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冷笑更深,也不再對二人客氣,抬手指著李巴的功德令牌。
「宗門丹藥?賠宗門丹藥的功德點,你要揣進自己兜里?你有幾個腦袋夠掉的?」
李巴聞言怒斥。
「休要狗血噴人,我只不過打算暫為保管,之後當然歸於宗門內庫!」
羅蟈蟈也上前幫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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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巴師兄說得對,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寧玉卻俯下身去,撿起那幾枚丹藥握在手中,拿起了一枚還在燒化著的丹藥。
「《丹草綱》有言,陰寧丹性寒涼,置於日光之下,三息即化,無火無熱,不留餘燼。」
寧玉泰然自若,手背對著二人,指尖輕輕搓著那枚丹藥,其餘丹藥卻在他手中轉瞬消失,被他悄悄收入了乾坤袋中。
「你們這什麼陰寧丹,竟燒了一盞茶的時間還未燒完,只有表層被日光燒得一乾二淨,內里卻燒化緩慢。」
「且丹藥內層與外層性質略有差異,不符合煉製陰寧丹質性均一的要求,怕不是只在外面塗了一層陰寧丹粉吧?」
寧玉說到這裡,面上連冷笑都不剩半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製造偽丹,可是重罪!」
羅蟈蟈聽著寧玉的話,神色微微有些慌亂,雙腿都在微微顫抖。
「我,我們才沒有製造偽丹!你沒有證據!」
寧玉聞言對著他們張開手,那幾枚偽丹出現在他手中,又瞬間消失,被他收入乾坤袋,語氣輕鬆道:「這不就是證據!」
李巴面色愈發陰冷,眼中帶著殺意,也不再廢話。
「今日你賠也得賠,不賠,也得賠!把你身上的靈石都交出來!」
寧玉撅了撅嘴,無奈地攤開手。
「我剛剛加入丹藥峰,並無積累,怎可能有靈石?」
李巴不容置疑道:「不可能!你一定有靈石!」
寧玉聞言眯起眼睛仔細觀察二人的表情,好奇道:「誰告訴你們我有靈石的?」
李巴聞言神色微凝,卻只是一瞬,羅蟈蟈面上慌亂卻是更深。
李巴一步站到羅蟈蟈面前,免得被寧玉看出什麼破綻,話語中帶著逼迫之意。
「你不賠,便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寧玉故意長嘆一口氣,看似無奈地道:「唉,可惜你們來晚了,我的九十靈石月錢剛剛在珍寶閣已經花完了。」
李巴面上浮現兇狠之色,扭了扭脖頸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舉起雙手放在胸前,左手握成拳,右手握住左手摩擦,抬腳緩緩向寧玉走去,身上練氣四層的氣勢爆發,每一步都沉重得讓地面顫抖。
寧玉感到那股氣勢,身上仿佛有千鈞重壓,連呼吸都變得緩慢而沉重,話語依舊平淡,卻帶著絲絲顫抖。
「宗門內私鬥違反《青雲律》,你敢光天化日之下動手,不怕被其他同門看見通報執法殿嗎?」
李巴嘴角帶著邪笑,拳頭上冒起淡淡黃色螢光,有恃無恐道:「本來只要你賠償靈石,我便不會拿你怎樣。
「不想你竟如此不知好歹,在宗內肆意誣陷他人,還頂撞師兄,便是今日我教訓你一頓,執法殿也不會說什麼!」
寧玉想要後退,想要逃跑,可李巴的修為壓制太強了,寧玉連往後挪動半分腳步都做不到,雙眼死死地盯著李巴,看著那沙包大的拳頭向著自己砸下。
可就在這時,一道白光突兀自遠方飛來,「咻!」的一聲過後,寧玉完好無損。
李巴身軀僵硬地保持著砸下拳頭那個姿勢,然而他卻已經是滿頭大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息之後,李巴束髮的幅巾,自他頭頂掉落,頭髮緩緩散開。
雲邊傳來凌厲的男聲。
「敢在宗門之內行兇,是執法殿近日管束不嚴,少了些大懲小戒,讓你們心懷僥倖是嗎?」
一男子御劍而下,躍至二人身旁。
男子收劍而立,氣勢凌厲,面容英朗,身姿筆挺,濃眉之下一雙眼睛極其明亮,整個人宛如一柄出竅利劍。
寧玉長長鬆了一口氣。
李巴早已收回拳頭,身子顫抖低著頭不敢看男子,開口想要辯解。
「師,師兄,事情……」
男子抬手止住李巴的話語。
「莫要狡辯,我已見證全程,錄於留影石中,傳與執法殿之人,你且在此等待執法殿到來吧。」
李巴聞言面色慘白,羅蟈蟈更是早就被嚇得癱軟在地,聲音帶著顫抖。
「不,不,不會的,不可能,馬福執事一定會救我的!」
李巴耳聞羅蟈蟈話語,轉頭惡狠狠地瞪了羅蟈蟈一眼。
「蠢豬!」
羅蟈蟈自覺說錯了話,趕忙捂住嘴。
男子見此挑了挑眉,淡淡道:「方才所言也已錄上。」
李巴頓時面如死灰,雙眼無神,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羅蟈蟈則是雙腿一蹬,直接昏死了過去。
寧玉趕忙對男子抱拳行禮。
「師弟寧玉,多謝師兄仗義相助!」
男子微微一笑,輕輕擺了擺手。
「師弟無需言謝,維護宗門安寧乃我輩青雲宗修士義不容辭之責。」
寧玉點點頭,又趕忙問道:「敢問師兄高姓大名?」
男子聞言煞有介事地咳了咳,抽出背後長劍指向天空。
「咳咳!我乃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修真界第一劍修,天鍔峰於江是也!」
寧玉嘴角止不住抽了抽,這於江氣勢雖強,但還是比王慎師兄弱一絲,說什麼修真界第一劍修,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腹誹歸腹誹,寧玉面上依舊帶笑。
「師兄義劍真不愧劍修之名!」
於江對寧玉這話頗為受用,嘴角忍不住咧開,輕輕擺了擺手。
「謬讚!謬讚!」
寧玉仰頭呆呆地看著於江在那兒自我陶醉,過了好一會兒,於江才回過神來,尷尬地咳了咳。
「咳咳!師弟啊,此事交由師兄負責便可,師弟可自行離去。」
寧玉點了點頭,再次對於江行了一禮,才轉身離開。
於江轉過身,看向眼睛四處亂瞄的李巴,面上笑容消失厲聲道:「老實點兒!」
「是!」李巴趕忙規規矩矩站好。
於江抬手輕撫佩劍,嘴角再次咧開,陷入自我陶醉之中。
「義劍,哈哈哈哈,義劍……」
羅蟈蟈昏死在地上一動不動,李巴站在原地,像是個等待命運審判的囚徒,他雙手卻死死地攥著。
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可他不甘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