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聞霖把白皙修長的大長腿從沙發上放下來，
站起身，靠在沙發扶手上，雙臂交叉，
像是在用一種更從容的姿態來觀看這個遊戲。
徐紫茵也從地毯上站起來，把筆記本放在茶几上，退到一邊。
第一個上前的是蘇沐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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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林凡面前，在距離他大概半步的位置停下來，
側過身，像是不太確定該用什麼姿勢站著。
林凡微微側過頭，朝著她的方向，安靜了幾秒，然後說：
「瑤瑤，對不對？」
蘇沐瑤愣了一下，然後說：
「你怎麼知道的？」
林凡直截了當地回答說：
「你身上有股桃子味，下午在甜品店吃的那塊蛋糕上的奶油，現在還沒散乾淨。」
蘇沐瑤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還真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她退開的時候看了趙馨雅一眼，表情介於意外和不服之間。
但是心裡還是很感動的，畢竟這種細節他都能注意到。
……
第二個上前的是趙馨雅。
她走得比蘇沐瑤快，站定之後沒有側身，正面朝著林凡。
林凡沉默了，又安靜了幾秒，開口：
「你應該是雅雅。」
趙馨雅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說：「憑什麼？」
林凡平靜地開口解釋說：
「你的洗髮水是薄荷味的，今天下午換的，之前那款是柑橘。
你頭髮半乾的時候味道最明顯。」
趙馨雅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下午確實換了洗髮水，在宿舍樓下那家便利店隨手買的，
她自己都還沒完全適應這個味道。
林凡這個鼻子太靈了吧。
謝聞霖從沙發扶手上直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在林凡面前停下來，站姿自然，沒有多餘的動作。
林凡的判斷來得比前兩次慢了一些。
他微微偏了偏頭，然後說：「你是霖霖。」
謝聞霖挑眉看著他說：「理由？」
林凡頓了頓，然後說：
「你身上沒什麼特別的味道，但你頭髮上的洗衣液和今晚酒吧里殘留的煙味混在一起，
聞起來跟她們不一樣。
而且你比她們安靜，連呼吸聲都比她們輕了不少。」
謝聞霖沒有接話，退回去靠回沙發上，臉上表情看不出太多波動，
但她的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對這個結果的確認。
……
最後一個上前的是徐紫茵。
其實就不用猜了……
林凡揉了揉眼睛，看著面前四個人。
蘇沐瑤雙手叉腰：「你以前是不是偷偷練過？對女人這麼了解？」
趙馨雅站在她旁邊，表情複雜：
「我覺得他是蒙的，但他蒙得太准了。」
謝聞霖從沙發上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說了一句：
「願賭服輸。」
徐紫茵站在最後面，嘴角彎著，沒有說話。
……
蘇沐瑤叉著腰，目光在林凡臉上來回掃了兩遍，
最後定格在一個懷疑的角度上：
「不行，我覺得哥哥你作弊了。」
林凡哭笑不得地看著她說：「我眼睛都蒙上了，怎麼作弊？」
蘇沐瑤認真地分析道：「你可能是提前記住了我們每個人今天穿什麼衣服、用什麼洗髮水，
下午在甜品店的時候就收集好情報了。」
趙馨雅在旁邊點了點頭，像是開始覺得這個邏輯站得住腳。
林凡看著蘇沐瑤那副認真較勁的模樣，笑了一下：
「那你想怎麼樣？」
蘇沐瑤回頭看了一眼趙馨雅，又看了看謝聞霖和徐紫茵，像是在徵求她們的意見。
趙馨雅先開口：「要不再來一次，加難度。」
謝聞霖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反對。
徐紫茵站在旁邊，低頭想了一會兒，說了一句：
「怎麼加？」
蘇沐瑤轉過來看著林凡，像是已經有了一套方案：
「這次我們四個人回房間去，不一定回自己的房間，把房間打亂。
你在外面等著，等我們藏好了你再進來找。
不碰人，不說話，就靠聞。
這次你要是還能全認出來，那我們就認。」
林凡略作考慮後點了點頭說：「條件呢？」
蘇沐瑤愣了一下：「什麼條件？」
林凡淡淡地說：「既然是再來一次，規則對等，那我要是贏了，你們每個人答應我一個條件。」
趙馨雅從沙發上坐起來：「每人一個？」
林凡理直氣壯地說：「對，每人一個，而且不能反悔。」
蘇沐瑤跟趙馨雅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謝聞霖。
謝聞霖從沙發上站起來，往走廊方向走了兩步，回過頭看了林凡一眼：
「行，就這樣。」
四個人往走廊方向走的時候，
林凡在客廳里重新把那塊餐巾布拿起來，疊好，坐在沙發上等著。
他聽到走廊里傳來開關門的聲音、腳步在木地板上走過的聲音、還有壓低了的交談聲。
過了一會兒。
蘇沐瑤從走廊口探出半個腦袋：「再等兩分鐘就好了哦。」
然後縮回去了。
過了大約三分鐘，謝聞霖的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
「可以了。」
林凡站起來，把餐巾布蒙在眼睛上，在後腦勺打了個結，
確認完全遮擋之後，邁步朝走廊方向走去。
走廊不長，兩側各有兩間臥室，盡頭的書房也算一個可藏人的空間。
他站在走廊入口，先安靜了幾秒，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對當前空氣的一次初步掃描。
他先往左邊第一間房走。
那是蘇沐瑤的房間，門關著，但沒鎖。
他推開門，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房間裡很安靜，空調出風口的低響持續而均勻。
他側過頭，朝著床的方向偏了一下角度，停了兩秒，然後開口：
「你應該是雅雅吧？」
床上傳來一聲悶悶的、不太情願的「不是」。
趙馨雅躺在蘇沐瑤的床上，穿著蘇沐瑤的一件外套，
但她身上那股薄荷洗髮水的味道混在蘇沐瑤房間的桃子味空氣清新劑里，反而變得更容易識別。
「哈哈哈，你這聲音我一聽就知道，還想瞞我，第一個拿下了哈哈哈！」
林凡說完之後沒有停留，關上門往隔壁走。
「啊啊啊啊，中計了！」
趙馨雅也是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懊惱不已，發出了一陣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