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槐秋幾人一進門就聽見老闆娘的玩笑話。
唐寶寶當即蹦到蘇青媚身邊,拽著她胳膊笑嘻嘻地對老闆娘說:「老闆娘,你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吧?買香料怎麼還得賠上自己?」
老闆娘腦袋搖成撥浪鼓,連聲擺手:「哎哎,這怎麼叫『賠』?我整間店鋪都送她了呢!」
說著又沖蘇青媚俏皮眨眼:「別瞧我這店鋪小,生意可是紅火得很,名揚海內外呢!」
唐寶寶也跟著搖起頭,一臉認真地拒絕:「不行不行!這樣的店鋪,我在東市就能送青媚十家!怎麼能讓青媚為了間店鋪,跑這麼遠來嫁人?再說了,我們青媚有男朋友了,感情好著呢!」
鄭光霆聽得直樂,笑著調侃蘇青媚:「看來甄警官得趕緊攢聘禮了,你這行情漲得比股市還猛!」
明亮插了句嘴:「甄警官一定沒問題的。」
陸言心原本正低頭看香料,聞言也抬起頭,笑著補了一句:「又帥又能打,一個字:強!」
姚槐秋嘴角噙著笑,朝蘇青媚豎起大拇指,眼中滿是打趣的意味。
蘇青媚被這些人圍攻,哭笑不得地說:「你們的誇獎,我一定會替你們原話轉達的!」
老闆娘卻不依不饒,輕哼一聲斜睨向蘇青媚,眼尾挑著幾分較勁:「有男朋友又怎樣?整日都見不著的人,有什麼好的!還是多比較比較,總沒錯!」
」哎哎哎!」
唐寶寶立刻側身擋在蘇青媚面前,皺著眉頭說:「不用比!你這老闆娘也太奇怪了,到底賣不賣香料呀?」
老闆娘小聲咕噥著 」賣賣賣」,指尖在櫃檯上敲了敲,忽然又沖蘇青媚眨眨眼:」姑娘放心,給你買一送三的規矩不變。」
蘇青媚忍著笑點頭:」那就多謝老闆娘了。」
說話間,幾個人各自挑選著香料。
姚槐秋突然指著一格香料,問老闆娘:「老闆娘,這是印度邁索爾的老山檀?」
老闆娘眯著眼望了兩眼標籤,慢悠悠點頭:「是……的。」
姚槐秋有些吃驚,眼睛亮了起來:「沒想到你們這小鋪子還能有這麼名貴的檀香。我之前在金府聞到這個香味,我還想著是金府財大氣粗,沒想到連古城裡的香料鋪子都有賣了。」
鄭光霆慢悠悠地挑著香料,隨口調侃:「這麼看來,老闆娘剛才沒吹牛,這家店的香料說不定真有點名氣。」
老闆娘聞言胸脯一挺,得意地點頭:「那是當然!」
正說著,老闆娘瞥見蘇青媚踱步到掛著毛毯的牆邊,目光緊鎖著牆上的大毛毯,便輕手輕腳湊過去:「姑娘,在看什麼吶?」
蘇青媚收回目光,指著毛毯問:「老闆娘,這毯子繡得真別致,上面的花紋有什麼講究嗎?」
老闆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毛毯上繡著各種花草動物,她細看了半天也沒瞧出什麼端倪,打著哈哈說:「就是邊市隨處可見的花草動物,圖個好看而已。」
蘇青媚點點頭,視線轉向一旁掛著的古琴。
老闆娘立刻湊過來解釋:「這是一弦琴,古琴的一種。」
「古琴不都七根弦嗎?」 姚槐秋聞言,好奇地湊到近前,目光在琴弦上打轉。
老闆娘晃了晃手指,笑著解釋:「古籍記載,伏羲作琴時只有一弦,長七尺二寸。到了舜帝時改為五弦,周文王加了一弦,武王伐紂時又加一弦,這才成了七弦。」
唐寶寶笑著打趣:「老闆娘,沒想到你還精通樂理呢!」
老闆娘得意地一揚眉:「邊市的人個個能歌善舞,我肯定不差啊……」
說著又催促起來:「好啦別研究琴了,多挑點香料,我再送你們幾包!」
幾人買好香料,老闆娘熱情地說:「我看你們還要逛街,這些香料我晚點給你們送到客棧去。」
說完,她朝蘇青媚揮揮手:「姑娘,歡迎再來玩啊!」
