」
他猛然咳出一口大血,整個人都被撞飛出去摔在地上,可還未等他站起,身旁一根石柱被猛然砸中,石柱轟然砸下。
一切不過頃刻之間。
他面色驚駭,拼著氣海之中最後一點靈氣,趕忙運轉《炎罡》,身上浮起一道赤紅色灼熱罡氣,將他整個人護住。
「轟!」
石柱倒下砸在炎罡之上,卻未能將其砸破,甚至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寧玉側身滾到一邊,險險躲過一劫。
他此刻氣海之中靈力耗盡,肉身亦是氣力全無,像是條死狗般癱在地上,一動不動,面上滿是心有餘悸之色。
幾息過去,亂局終於平靜,寧玉一手撐在地上,一手手肘拄著支撐身體,艱難抬起頭環顧四周,見圍觀弟子皆是面帶驚怒之色,看向寧玉時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一般。
寧玉有些心虛,但見眾人皆是安然無恙,還是鬆了一口氣。再不勉強,乾脆地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療傷丹藥早已用完,此刻只能閉上眼睛,努力去吸收四周環境中的靈氣來恢復傷勢,雖並不明顯,卻也聊勝於無。
忽地,他遠遠地聽見熟悉的聲音。
「此處演武場發生何事?為何四周如此狼藉,你等怎聚集於此?」
「古,古松長老!」
「是古松長老!」
「古松長老來了!」
那值守弟子此刻擠開眾人,趕忙跑到古松面前,恭敬道:「稟古松長老,有個野人自不量力,在演武場搓了個半人大的火球出來,眾位同門都被他嚇到了,跑出來避險,因此才聚集於此。」
古松聞言皺了皺眉,轉身走進了演武場,向著癱在地上的寧玉走來。
「散了吧,本長老去看看。」
眾人本還想看熱鬧,再加上古松平日為人處世較為溫和,故眾人討論的聲音小了許多,卻也並沒有跑。
寧玉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看向緩緩走來的古松長老,有些尷尬道:「古,古松長老,是弟子,恕寧玉現在無法行禮。」
古松走到他身旁站定,神色古怪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微微有些嚴厲:「修行最忌急躁,身家性命乃是修行之本,怎可如此胡來?」
古松雖嘴上不饒人,可卻俯下身,拿出枚療傷丹藥塞進他嘴裡,手掌按在他胸口緩緩傳入一股溫和靈力。
「閉眼煉化。」
寧玉心中一暖,趕忙閉上眼睛,在古松的幫助下煉化那枚療傷丹藥。
不一會兒,他緩緩地睜開眼睛。
古松輕輕點了點頭。
「你身上傷勢已無大礙,回去靜養一些時日便可。」
寧玉點了點頭,語帶感激道:「多謝古松長老!」
古松站起身,擺了擺手,看向那群圍觀弟子。
圍觀眾人一鬨而散,口中還嘰嘰喳喳地說著。
「那野人原來叫寧玉啊!」
「是不是常常不要命接任務那個?」
「對對對!說不定就是他!」
「我說怎麼好幾個月沒見到他了。」
「這人真是閒不下來啊。」
值守弟子剛要走,就和其他三個弟子被古松叫住了。
「你們四個,過來把他抬回洞府!」
四人身形一僵,趕忙轉過身來,小碎步跑到古松身前。
「是,古松長老。」
古松點了點頭,一人丟給了他們一瓶培元丹。
「小心點兒!」
說完,古松長老便轉身離開。
「是是是!」
四人對著古松長老的背影連連點頭。
轉身看向寧玉時都是一臉的笑容,態度和藹了許多。
值守弟子自乾坤袋中取出個擔架,四人把寧玉抬了起來。
「嘿嘿嘿!師弟請放心!哥幾個拿錢辦事兒,定送你安全回洞府!」
寧玉擠出個笑容,對四人抱了抱拳。
「那就麻煩四位師兄了!」
……
四人將寧玉抬回洞府,見到他洞府里那狼藉的景象,聞到那股味道,都是面色痛苦眉頭緊皺,只恨怎麼就生了個鼻子。
他尷尬閉上眼睛裝作昏迷之狀,臉卻是紅透了。
四人還是沒把他丟在門口,不僅僅把他抬進了洞府,臨走還替他把洞府簡單收拾了一番,最後實在受不了才終於跑了。
寧玉躺在床上,緩緩地睜開眼睛,滿臉生無可戀之色。
這是他自進入修仙界以來第一次受重傷,還是非戰鬥情況,簡直是奇恥大辱!
第二天丹藥峰定損通知就下來了,不僅僅划走了他僅剩的那幾點功德點,他還倒欠了丹藥峰二十五點功德,也就是二百五靈石!
……
養傷養了一個月,他浮躁的心也漸漸沉澱了下來,古松說的沒錯,修行之事切忌急躁,當細水長流。
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依舊那般拼命,每個月接取任務賺取功德點,還上了宗門的欠款,也未停節奏。
他日日都會前去演武場,修煉那五部功法,儘管旁人見了,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離他遠遠的。
寧玉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卻未過多在意他人的目光,好幾次去丹藥峰的珍寶閣購買丹藥,都被柳清拿這件事取笑。
整個丹藥峰都知道了那件事,他成了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所幸洞府之事無人討論,那四位師兄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
而回到洞府的每時每刻,他都在貪婪地吸收丹藥峰上的靈氣,賺了功德點,便買丹藥磕丹藥。
他太需要提升修為了,想要成為一品丹師,需要更高的修為。
也只有提升到練氣三層,他才能擁有神識,一探古戒之秘。
修士踏入修行一途之後,往往比凡人早熟,十五六歲便會長成成人模樣。
可寧玉為了提升修為,甚至連辟穀丹里一絲絲稀薄的靈氣,他都不放過。
因此他修為日漸增長的同時,身形卻無半分變化,來了丹藥峰快兩年,他依舊是柳清口中的小豆芽。
……
終於,他感覺到了,那阻隔在練氣二層與三層之間的厚重堅壁,已經成為了一道觸之即破的薄膜。
他短暫停下了修煉,取出了古松長老贈予他的那瓶一品中品破境丹。
用破境丹突破小境界,才更加穩妥。
他打開丹瓶瞬間,頓時怔住了。
其他一品中品破境丹,一瓶最多只有六枚藥力相等的破境丹,可古松長老送自己的這瓶破境丹,裡面卻有九顆藥力依次遞增的破境丹。
他在丹道書籍玉簡中見過此類丹藥的記載,專門對應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這九顆破境丹,正好對應了寧玉從練氣三層到練氣十層的突破。
最後藥力最強的那一枚破境丹,據說可以與築基丹同時使用,幫助練氣圓滿的修士有更好的概率突破築基期。
他握著丹瓶的手很穩,卻又止不住有些顫抖,心中對於古松長老,也不再是感激那麼簡單。
「如此恩情,教寧玉何以為報?」
他想起古松長老的話,關於玄州丹道大會的事情,心中默默發誓。
「我寧玉定要踏上玄州丹道大會,替宗門奪得前三甲,不,是丹道魁首!」
他取出藥力最弱的那枚破境丹一口吞下,盤膝閉眼開始運轉《青雲訣》,不破練氣三層,絕不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