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媚再次走出校門時,剛好碰到甄呈銘忙著安排工作。
「你們這是重新勘察現場嗎?」
蘇青媚走上前,好奇地問道。
甄呈銘看到來人是蘇青媚,臉上嚴肅的神情稍微緩和了些。
「是的,雖然初步判斷是自殺,但案子還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打算回來再調查一遍。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蘇老師能在必要時,給予我們適當的協助。」
蘇青媚稍作思索就答應了:「當然可以,如果你們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時可以聯繫我。」
說著,她從包里拿出一張紙,寫下自己的聯繫方式,遞給了甄呈銘。
甄呈銘眼含笑意接過紙條:「那就先謝謝蘇老師了。」
這有什麼好謝的。
蘇青媚被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弄得有些恍惚,臉頰開始微微發熱。
「不用客氣。」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去,沒走幾步突然有些不受控制地回頭看了一眼,恰巧發現甄呈銘也在注視著自己。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驟然加速,於是趕忙垂下眼帘,匆忙投入人群中。
夜裡,蘇青媚一直忙著撰寫總結報告,她的視線專注於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著。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她拿起手機,看到是鄭市長的來電,心中不免有些疑慮。
這麼晚了會有什麼事?
剛接起電話,就聽到鄭祁晟帶有一絲焦急的聲音:「蘇老師,我到處都找不到鄭光霆,他也沒回家,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蘇青媚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抱歉,今天上午分開後就沒再見過他,但我可以試著聯繫其他同學問問情況。」
「謝謝你,蘇老師。」鄭祁晟的聲音里滿是感激。
掛了電話後,蘇青媚的心中隱隱不安。
鄭光霆上午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現在沒空想這麼多,一切還等找到人再說。
穩了穩情緒,她先撥打了鄭光霆的電話,電話那頭果然還是漫長的無人接聽。
接著她又給鄭光霆的舍友打了電話,得到的回覆都是「我們也聯繫不上他。」
隨著夜色漸深,一直找不到人的蘇青媚心情愈發沉重,鄭光霆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她現在卻束手無策。
一夜難眠。
翌日清晨,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驚醒了蘇青媚。
她匆忙接起電話,心中莫名湧起一陣慌亂。
「蘇老師,鄭光霆找到了,他在警察局。」鄭祁晟的聲音透著疲憊。
「發生什麼事了?」蘇青媚焦急地問道,昨夜心裡不祥的預感果然成真了。
「趙凡死了,鄭光霆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鄭祁晟的話讓蘇青媚大驚失色,腦袋一片混亂。
趙凡死了?怎麼死的?和鄭光霆又有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的鄭祁晟繼續說道:「蘇老師,你知道我的身份,不好去警局,能不能麻煩你——」
「您放心,我馬上過去了解情況。」蘇青媚握著電話的手不由得緊了緊,如今只好先去警局,看情況再做打算。
鄭祁晟沉默了一瞬,然後鄭重拜託道:「麻煩你了,蘇老師。」
走進警局,蘇青媚的目光在忙碌的警局中快速掃過,尋找著可以給她提供信息的人。
此時,餘勇正從審訊室的方向走來,滿臉疲憊,打著哈欠。看到蘇青媚時,他發愣地問道:「蘇老師,你怎麼在這裡?」
「余警官!」
蘇青媚急匆匆地走上前問:「我聽說你們把鄭光霆帶回來了,他是我的學生,我想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什麼都沒問出來。」
餘勇無奈地攤了攤手:「你們學校真邪門,兩天兩起命案。」
蘇青媚的心沉了沉,正想進一步追問時,看到遠處的王越在向她招手。
「蘇老師,跟我來。」
蘇青媚急忙點頭,迅速跟上王越的步伐。
「鄭光霆什麼都不肯說,你知道他的身份特殊。」王越邊走邊說。
「鄭市長剛剛打過招呼,言明由你全權負責他的事情。我現在帶你去見他,希望你能想辦法讓他說出真相。」
蘇青媚思緒紛亂地跟在王越身後,很快兩人便來到審訊室門前,甄呈銘早已等在那裡。
蘇青媚看甄呈銘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王越說:「呈銘,這裡就交給你了。」
甄呈銘微微點頭,目光轉向蘇青媚,似乎在等她開口詢問。
「甄警官,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青媚忍不住開口問。
甄呈銘說按了按眉心: 「趙凡的車今早在蒙山陡崖下被發現。我們趕到時,發現他已經死在車內。從公路的監控錄像看,初步判斷似乎是他自己開車衝下去的,因為在他體內發現了某種藥物,具體死因還得等屍檢報告。」
「是毒?」
蘇青媚面色微變,如果是的話和張明雨的死法也太像了。
甄呈銘雙手環在胸前說:「不確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與張明雨體內的藥物成分不一致。」
蘇青媚心情複雜地問:「鄭光霆怎麼會牽扯其中?」
甄呈銘說:「昨晚,有人目擊鄭光霆和趙凡在一家日本居酒屋爭執打鬥。我們在趙凡的衣物上發現了鄭光霆的DNA,這也是我們將他帶回來的原因。但他除了否認殺人,對於打架的原因卻緘口不言。」
蘇青媚眉心微蹙,快速整理腦海中的線索。
片刻後,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甄呈銘。
「我明白了,我會和他談談,想辦法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甄呈銘打量著蘇青媚,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讚賞。
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調整好情緒,冷靜分析情況,這種能力是許多剛入行的警察都難以具備的。
甄呈銘輕輕地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對她說:「那就交給你了,蘇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