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登山社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蘇青媚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六點半了,沒有時間吃飯了。她匆匆在飯堂買了個三明治,咬了兩口便急忙趕至校門口。
校車早已在那裡等候,她上車後選擇了最後一排的座位,獨自坐下,思索著下午與李恆昌的談話內容。
如果說,這幾起案件都和當年的案件有關,那麼從動機上來看,黃嘉欣的嫌疑最大。
那李夢琪呢?
抬眼看向坐在第一排的李夢琪,她和這些案件又有什麼關係?
想著想著,蘇青媚逐漸感到睏乏,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當她再次醒來時,車已經駛入醫院的停車場。
蘇青媚醒了醒神,隨手將包包挎上肩,跟著大家朝住院部走去。
電梯攀升至五樓時,兩個戴著口罩的護工走了進來。蘇青媚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覺得其中一位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電梯最終停在了十三層,李主任領著眾人往翟軍的病房走去。
病房內,翟軍的老婆許如正細心地為翟軍擦拭著手。
她看到李夢琪,臉上露出了笑容:「有心了,李主任,謝謝大家百忙之中還抽空來看望。」
李夢琪關切地問:「校長現在情況怎樣?」
許如回答:「剛剛度過危險期,現在情況還算穩定,就是暫時離不開這個呼吸機。」
何冰輕聲安慰道:「別擔心,慢慢就會恢復的。」
許如點頭稱是。
李夢琪微笑說:「知道校長情況穩定就好,我們就不多打擾了,讓校長好好休息。」
這時,護士進來通知要換藥。許如看到有護士在,便拿起熱水壺說:「我送送你們,順便去旁邊護士站打個熱水。」
蘇青媚他們跟著許如走到護士站,看到她笑著對護士說:「麻煩接一點熱水。」
護士熟練地接好熱水壺,遞給她說:「1號房的病人晚上還需要換一次藥,我晚點過去換。」
許如聽後有些疑惑地問:「剛剛不是有護士過去換藥了嗎?」
護士查看了一下記錄,搖了搖頭說:「沒有啊。」
蘇青媚聽到護士的話,心中暗叫不好,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轉身就往病房衝去。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個護工不小心撞將她撞倒在地。她迅速爬起,正要道歉,卻意外地發現,撞倒她的人竟是餘勇。
餘勇看到蘇青媚,驚訝地喊了聲:「蘇老師?」
「快走,翟軍有危險。」
蘇青媚沒時間解釋,她拉起餘勇就往病房去。
這時,李夢琪突然從後面大聲喊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她的眼神不善地盯著餘勇,問道:「為什麼還有警察在?」
蘇青媚懶得和她閒扯,拽著餘勇快步走向翟軍的病房。
就在她的手剛觸到門把手時,房門突然從裡面被猛地推開,一個人影快速沖了出來。
蘇青媚下意識地往後撤,但還是被門的衝擊力撞到了額頭,差點失去平衡。
餘勇在後面急忙扶住她:「蘇老師沒事吧?」
就在這時,許如快步走進病房,看到翟軍的呼吸機停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焦急地大聲呼救:「醫生,快來救人!」
蘇青媚捂著被撞紫的額頭,強忍下眼中的淚水,站起來對餘勇說:「快追!」
說完,她和餘勇從樓梯向下跑了兩層,但可惜的是,根本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餘勇停下腳步,氣喘吁吁地對蘇青媚說:「蘇老師,追不上了,你的額頭需要去看看醫生。」
蘇青媚看著空蕩蕩的樓梯間,心中萬般不願,卻也只能點點頭,轉身跟著餘勇返回13層。
他們剛到樓層,就看到許如站在病房外面,神情略顯緊張。
蘇青媚立刻上前詢問:「校長情況怎樣?」
許如鬆了一口氣,拉著蘇青媚的手說:「謝謝你,蘇老師。剛剛進去看到呼吸機停了,真是嚇了我一跳。結果醫生檢查後,發現他連著備用的呼吸機,虛驚一場。」
說完,她看著蘇青媚受傷的額頭,關切地說:「你的傷,趕緊去看看醫生吧。」
蘇青媚輕輕搖頭,笑著說:「小傷,沒事兒。」
不過在許如的堅持下,她還是乖乖地走到護士站,讓護士給她處理一下額頭上的傷口。
這時,李夢琪走了過來,冷冷地說:「怎麼又是你。蘇青媚,有你在的地方就不能安生。」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了。
陳老師快步走來,擔心地問:「蘇老師,你有沒有怎樣?」
蘇青媚苦笑著搖頭:「就是有的疼。」
陳老師一臉不贊同地責備道:「還好沒事!你也是夠勇猛的,一個女孩子家家,學人家跑去追兇犯。你看掛彩了吧,下次可別這麼衝動。」
蘇青媚感激地點頭:「只是看著腫,不過下次不會了,謝謝陳老師關心。」
餘勇站在一旁,看著護士給蘇青媚處理傷口,突然冒出一句:「這不會留疤吧。」
蘇青媚本就因為疼痛而眼眶含淚,聽到這話,立刻瞪了他一眼。
餘勇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說:「我開玩笑的。」
蘇青媚沒好氣地回道:「一點都不好笑。」
接著她又問:「是你給翟軍換了呼吸機?」
餘勇搖頭否認:「不是我。」
就在這時,餘勇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畢恭畢敬地稱喊了聲「老大」。
蘇青媚注意到他的表情,逐漸變得興奮,最後聽到他激動地說:「我馬上到。」便掛斷了電話。
餘勇抬眼對蘇青媚說:「蘇老師,我們抓到那個人了,居然是失蹤多日的黃嘉欣!我現在得趕過去審訊,你……一個人可以嗎?」
蘇青媚對他笑了笑:「沒問題,你快去吧。」
餘勇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停下,轉身對蘇青媚說:「蘇老師,雖然你是光榮負傷,但是我還是想說,你剛剛真的太虎了。」
說完,他便快步離開了。
蘇青媚愣愣地坐在護士站,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回過神,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上那塊新包紮的紗布。
好像……是有點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