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面料卡遞還給江女士的時候，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們跟索菲亞合作多久了？」
GOOGLE搜索TWKAN
江女士接過面料卡收好，語氣平穩：「兩年多了。
最開始是幫她做幾套商務場合用的，後來就慢慢擴展到日常的。」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在考慮要不要多說一句，最後還是補了：
「索菲亞女士對細節要求很高，所以跟她合作之後，
我們這邊做男裝的手藝也被磨得更細了一些。」
林凡聽到她最後那句，沒有接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像是已經通過這句話完成了對這家工作室的第一輪判斷。
澄野的人收拾好樣衣和面料卡之後也離開了。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茶几上放著幾張工坊留下的名片和一張寫好的尺寸記錄單。
林凡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索菲亞發了條消息：
「澄野的人來過了，定了三件。」
索菲亞的回覆很快：「嗯，他們家做東西慢，但紮實。
你急著穿的話就先拿愛馬仕那幾套頂著。」
林凡看完，鎖了屏，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窗外的陽光正在從客廳地板上緩慢地移向牆角，
像是正在用這個動作來標記一個上午的收尾。
……
下午。
林凡無事，打算去學校看看。
林凡到魔都藝術學院的時候，下午的陽光正從教學樓之間的縫隙里斜著切過來，
在主幹道上鋪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帶。
他把車停在宿舍樓下面那排梧桐樹旁邊，熄了火，
沒有發消息，先下了車靠在車門上等了一會兒。
校園裡這個時間點不算熱鬧，偶爾有學生從旁邊經過，
背著書包或者拎著奶茶，步子不緊不慢，
像是正在享受午後到傍晚之間那段還沒被安排的空白。
一切都是青春該有的樣子。
過了幾分鐘，蘇沐瑤先從宿舍樓門口跑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薄外套和白色短裙，頭髮散著，跑起來的時候衣擺被風帶起來一角。
她跑到林凡面前剎住腳步，抬頭看了他一眼：
「哥哥，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就來了？」
嘴上這麼問，但她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林凡摸了摸蘇沐瑤的頭溫柔地說：
「想看看你們在不在。」
蘇沐瑤說：「在，都在。
聞霖在樓上換衣服，雅雅在打電話，茵茵在收拾東西。」
她說著拉住林凡的手往樓里走。
本來宿管阿姨是不讓進的，但是林凡也是發動了鈔能力，而且蘇沐瑤也是保證，絕對不會打擾到別人。
宿管阿姨這才放行。
……
樓道里比外面涼快一些，光線偏暗，腳步聲在台階上迴蕩。
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門半開著，趙馨雅正站在窗邊打電話，
背對著門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不太方便被聽到的事情。
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林凡的時候愣了一下，
然後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句「先不說了，回頭再聊」，掛了。
「你怎麼來了？林凡！！！」
趙馨雅走過來，語氣跟蘇沐瑤剛才幾乎一模一樣。
林凡還沒來得及回答，謝聞霖從上鋪探出半個身子，
頭髮扎了一半，手裡還拿著梳子：
「來了正好，幫我看看這兩個顏色哪個好？」
她一手舉著一件淺綠色的開衫，一手舉著一件米白色的，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取捨。
林凡抬頭看了一眼：「左邊那件。」
謝聞霖低頭對比了一下，點了點頭，把那件淺綠色的扔在床上，開始穿米白色的那件。
徐紫茵坐在書桌前，正在往一個布袋裡裝東西，看到林凡進來，抬頭對他笑了一下，
沒有說話，繼續把桌上的東西一件一件放進去——
一個水杯、一本筆記本、一盒彩鉛、一個小包紙巾。
她的動作很慢，但有條不紊，像是正在用這個動作來完成某種收尾。
林凡在她旁邊坐下來，看了一眼她布袋裡的東西：
「你要出去？」
徐紫茵點了點頭說：「本來打算去圖書館畫點東西，
你們要是出去玩的話，我就不去了。」
蘇沐瑤從門口探進頭來：「去！一起去。
難得他來一趟，總不能讓他干坐著吧。」
趙馨雅已經開始換鞋了，動作利落：「去哪玩啊？」
蘇沐瑤想了想：「不知道，先下樓再說。」
二十分鐘後，四個人陸續從宿舍樓里出來。
謝聞霖最後一個下樓，穿上了那件米白色的開衫，
頭髮紮成了一個低馬尾，比平時利落一些。
趙馨雅換了一件黑色的T恤和深色牛仔褲，腳上一雙帆布鞋。
徐紫茵背上了那個布袋，像是不管去哪裡，她總能找到時間畫一會兒東西。
蘇沐瑤走在最前面，步子輕快，回頭看了林凡一眼：
「你今天下午沒事吧？不用回公司吧？」
林凡笑著說：「沒事，專門來找你們的。」
……
五個人沿著校園主幹道往外走。
陽光已經偏西了一些，樹影被拉得更長，鋪在地面上像一道道平行的暗色橫紋。
蘇沐瑤跟林凡並排走在前面，趙馨雅和謝聞霖走在中間，
徐紫茵走在最後面，步子比其他人稍慢一些，但她一直跟著，沒有拉開距離。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蘇沐瑤停下來，側過頭：
「我們是去喝東西還是去逛逛？」
趙馨雅搶先回答說：「我想喝東西。」
謝聞霖說：「隨便。」
徐紫茵沒說話，但她看了一眼街對面那家新開的甜品店，那個眼神被蘇沐瑤捕捉到了。
蘇沐瑤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一下：
「那就去那家吧，我想看很久了。」
徐紫茵心中一暖，低頭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五個人穿過馬路，推開了那家甜品店的玻璃門。
店裡人不多，靠窗的位置空著幾張桌子。
五個人坐下來，菜單在桌面上傳來傳去，蘇沐瑤和趙馨雅為了一塊蛋糕的口味爭論了半天，
謝聞霖安靜地翻著菜單，徐紫茵在看牆上那幅手繪的甜品插畫。
林凡靠在沙發座上，看著這四個人各自忙各自的，嘴角一直彎著，
沒有說話，也沒有催促，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完成一個下午的過渡。