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刺眼的燈光讓鄭光霆微微眯起眼睛。
他聽到房門響動,不耐煩地喊道:「喂!能不能給我一個遮光眼罩?這燈也太刺眼了。」
「需不需要再給你一張按摩椅?」蘇青媚毫不留情地反擊。
鄭光霆聽到她的聲音,驚得猛然睜開眼,看到她和甄呈銘一同走進來,立刻正色坐好,怯怯地問:「青媚老師,你怎麼來了?」
「你說我怎麼來了?」蘇青媚瞪了他一眼。
鄭光霆低下頭,沉默不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你知道我想聽什麼,為什麼要打趙凡?」蘇青媚直截了當地問。
「就是……看他不順眼咯。」
鄭光霆的眼神遊離不定,似乎在躲避她的目光。
「別跟我來這套。你究竟在隱瞞什麼?這可是殺人罪。」蘇青媚的臉繃得緊緊的。
「我沒有殺人。我只記得喝醉後揍了他,然後就去另一家酒吧喝酒,之後就斷片了。今天早上是被這群警察叫醒的。」
鄭光霆的聲音混亂,顯然還在努力回憶昨晚的情景。
甄呈銘低聲對蘇青媚說:「我們是在酒吧後巷找到他的,那條巷子沒有監控。」
蘇青媚微微點頭,這就意味著鄭光霆沒有不在場證明,事情更加複雜。
她思考片刻,故意板著臉說:「你還沒解釋,究竟為什麼要打趙凡?如果你不願意說,那我就只好如實地告訴你爸,讓他來處理。」
鄭光霆頓時驚呼:「我錯了,讓他來這裡撈我,像話嗎?」
「你也知道不像話,那你還不說實話。」 蘇青媚眉頭緊鎖,不認同地看著他。
鄭光霆嘆了口氣,手指撫弄著前額的碎發,有些煩亂地說:「因為……趙凡搶了我的女朋友。」
「起初我以為,只要她開心就好,但最近我發現趙凡又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心裡憋屈得難受。昨天在居酒屋碰到他,我喝多了,一時衝動揍了他一頓。」
甄呈銘看蘇青媚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索性接過話頭:「你的女朋友是誰?」
鄭光霆面露難色,掙扎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這個我不能說。」
蘇青媚終於回過神來,丟下一句「你愛說不說」後,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鄭光霆看著蘇青媚離去的身影,臉上露出幾分不安與糾結。
甄呈銘掃了鄭光霆一眼,跟著蘇青媚身後走了出去。
兩人剛走到審訊室外,王越皺著眉頭迎了上來:「你怎麼不問清楚那個女生是誰?」
蘇青媚笑著說:「這種事情回學校一問便知,我現在就回去了解情況。」
甄呈銘掏出車鑰匙,對她說:「我和你一起去。」
蘇青媚點頭應允,兩人邁步離去。
路上,蘇青媚撥通鄭祁晟的電話,讓他不必過於擔心。
結束通話後,她感到一陣輕鬆。
一旁的甄呈銘看到她如釋重負的樣子,突然開口:「你很關心鄭光霆。聽說他曾經差點就被學校退學,是你極力保住了他。」
蘇青媚側身看他說:「看來昨天你們收穫不少。」
「只是例行調查。」甄呈銘微聳肩。
蘇青媚用食指輕點著下巴,回憶道:「一年前,校園裡出現了一個專門偷拍女生的變態。鄭光霆因為家庭原因經常打架惹事,加上他也從不辯解,大家都誤以為那些齷齪事是他幹的。而趙凡呢,他一心只想息事寧人,於是他要求鄭光霆直接退學。」
「不過我知道,他本質上不是這樣的人。」蘇青媚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有一次,我看到他在修理一個學生,了解情況後才知道,那個學生經常欺負低年級的學弟,鄭光霆是在幫助那些被欺負的學生討回公道。但是人云亦云,久而久之,就被傳成這樣了。」
甄呈銘點了點頭:「我記得鄭市長是半年前調過來的。」
厲害啊!蘇青媚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沒錯,估計趙凡後來也十分懊悔。」
「原來如此。」
甄呈銘看蘇青媚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忍不住調侃:「那你後來是怎麼收服他的?」
蘇青媚忽略他調侃的語氣,接著說:「我問他想不想和我一起揪出那個變態,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後來我們抓到了那個傢伙,鄭光霆自然就不必退學了。」
街角的紅綠燈閃爍,甄呈銘輕踩剎車,車子緩緩停在斑馬線前。
他側身看向蘇青媚,好奇地問:「你們是怎麼抓到他的?」
蘇青媚迎上他的目光,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微微傾向甄呈銘:「其實不難。」
「我發現那個變態吧,只在三個最不易被發現的廁所里裝了攝像頭,其中一個已經被我們發現,而鄭光霆也不幸成了替罪羊。」
「那麼接下來,他必定會去另外兩個廁所回收攝像機。我檢查過的,其中一個攝像機更新影像的時間特別頻繁,顯然他很滿意那裡拍到的內容。」
蘇青媚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因此他一定會去取回那些『寶貝』。我們只需要守株待兔,等著他自投羅網就好了。」
話畢,蘇青媚忽然看到甄呈銘眼帶笑意,專注地看著前方。
她不禁有些羞澀,輕輕地摸了摸鼻子說:「我是不是有點班門弄斧了?」
甄呈銘挑了挑眉說:「不會。然後呢?你們抓到那個偷拍狂了嗎?」
蘇青媚揚起下巴:「自然是抓到了。是我們學校的一個後勤送貨員。」
她輕輕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確切來說,我和鄭光霆算革命下產生的友誼吧。」
甄呈銘輕笑說:「怪不得他一看到你,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老實。」
蘇青媚看著他調笑的神情,突然指了指前方,眼帶戲謔說:「甄警官,綠燈很久了,可以開車了嗎?」
甄呈銘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似乎在嘲笑自己的失態,隨即輕笑著啟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