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見紅之險

2026-09-21 10:35:43 作者: 許心愿
  羅嬤嬤面露難色。

  沈凝華笑了聲,臉上露出勢在必得的神采,「再等幾日。」

  「等雲楚見了紅,本宮會親自去偏殿好好看望她。」

  她的唇角翹起。

  「本宮還要備一份厚禮,好好安慰安慰她。」

  偏殿那邊,飛霜早已從後牆翻出,直奔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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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外守著兩個親衛。

  她沒有走正門,到了東側廊角才現身,將腰牌遞過去。

  「雲承徽有急事,請殿下回偏殿。」

  親衛看清腰牌,轉身入內。

  沒一會兒,張德海便快步走了出來。

  「出了何事?」

  飛霜道:「雲承徽要給皇后娘娘做壽禮的材料里,被正院下了落胎露。」

  張德海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

  他轉身推門進去。

  書房內,蕭承淵正與兩名兵部官員議事。

  案上的輿圖展開了一半,幾處關隘的位置旁還放著一封奏摺。

  張德海走到他身側,附耳說了兩句話。

  蕭承淵當即面色發沉,「你說什麼?」

  張德海彎著腰,又說了一遍。

  兩名兵部官員見狀,相互對視一眼,起身拱手。

  「殿下既有要事要處理,臣等便先行告退。」

  蕭承淵壓下心中的震怒,沉聲道:「今日議過的章程,先照原定的辦。」

  「臣等遵命。」那兩人立即躬身退下。

  蕭承淵豁然起身,眼底是一片駭人的冷意。

  「東西她碰過沒有?」

  張德海忙道:「雲承徽沒有碰,袁嬤嬤發現東西有異,立刻封了院門,後來,是太后娘娘後面送來的那兩位懂藥理的嬤嬤,驗出了落胎露。」

  蕭承淵眼底的怒火不斷在翻湧。


  「東西呢?」

  「全都封存了,送東西的冊子、正院印記和送東西的宮人春杏拿回去的回執,也都記下了。」

  「春杏人在哪裡?」

  「已經回了正院。」

  蕭承淵冷笑出聲,「很好。」

  張德海打了個寒顫。

  蕭承淵快步往外走。

  「封東宮。」

  「從現在起,一隻鳥都不許放出去。」

  守在外邊的親衛們齊齊應聲。

  張德海跟上去,「殿下,是否先讓人去正院拿下春杏?」

  「不需要。」

  蕭承淵走得很快。

  「傳孤的命令,四門落鎖,今日東宮當值之人,一律留守。守門名冊,出入冊,還有針線房今日的領用帳冊,全送到偏殿。」

  「是。」

  「東西送過去時走過的道,暫且封住,今日經手灑掃的人,也都留下。」

  張德海記下。

  「針線房的管事也都先摘了腰牌,原地候審。」

  「是。」

  「誰若敢往外遞話——」蕭承淵的臉上帶著少見的陰鷙,「直接拔了舌頭,扔去慎刑司。」

  張德海身形一顫,「奴才明白。」

  一行人穿過月門。

  沿途宮人伏跪在地,無人敢抬頭。

  飛霜跟在後頭,將偏殿發生的事仔細說了一遍。

  說到雲楚始終沒有碰過那些有問題的東西時,蕭承淵的腳步才緩了一瞬。

  「請殿下放心,雲承徽一切安好。」

  蕭承淵的神情依舊緊繃,在沒有親眼看到她人之前,他懸著的那口氣,始終無法落下來。

  偏殿,院門緊閉。

  青禾聽見叩門聲時,先在裡頭問了句:「誰?」

  「是孤。」

  門閂立刻被拉開。


  青禾才要行禮,蕭承淵已經越過她進了院子。

  廊下的長案上,那隻竹籃還擺在原處。

  籃中的絹布疊得齊整,顏色鮮亮。

  旁邊放著三隻白瓷碗。

  其中一隻盛著羊乳,碗沿還殘留著一圈暗紅。

  蕭承淵只看了一眼,便進了內室。

  雲楚正坐在軟榻上。

  她手邊還擱著一塊沒有裁完的薄絹。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殿下回來了。」

  蕭承淵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走那塊薄絹,扔進一旁的托盤裡。

  緊接著,他將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她毫髮無損後,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他將她緊緊攬入懷中,仍心有餘悸。

  「不是已經答應過孤,不會再拿自己來冒險嗎?」

  雲楚原本想說,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可手才搭上他的背,便察覺到他衣袍下的緊繃,連扣在她腰間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所以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殿下。」她輕輕拍了拍他,「妾沒事。」

  蕭承淵只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每次都這樣哄孤。」

  雲楚安靜地由著他抱了一會兒。

  外頭不斷有腳步聲經過。

  東宮四門落鎖,親衛正在各處換防。

  蕭承淵終於鬆開她,低頭看著她的臉。

  「真的沒有哪裡不適?」

  「沒有。」

  蕭承淵仍不放心,轉頭吩咐:「去請周太醫。」

  青禾立即應下。

  雲楚扯住他的袖口,「殿下,那些東西,妾真的沒碰過。」

  「孤知道。」

  「那還請太醫?」

  「要請。」

  雲楚沒再攔。

  周太醫來得很快。

  院門一開一合,隨行的藥童被留在了外頭,只有他提著藥箱進來。

  張德海上前,將絹料里驗出落胎露的事低聲說了。

  周太醫聽完後,立即放下藥箱。

  他淨過手,便隔著一方薄帕給雲楚診脈。

  蕭承淵站在一旁,目光始終落在他的手上。

  周太醫才換了只手,他便問:「如何?」

  「還請殿下稍候。」

  蕭承淵抿緊了唇。

  片刻後,周太醫收回手。

  「雲承徽脈象平穩,胎息也安好,並無沾染藥物之兆。」

  蕭承淵問:「確定?」

  周太醫拱手道:「微臣確定。」

  蕭承淵攥緊的手緩緩鬆開。

  「外頭那些東西,你親自去驗。」

  周太醫應是。

  廊下已經被親衛圍住。

  長案周圍空出一丈,袁嬤嬤將方才驗藥的法子說了一遍,又把用過的銀夾、瓷碗和草木灰一一指給周太醫看。

  周太醫上前一一試過後,眉頭緊皺。

  蕭承淵站在廊下,「說。」

  「回殿下,這些樣東西上都沾有落胎露,分量不算重,但沾得很均勻,孕婦若日日觸碰這些東西,三五日內便會有見紅之險。」

  此話一出,張德海便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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