眾人離開店鋪,走到街口,鄭光霆忍不住回頭嘀咕:「剛那香料鋪老闆娘怎麼稀奇古怪的?」
明亮也點頭附和:「感覺她不像做生意的,一直盯著蘇老師看。」
唐寶寶小聲嘟囔:「她就是看上青媚了,老想讓青媚當她兒媳婦,哪有那麼好的事!」
姚槐秋調侃道:「青媚的顏值,估計就是婆婆見了,也喜歡得不行。」
蘇青媚無奈地笑了笑,轉開話題:」別拿我逗趣了,你們注意到店裡掛的毛毯沒?」
鄭光霆應聲點頭:」看見了,有什麼門道嗎?」
蘇青媚垂著眼,若有所思地看向姚槐秋和唐寶寶:」上面繡著鷹隼、蜥蜴、蟒蛇,還有獅子老虎和花草,看著不眼熟嗎?」
姚槐秋眼睛一亮:」跟金府門前石牌坊上的浮雕一個樣!」
唐寶寶也連忙附和:」對!我也想起來了!不過也許就是邊市的常見紋樣呢?」
蘇青媚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可能是我多心了。」
鄭光霆忽然接過話頭:「我聽你提過,金府有一座三清殿?剛才我在那家香料鋪子裡看到了王靈官的畫像。」
見眾人露出疑惑神情,他解釋道:「王靈官是道教的護法鎮山神將,嗯……就跟佛教的韋馱菩薩差不多。」
蘇青媚和陸言心立刻恍然點頭。
姚槐秋琢磨著說:」再加上那名貴的老山檀,說不定這店跟金府有關係,老闆娘會不會是金府的人?」
唐寶寶惋惜地拍了下手:」可惜麥麥回金府了,不然問問她就清楚了。」
蘇青媚笑了笑:」算了,也許是我想多了,說不定就是金府開的店呢。」
明亮安慰道:」昨天剛出了命案,老闆娘又這麼奇怪,老師你會多想也很正常。」
唐寶寶嘆了口氣:」才來邊市沒幾天,事兒一樁接一樁。我看今天要不趕緊去玩,回頭計劃又得黃了。」
陸言心笑著催促:「那就別磨蹭了,先好好玩上一天再說!」
唐寶寶瞬間來了精神,立刻挽住她胳膊:「快走快走!」
蘇青媚跟在後面,心裡暗自苦笑:還真有點「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思……
也不知道甄呈銘那邊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話說另一頭,邊市警局刑偵隊會議室里,甄呈銘與徐少灃正同邊市刑偵隊開會。
參會的除了刑偵一隊隊員,還有市局局長呂文。此刻他眼底布滿血絲,通宵的疲憊抵不過心中煩躁。
邊市地域廣袤卻地處偏隅,向來民風淳樸,很少發生性質惡劣的重案。
可就在昨夜慶典上,竟當眾死了兩人,加上白天與金府相關的兩起案子,短短一日間竟殞命五人。
受害者牽涉金府、朝佛寺與外籍商人,上頭限期破案的指令如同懸頂之劍,急得他恨不得生出三頭六臂……
思及此,他的目光落在正與徐少灃低聲交談的甄呈銘身上。
早聽說這小子辦案手段不輸當年的甄世恆,居然連宋天渝那樣的硬茬子都能拿下——
有這尊 「大佛」 坐鎮,這攤子爛事或許還有轉機。
想到這裡,呂文緊繃的肩背才鬆快些許,隨即轉向古誠沉聲道:」古隊,開始匯報吧。」
古誠聞言立刻挺直腰杆,翻開案卷道:」先從金府的案子說起。昨天金府舉辦三年一度的鷹巢鬥獸,賽事全程順暢,偏偏在頒獎時出了岔子——一直盤旋空中的鷹隼突然俯衝襲擊頒獎嘉賓與獲勝者,二人被逼至欄杆邊時,欄杆竟應聲斷裂,雙雙墜下懸崖。」
「我們勘察現場時發現欄杆有腐蝕痕跡,甄隊還在斷裂處找到一截棉線,化驗後檢出咖啡殘留。說來也巧,當日金府的咖啡正是門前咖啡館老闆娘親自送的,如今她已是頭號嫌疑人。」
呂文指尖叩了叩桌面,眉頭緊鎖:」死者身份查清了嗎?是哪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